第六百七十三章 說話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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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嫵需要靜養。”顧容琛骨節分明的手指夾著煙霧肆意的香煙,毫無感情,像是一尊靜默的雕塑。
這不過是托詞,難得他顧容琛還會委婉輾轉。
程靈韻胸口一陣揪心的疼痛,她明白男人現在的感受,也明白他對自己一定懷著或多或少的恨意,她自己又何嚐不是呢。
若不是她當初一意孤行,執意離開白承驍,約她出來見麵,那簡嫵還是好好的,她們的孩子也不會早產。雖說現在各項指標正常,但是到底不如瓜熟蒂落,順應自然的好。
“我,我隻在房間門口看她一眼,就一眼,看到她平安地躺在裏麵,我就心滿意足了。”她淚眼婆娑,眼眸的光芒已經被期許與自責淹沒。
白承驍想安慰幾句,然而麵對淩厲的顧容琛,到了嘴邊的話也被吞沒,隻是手上的力道更重了幾分,這樣也算是一種無聲的安慰了吧。
煙霧騰騰,顧容驍的俊容上沾染了一夜疲憊之後殘留下來的無力感。
她們兩個的關係,他不是不知道,換位思考,若是自己朋友因為這件事被綁架,他也會愧疚萬分,可是理解歸理解,他實在是做不出違心的決定。
“承驍,帶她回去休息吧。”已經冒出點點青碴的肌肉微動,隻擠出這麽一句話來。
在程靈韻聽來,這已經不僅僅是拒絕某個請求這麽簡單的話了,這根本就是給她們兩人的姐妹情下了判決書。
不知道是應該替蘇簡嫵開心,找了一個如此疼惜在意她的伴侶,還是應該怨恨顧容琛妄自替妻子做出抉擇。
一行清淚從她眼角滑落,浸潤了幹澀的嘴角,程靈韻伸手捂住嘴,一陣無聲抽噎。
普天之下的痛苦並非都隻是一樣的,它和人無異,亦是有著三六九等的。要是能用眼淚表達的痛苦是九等之痛,那麽此刻的程靈韻必是三等之苦無疑。
畢竟是自己的女人,白承驍看著她這樣難受。
“我沒求過你什麽,現在求你,讓靈韻看一眼簡嫵,行嗎?”他的視線緊緊地穩穩地落在滿目滄桑的男人身上,言語之中的懇求已然是聞者動容。
程靈韻沒有想到白承驍會為她開口求人,還是求顧容琛。
誰不知道顧容琛向來是說一不二的,如果一定說有人能夠勸動他,那也就隻有現在躺在病房中的蘇簡嫵。
四目相對,過往種種皆在眼前浮現,她朦朧的雙眸中多了幾份難以描摹的情絲。
顧容琛將手上還剩半截的香煙掐滅,背對著二人,冷然道,“我可以做到既往不咎,不會遷怒於你的女人,也希望你現在能把她從這裏帶走,我不希望小嫵再受到二次傷害。”
話音剛落,他修長的腿邊向前邁去,他堅信他對蘇簡嫵的恐懼與驚慌感同身受,而程靈韻進去之後勢必要表達自身的內疚之情,這不是寬慰,而是給小嫵的心裏添堵。
走到電梯麵前,按下上樓梯。
這裏是婦科,顧老爺子則是在醫院頂樓的高級修養室修養。
看著他離開,又消失在走廊的盡頭,程靈韻的淚水終於是繃不住了,像新開的泉眼一般,潺潺地流下。
“簡嫵,對不起,對不起……”她的聲音因為哭泣而顯出幾分嘶啞,低沉。
喃喃著,一遍一遍,好像是她綁架了對方一般。
“這件事和你沒有關係,明白嗎?嗯?對方的目標已經鎖定了,就是她蘇簡嫵,不管那天你有沒有約她出見麵,她都逃不過這樣的安排,這是蘇簡嫵的宿命。”白承驍看著心愛的女人哭得如此梨花帶雨,心裏有著說不出的難受。
堂堂七尺男兒,居然隻能眼睜睜看著而無能為力。
“胡說什麽,要不是我,簡嫵怎麽可能離開顧容琛的保護網,怎麽可能出事?”臉上斑斑淚痕,分外刺眼。
當初她要離開白承驍,就想著約好姐妹出來見一麵,又怕在人多眼雜的地方被顧容琛看到了,到時候出於對朋友的不忍,極有可能暴露她的行蹤,這才挑了那麽個破地方,雖說是公園,可是人確實不多,隻是幾個孩子的家長帶著孩子在遊樂園玩耍。
而且因為是公園的緣故,司機不可能開車進去,隻能將車子停在路邊,這就給了不法分子以可乘之機。
想到這些,她心裏的自責一陣高過一陣,恨不得時光倒流。
程靈韻轉過身子,將淚水四流的臉龐深深地埋進身後男人的胸膛,隨著他一起一伏的脈搏跳動,嗚咽之聲也斷斷續續。
猶豫著,白承驍伸出手,輕輕放在她的發絲,摩挲著,低下頭,靠在她的頭頂,閉上眼睛,“簡嫵看到你這樣子也會難過的,別哭了,你要給容琛一些時間,我相信,簡嫵一定不會和你計較這些的。”
底下不為所動,隻是一個勁兒地抽泣著,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換做是你,我也不會馬上原諒蘇簡嫵的。”他的聲音低緩,帶著一種催眠曲一般的魔力,讓人不由得感覺到一種心安。
看來,在家裏沒少給一一講睡前故事。
“現在你一定要容琛原諒太殘忍了,你知道,他做不到的。”剛才他這個好朋友都向他低頭請求了,顧容琛依舊無動於衷,怎麽可能改變主意。
“我知道,我知道……”程靈韻在他懷裏不住地點頭,蹭得白承驍一陣癢癢。
他雙手扶住程靈韻的柔肩,將她從懷裏推出來,看著那雙紅腫卻依舊洋溢著無限魅力的眸子,含笑道,“不哭了,過幾天,過幾天我一定帶你來看簡嫵,好嗎?”
莫名地,從男人的臉上解讀出一種篤定,程靈韻相信白承驍的話,他的承諾遠比顧容琛的話要來得安慰。
擦擦臉上狼狽的淚水,她擠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點點頭,“說話算數。”
見她已經好了很多,男人那顆懸著的心也總算是著了地。
他有把握,在蘇簡嫵身上,顧容琛有多少不可逾越的鴻溝,就有多少可以例外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