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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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晉?江?文?學?城?獨?家??表

    杜青彤那性格,  就是這同胞妹妹,  也親昵不來。

    醉安堂正屋中,  杜老夫人正襟坐在中堂左側,  手裏撚著佛珠,  由身後婢女為她按捏著肩頭。眼睛半眯間見到兩個孫女進入,便將眼睜開了。

    “祖母。”姐妹倆一道福了個身,  就過去分別站在杜老夫人兩旁伺候著。

    杜老夫人看似平靜的問道:“玩的如何?”將兩丫頭打去武平王府,  她自然是沒將話說的太透,就當自己糊塗著真的隻讓兩丫頭去賞花的。

    話罷她側頭看了看杜青彤那打扮的尤其出塵脫俗的模樣,心中覺得很是滿意。

    杜青慧乖巧的應道:“還挺好,我還結識了工部尚書家的兩位姑娘呢!其他貴女千金的,有不少都說上了話。”言語間都透露著她對此次聚會的滿意。

    杜老夫人頗為欣慰的微微頷,  小孫女能與人家玩的開,她自然也樂於見到:“那彤兒呢?”

    杜青彤默了瞬,才道:“由小妹牽橋搭線,玩的還行。”始終一副冷冷淡淡的,  無什麽興趣的模樣。

    畢竟是武平王府,  杜老夫人覺得杜青彤也確實有必要放下一些姿態,聞言覺得挺滿意。

    後來杜老夫人與杜青彤隨便說了幾句,就尋了個借口將其打了去,單獨問杜青慧:“你們可與裴老夫人說上話?”

    杜青慧點頭:“說上了。”

    杜老夫人:“哦?都說了些什麽?”

    杜青慧似回想了下,  應道:“裴老夫人問了下大姐的身份,  似乎頗為關注大姐。”

    終於聽到自己想聽的話,  杜老夫人的眉眼更是柔和了不少:“沒說些其他的?”

    “沒有。”杜青慧搖頭,  “大多數時候裴老夫人都是由著我們自己賞玩閑聊。”

    杜老夫人覺得這也正常,裴老夫人心思深沉,有考量也會放在心裏,自然不會於將事事都表現出來。

    杜老夫人接過婢女手裏剛泡好的茶,又問:“武平王世子可是有出現過?”

    “武平王世子?”杜青慧麵露疑惑之色,似是不知祖母為何提他,隻老實道,“我們沒見到他。”

    杜老夫人:“嗯!”公事繁忙的武平王世子未出現同樣正常,隻是難免覺得有些遺憾。

    罷了她又想到杜青寧,好心情多少被壓下了些:“阿寧呢?”

    杜青慧道:“四姐今日未去。”

    “未去?”杜老夫人詫異,“如何未去?”

    杜青慧搖頭:“我也不知道,反正在武平王府未看到她。”

    杜老夫人隻當放養出來的野丫頭不識規矩,連武平王府老夫人的邀請都能拒絕,沒去也好。

    微懸了一天的心終於可以放下了。

    杜青慧見祖母未再多問,便知自己該走了,從小到大都是如此,除了大姐,誰都會很識趣的請安了就離去。

    離開醉安堂,她就去了肆意軒。

    杜青寧沐浴好準備早早入睡,今日可是玩了一天,累了。坐在床邊身穿寢衣的她抬眸見到杜青慧進來,便笑道:“慧慧來啦!”

    杜青慧過去也坐下,問道:“四姐是打算就睡麽?”

    “嗯!”杜青寧點頭,“今日我帶三姐去了趟千百莊,玩了整天,確實是想休息了。”

    “三姐也出去玩了?”杜青慧聞言驚訝。

    “對啊!”提到願意出去玩的三姐,杜青寧就覺得高興。

    杜青慧:“三姐怎會答應出去玩的?”

    “就是突然想了唄!”杜青寧自然而然的隱瞞著真正的原由,臉上不見一點異色。她總不可能說三姐愁嫁人之事了吧?如此私密的事,她知道就行。

    杜青慧也不知有沒有現杜青寧不想說,隻道:“對了,四姐今日怎的沒去武平王府?”

