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識王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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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韓雨白揉揉還閉著的眼睛,起身拉起窗簾,推開窗戶,一道金黃的陽光探進來,明亮而溫柔,他慵懶的伸伸胳膊,對著還在熟睡的沈青笑了笑,此時沈青正好也剛睜開眼,見韓雨白唇角微微勾起,漾出好看的弧度,黑曜石一般的眼睛裏有著柔柔的光,正溫柔的看著她。
沈青臉有些發紅,心裏想這韓雨白不僅眉清目秀笑起來還這麽溫柔。韓雨白狐疑的看著她,沈青見狀連忙坐起身來正聲道:“賊眉鼠眼的盯著我幹嘛!”韓雨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接著說道:“好了,你可以走了,我還有正事兒要做。”“是給家裏寄信吧?”沈青笑盈盈的說道。見韓雨白不回答沈青繼續說道:“我可以幫你寄。”“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你快走吧,我們就此別過。”韓雨白擺了擺手說道。沈青下床穿好了鞋慢悠悠的說:“寄信簡單,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假如你家裏人給你回信呢?你也不可能一直都住在這裏吧。所以你需要一個固定的地方,而我呢,正好有這麽個地方。”說完俏皮的對著韓雨白眨了眨眼。韓雨白聽沈青這麽一說覺得有道理,自己現在還沒有固定的住處,萬一家裏給自己回信了,自己去哪兒找去。於是便對沈青道:“你說的什麽地方?”沈青淺淺一笑道:“我家啊,我家門口有信箱,我們隻需要把信放在信箱就會有人來取,收到的回信也會在信箱裏。”韓雨白一想不對呀,忙問道:“你不是沒家嗎,怎麽又有家了?”沈青眼神裏閃過一絲狡黠,忙聲說:“是我娘留給我的房子,隻不過一住在那裏我就想起我娘,所以我很少回去。”原來是這樣,聽沈青這麽一說韓雨白才明白了。他轉念一想自己好歹也救過她,幫這點小忙應該不算什麽。於是便答應了下來。接著韓雨白簡單的收拾了一下退了房間便和沈青向她家走去。
此時香港的街道已然車水馬龍,人聲鼎沸,路邊商販的吆喝聲,人來人往的嘈雜聲,還有汽車的鳴笛聲,無不證明著香港的繁榮與穩定。韓雨白與沈青就這樣漫步在街頭,當看到一排日軍走過時,韓雨白詫異的問向沈青:“香港不是英國人的殖民地嗎,怎麽還會有日本的軍隊?”沈青表示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她知道一點就是,日本人和英國人還有國軍的人在香港都會維持治安,隻不過日本人到處宣傳中日友好文化,抓反日份子,打壓地下黨。韓雨白心裏暗恨,這該死的日本人,走到哪裏都有他們。
“到了,就是這兒了。”沈青笑著對韓雨白說道。映入韓雨白眼簾是一幢西式別墅,韓雨白目瞪口呆的問道:“這就是你家?”沈青見韓雨白如此不禁莞爾:“對呀,以前是普通的居民房,後來我爹把這裏改建成這樣。”韓雨白對沈青又多了幾分評價,他原本以為沈青是個普通人,可是現在他卻不這麽想了,如此豪宅普通人怎麽可能擁有,而且還是沒人住的豪宅,他不禁對沈青的神秘父親多了分好奇,但是他沒有問。接著韓雨白把信交給了沈青,並囑咐沈青一定要將信郵寄出去。安頓好後韓雨白便向沈青告辭,他準備去找一個長期居住的地方,沈青笑著說道:“你以後每天都要來這裏哦,說不好哪天就有你的來信了。”韓雨白點了點頭,心裏記下這個地址後,便轉身離開。他離開沈青家後便在街上轉悠,詢問有沒有出租的房子,可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合適的,直到他走進一個巷子裏。
韓雨白走進了一個巷子,因為他詢問到這裏出的房子多采光也好。而且這片是新建的,房子都比較新,他抱著試試看的心理從箱巷子裏走去。進去巷子他就發現這裏縱橫交錯的有許多岔口,挑了一個離自己最近的韓雨白就向前走了過去。走著走著他突然發現前方不遠的地上有一個人靠著牆坐著,他原本以為是乞討要飯的,還準備從褲兜裏掏些零錢給他。可當他走近一看卻大吃一驚,隻見此人戴著帽子穿著黑色的大風衣氣喘籲籲的靠在牆上,來人見韓雨白靠近神色也是一變,掙紮著就要往起站,可惜他卻站不起來。韓雨白見狀趕忙將他扶起,急聲問道:“你怎麽樣了?”這一扶,韓雨白便發現自己的手上全是血,定睛一看這個人胸口全是血。韓雨白頓時明白了,此人受了槍傷而且很嚴重。隻見那人緊張的四處望了望,虛弱的說道:“小..小兄弟,謝..謝你,我不行了”說著嘴角還滲出一灘血來。這個中年男人努力讓自己平複下來,接著對韓雨白說道:“小..兄弟,我..我想請你幫個忙,此事事關重大,請...請你務必答應。”韓雨白趕忙點頭答應,他知此人身分不明,而且看受了非常嚴重的槍傷!但是此人將死,他亦於心不忍。於是便先答應了下來,看看他有什麽事情讓自己幫忙,在做決斷!中年男人緩緩的從風衣裏麵掏出一封信,放下韓雨白手中。更加虛弱的說道:“小..小兄弟,你務必將此信送至名軒茶館,將他交給一個叫王春的人,好..好了,你快走。”說著便推了一把韓雨白,隻是韓雨白沒有感受到一絲的氣力。他看向中年男人眼中透漏著一絲不忍,而這個中年男人見韓雨白如此眼神強顏歡笑道:“快..快走。”接著又吐了口血脖頸一歪便完全倒在了地上。韓雨白將信裝了起來,用自己外套的裏麵擦了擦手上的血跡,趕忙加快腳步向街道走去。韓雨白剛走一會兒,此地便趕來了五六個人,一個個都帶著帽子,手裏拿著槍。其中一個人彎下身子將食指伸在了中年男人鼻邊,接著說道:“頭兒,死了!”被稱為頭兒的男人生氣的說道:“死了?我不是讓你們別打要害,要活的嗎!廢物一群,搜一搜他身上看有沒有有價值的東西!”