    “爹不讓去,我就不去咯!”杜青寧覺得有點冷,便翻身進了被窩與杜青慧說話。

    杜青慧:“那三叔為何不讓你去呢?”

    “我不知道。”杜青寧搖頭,自然道,“爹不讓,我就不去,我什麽都聽爹的。”她與武平王世子相親之事還未有定數,人家還不見得有誠意到願意與她相親呢!所以不必早早說出來。

    杜青慧知道杜青寧確實任何事都會聽杜栩的,便沒有再過問,隻說起了自己今日在武平王府所見所遇的種種。杜青寧聞言這才知裴老夫人不僅請了她,還請了其他高門貴女過去,縱使如此,她也不願去想太多,該如何便如何。

    今晚的星辰尤其繁密晶亮,都覺得次日該又是風和日麗,暖意融融的一天。但早晨杜青寧卻是被淅淅瀝瀝的雨聲吵醒的。

    秋季下雨總是能讓寒氣加重,絲絲的涼風透過窗縫滲進屋來,正是掀開被子的杜青寧不由打了個寒戰。她趕緊又鑽回了被窩:“怎的突然下雨了呢?”

    采秋早已為她準備好厚一點的衣裳,應道:“這天要下雨,誰還能攔著不成。”言語間,過來伺候著她穿衣裳。

    穿衣洗漱罷,喝著熱乎乎的粥,杜青寧感覺尤其舒服。用了早膳後,她便站在窗口看起了雨,心覺似乎有些時候未下雨了。

    這個時節的雨不如熱天時的雨來的快去得快,估計著得下個幾日吧!

    下雨是不便出去玩的,她就拿了把傘去杜青雨那。

    身在後院自己房間刺繡的杜青雨正是全神貫注間,突覺一陣頭暈眼花,胸腔到吼間仿若提不起來氣一般,令她不由嚶嚀了聲。

    杜青寧踏入正好見到這一幕,立刻快步過去,擔憂道:“三姐是哪裏不舒服?”

    杜青雨搖了搖頭:“隻是剛才頭有些暈,無大礙。”

    杜青寧將杜青雨手裏的花繃子拿開:“昨晚你肯定睡得很晚吧?別老盯著這些針針腳腳的看,太費神了。”

    杜青雨歎了口氣,由著她了,隻道:“阿寧今日起的挺早。”

    “因為我昨晚睡得早啊!”杜青寧道,“這雨估計得下個幾日,真是可惜。”想到要接連幾天待家裏,她就不大舒服。

    這一整天杜青寧都在這裏陪著杜青雨,直到估算著杜栩該回來了,才撐開傘離去,這時的雨已下的更大,由淅淅瀝瀝變成了悉悉索索,雨滴打在油紙傘上,聲音怪大。

    到了前院拐了個角時,見到前方由韓在撐傘伴著前行的杜栩,她加快步伐追了上去:“爹。”

    杜栩聞聲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她,等著她靠近。

    父女倆並肩行走間,杜青寧道:“爹今日回來的似乎有些晚。”以往這個時辰他該在書房才是。

    杜栩的目光落在她裙擺下那雙已濕的鞋上:“在宮裏與皇上說了些事。”

    對於公事,杜青寧無興趣過問什麽,隻與杜栩隨便說了些別的,無意中談到武平王府的事時,杜栩道:“裴老夫人約了我們父女倆八月二十五一道在千百莊遊玩。”

    這個消息突然砸來,杜青寧愣了下:“那麽急?”