韓雨白卻不知道他走後巷子裏發生的事,他此時心裏充滿了疑問,這個中年男人到底是什麽人?而他為什麽會受了槍傷躺在那裏?連自己的生命都不顧卻將那封信看的如此重要,信裏到底記敘了什麽?前倆個問題他知道自己目前是弄不清楚了,他決定看一看信裏的內容,而且是必須要看,萬一那個中年男人是個十惡不赦的人呢。他想著,便朝著人少的地方走去,走了一會兒看到周圍沒有一個人了,韓雨白才將信打開。隻見上麵赫然寫著:
“李中叛變,二號聯絡點暴露”
韓雨白心中一驚,可是他確定不了此人到底是什麽人,但轉念一想香港有日本人,英國人,還有國軍,他們明麵上都有自己的地盤,不可能是他們,唯一可能的就是,中共!對了,沒錯。他想到了自己當初在懷安碰到的那個人,他也是中共的人。想著想著韓雨白立刻緊張了起來,如果信上寫的是真的,那麽這封信對中共的人來說太重要了,韓雨白絲毫不敢耽擱了,他立馬向人群中走去,邊走邊打聽名軒茶館在什麽地方,得知名軒茶館的方位後,韓雨白立刻拔腿就跑。
“名軒茶館”韓雨白抬起頭念道,雖然他的身體素質好但是連續跑了十幾分鍾也累的氣喘籲籲。韓雨白走進茶館問道:“有沒有包間?”一個服務生打扮的中年男子立刻走了過來說道:“有,有。先生,在二樓,您跟我來。”說罷便帶著韓雨白朝樓梯走去。韓雨白坐了下來,點了一壺毛尖。對服務生說道:“你們老板是叫王春嗎?”這個服務生臉色一變,低聲問道:“找我們老板有何事?”韓雨白此時心裏很著急,他沒有在意到這個服務生的表情。“有重要的事情,快把你們老板叫過來。”韓雨白急了忙聲說道。中年服務生沒有說話立即走了出去,不久就進來了一個頗有氣質的中年人,韓雨白一猜此人應該就是王春。此時王春見韓雨白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裝,看起來年紀不大,眉清目秀的,但身板還算壯實。一邊打量著著韓雨白一邊問道:“這位先生,找我有什麽事嗎。”韓雨白也不囉嗦,直接將信遞給了王春,王春疑惑的看了一眼韓雨白,接著打了信一看,頓時大驚失色。王春壓低聲音問道:“你是什麽人?”接著韓雨白便將剛才的所見所聞一字不差的告訴了王春。王春當即叫道:“思文,你進來。”韓雨白看到剛才那個服務生樣子的中年人走了進來。接著王春將信給這個叫思文的男人看了一下,思文看後亦是驚愕失色。不等思文說話,王春便正聲說道:“叫同誌們轉移!”話語中透漏著一種威嚴與命令。思文沒有說話,轉身便著急的走了出去。接著王春坐在了韓雨白的對麵嚴肅的看著他,韓雨白被這麽一看,心裏頓時有些發毛。心想這些人該不會不是中共的人吧,那可就糟了。
王春目不斜視的盯了韓雨白一會兒,笑了笑說道:“小兄弟,我想你應該看了這封信吧。”韓雨白誠實的點了點頭,問道:“你們是中共的人?”王春也是點了點頭,韓雨白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接著王春又說道:“你看了這封信,而且還知道了我們是地下黨,你說你還能活著離開嗎?”說著從腰間拿出了一把槍指向了韓雨白的胸口。韓雨白沒有理他,倒上一杯茶端了起來喝了一口,自信笑了笑說道:“你不會開槍的!”“哈哈哈,小兄弟你叫什麽名字?”王春哈哈笑道,又將槍重新插回腰間。“我叫韓雨白。”韓雨白也是充滿笑意的說道。他不知道為什麽,聽到中共有一種說不出的信任,或許是和上一次在懷安見到的那名地下黨有關,他覺得中共都是好人,而且做的也都是為國家為人民之事。此時他有一個大膽的想法,那就是加入他們。韓雨白此刻也有些擔心,王春會不會要自己這個來曆不明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