    杜栩不在乎急不急,隻在乎對方的誠意,如此看來,對方確實誠意頗足。他道:“阿寧若是嫌太快,為父這就派人拒絕了去。”

    “沒啊!”杜青寧搖頭,“我隻是驚訝罷了,那爹這就陪我進衣妝間挑衣服?”畢竟是姑娘家,相親自然不會當小事看。

    杜栩:“先換雙鞋。”

    “嗯?”杜青寧低頭看了下自己的鞋,這才現濕透了,她竟未感覺到涼意,她馬上點頭,“好。”

    回到肆意軒換了鞋,她就拉著杜栩進了衣妝間,杜栩都由著她。

    她其實並不是多愛打扮,衣妝間的衣服飾雖多,她卻是都未穿用過。如今好不容易打算為自己選一次,才覺得多麽難選。

    她問杜栩:“爹覺得我穿哪類衣服好看?”

    杜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由衷道:“阿寧長得好,穿什麽都好看,不用太過刻意。”

    杜青寧想了下,覺得自己穿不來繁複的衣服,便朝簡單的衣服挑選著,最後選了身做工精致的淡紫色對襟琵琶袖襦裙與一根同色玉笄。

    杜青寧:“爹,我拿這套去試試?”

    她轉頭詢問杜栩的意見,卻見他的眼睛一直看著其他方向,似是難得在出神。她循著望去,見他看的竟然是一套大紅色的華裳,這套衣裳款式簡潔中透著美豔,她覺得該是適合長相嫵媚豔麗的女子,不是她可以駕馭的來的。

    她又喊了聲:“爹?”

    杜栩回神,轉頭看向她:“嗯?”

    杜青寧:“爹莫不是覺得我可以穿那套?我這長相氣質,穿不來的。”

    杜栩看了她一會,隻道:“你手裏這套挺好。”

    “那我去試試?”

    “嗯!”

    藥是喂進了進去,奈何半天沒反應。

    瞧著杜青雨那張寡白的臉,紋絲不動的模樣,杜青寧隻覺得腦袋一直嗡嗡作疼,不由雙腿一軟,直接朝地上跪了下去。

    “三姐。”她緊握著床沿,聲音顫。

    這時得到消息的杜栩趕了回來,看到這一幕擰眉之際,入目的便是杜青雨那明顯沒了氣的模樣,瞳孔當即亦是一縮,沉聲問:“這是怎麽回事?”

    杜老夫人疾言厲色:“怎麽回事?你倒是問問你的好女兒,這回倒是幹脆,出去一趟,直接讓人毒身亡了。”

    杜栩沒聽杜老夫人的話,過去扶起失魂落魄的杜青寧,再問站在旁邊的冬晴:“說說看,這是怎回事?”

    “奴婢不知。”冬晴抹淚,哽咽道,“一早三姑娘便隨四姑娘去了玉湖綢緞莊,再回來三姑娘便被診斷是毒,沒多久便……”

    杜栩撫摸著杜青寧的頭,無聲安撫著,在杜老夫人開口借題揮之前就出聲道:“這事我自會給個交代,娘可先行派人著手後事。”畢竟是自己的侄女,也是看著長大的,突然沒了,他自然也不好受。

    杜老夫人沉聲道:“此事若沒個說法,你這女兒就準備賠命。”撂下這狠話,她狠狠甩袖就離去。似乎對她來說,逝去的孫女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怎麽借此整治杜青寧。

    出了杜青雨的閨院,老夫人便對申嬤嬤道:“傳出去,讓所有人都知杜青寧是毒害其姐的凶手。”

    “是!”申嬤嬤得令,馬上便著手去辦了。

    漸漸的,該散的都散了去。這該是秋高氣爽的一日,屋裏頭的氣氛卻越的死寂壓抑,隻聞得見冬晴克製不住的嗚咽聲溢出。

    杜青寧無聲哭著,努力出聲:“爹,要抓到凶手,要凶手賠命。”

    杜栩看向坐在床邊滿臉哀慟,始終無聲的杜康,歎息道:“爹會的,你先與爹說這是怎回事?嗯?”

    杜青寧抹了把淚,道:“我不知道,今天出去三姐就莫名毒,我去武平王府,裴……”她突然睜大了眼。

    她連忙跪在床邊看著杜青雨那張臉,一次又一次的擦拭自己眼裏的淚水後,激動道:“快看三姐的臉,是不是變紅了些。”

    瞬間似蒼老了不少的杜康聞言也轉頭看了過去,這一看確實驚得不輕,雖說杜青雨的臉色仍舊蒼白,可與剛才那副寡白到紫的模樣卻是截然不同的。

    “小雨。”想起剛才喂的藥,他不由心懷希望。

    杜栩瞧到這突然而來的明顯轉變,立刻探了探杜青雨的呼吸與脈搏,氣息與搏動雖都微弱到幾乎難以現,卻不得不說,她這是活著。

    杜青寧忙問:“爹,三姐是不是活了?”

    杜栩不敢妄言,免得空歡喜一場,隻仍舊盯著杜青雨逐漸轉好的臉色,好一會兒才道:“確實。”

    這兩個字足夠將杜青寧與杜康砸的暈乎乎,這種失而複得的滋味,實在讓人狂喜。

    “三姐,三姐……”杜青寧的眼淚又啪啪的掉,這次是喜極而泣。她從沒想到,裴延的藥竟能就這麽將三姐從鬼門關拉回來。

    他們都緊盯著杜青雨的臉色,瞧著她氣色越來越好,終於如願看到她的睫毛輕顫了兩下後,睜開了那雙透著迷茫懵懂的眼。

    再次與她活著相見,欣喜若狂的杜青寧突然撲入她懷中,哽咽道:“三姐,你終於醒了。”

    杜青雨吃力的抬手輕拍著杜青寧的背部,虛弱道:“怎麽了?”

    “沒怎麽……”杜青寧用自己的臉頰輕蹭著杜青雨那張有了溫度的臉,一時激動的並不知自己該說些什麽。後來想到什麽,她趕緊對杜栩道,“爹,你馬上讓府醫過來看看。”

    杜栩應道:“已經派人過去喊了。”

    就在杜青寧異常親昵的摟著杜青雨噓寒問暖時,府醫過來了,當他見到已斷氣的人突然活了過來,嚇的差點以為是詐屍,可瞧過之後卻不得不說,這是隻聽過沒見過的“死而複生”。

    “真是不可思議。”府醫道,“這莫不是與四姑娘剛才喂的藥有關?四姑娘這藥是來自何處?”

    杜青寧猶豫了下,應道:“這我不便說。”裴延有這種奇藥,若傳出去,怕是易惹麻煩。

    府醫麵露失望之色,倒沒再問。

    不多時,得到消息的杜老夫人也趕了過來,見到坐在床頭被杜青寧緊握住手的杜青雨,自然震驚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出聲:“這是?”倒不見她臉上有任何喜色。

    府醫應道:“回老夫人,三姑娘大概並未徹底氣絕,因四姑娘的藥,身子已無大礙,稍作調養便好。”

    “藥?”杜老夫人緩過了神,便問杜青寧,“你那是哪裏的藥?倒是來的湊巧。”這話自然說的別有深意。

    這麽高興的時候,杜青寧實在不喜杜老夫人來掃興,便道:“祖母派人去查便是。”

    杜老夫人不喜被杜青寧衝撞,沉聲又問:“藥來自何處?”

    這時杜栩打斷了杜老夫人繼續問下去的架勢:“此事我自會問清,娘不必操心。”

    杜青雨能活,對杜老夫人來說並不是好消息,親眼見證後便憤然再次離去。

    隨著杜老夫人的離開,杜青寧便過去對杜栩小聲道:“爹,藥是裴家二公子給的,二公子說三姐的毒是來自於北順的鬼狡,中毒者何症,鬼狡便是何狀,症狀消失之時便是隨時會毒之時,所以很易混亂大夫的判斷,便於隱藏下毒者。如此看來,下毒的人該是很早便知三姐染風寒之事,而三姐極少出門,也不認識什麽外人,下毒的說不定就是府中之人。”

    裴延有這本事,杜栩也驚訝。默了瞬,他頷:“爹會查清。”

    杜青寧點了下頭,看著杜青雨,欣慰的笑了笑。

    後來杜康也離去,離去時他的臉色不太好,如他人所料,他去了佟氏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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