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臨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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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燼回到第九院中,一眼掃去還是老樣子,他不禁一笑,這第九院起碼還有一年的安穩時間,故此李牧之幾人也都暫且居住在這裏。
李牧之躺在老槐樹上,看了一眼下方回來的軒燼,見其眉宇間的沉重之色消失,略微一怔,而後輕輕一笑。
軒燼朝他點了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事到如今,共患難過的兩人,早已默契,許多心中的東西不需要明說,一眼便能洞悉。
李牧之知道,軒燼可能想到了辦法,雖然很不可思議,但他相信對方。
“莫靖歡等你許久,方才出去了。”他說道。
軒燼愣了愣,莫靖歡找他有事?
“那薛柔呢?”他問道。
“應該在試煉區修行吧。”李牧之答道。
從翠屏山回來,薛柔就徹底變了一個人似的,發了瘋的修行,每天早出晚歸,弄的遍體鱗傷。
“景軒!”
這時,一陣急促的呼喊從院門外響起,軒燼與李牧之望去,快速去開了門。
軒燼錯愕,劉遠山?
“景軒!趙汗青跟人打起來了!你快去幫幫忙吧!不然他就被人打死了!”劉遠山火燒眉頭,滿臉急切,求助說道。
“別急,怎麽回事?”軒燼沉著眉頭。
“是王宇!王宇在戰台上挑戰趙汗青,你知道趙汗青那性子不可能當縮頭烏龜,但他根本不是王宇的對手!”劉遠山焦急道。
軒燼不說二話,快步朝著戰台方向而去,趙汗青為他拚過命,他焉能坐視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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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還在七星院,再等兩日他便走了,屆時也幫不上這些人什麽了。
與此同時,七星院戰台處,圍滿了看熱鬧的人,弟子眾多,喧囂不已。
而戰台上,趙汗青滿身都是血,無比慘烈,但他依然挺直身板,怒視對手。
王宇帶著輕蔑的笑容,如同看著垃圾般的目光,戲謔趙汗青,兩人實力懸殊,後者根本不敵。
“那趙汗青就是個愣頭青,憑他怎麽可能是王宇的對手,還敢應戰?這不是找虐嗎?”
“趙汗青撐不住了,再不認輸被打死都有可能!”
眾人嗷嗷直叫,熱鬧誰不喜歡看。
“趙汗青,我說了,你隻要承認你是個低賤的雜種,我就放你一馬,再打下去,我可不知道會發生什麽。”王宇嗤笑。
“姓王的,有種你就打死我!”趙汗青怒目相視,已無力再戰。
“還敢嘴硬?”王宇冷哼,一巴掌將趙汗青打的身子翻飛,滿嘴血沫袍子,旋即一腳踩在趙汗青的胸膛上,冷笑道:“賤種就是命大,上次去了翠屏山都還能活著回來,不過回來了又怎樣,你實力太弱,也敢跟我叫板!”
“呸!”趙汗青狠狠吐出一口淤血,咬牙瞪著他。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聽說你最近跟那個六關天品的妖孽走的很近呐?可他現在自己都麻煩纏身,等他兩日後離開了七星峰,那就是一個死人,你一條雜魚就不要想著翻身了。”王宇笑容陰沉。
“我若是雜魚,你就是一條狗!一個奴才!”趙汗青有傲骨,哪怕打不過,被當眾羞辱,也不屈不撓。
“砰!”
王宇抬起腳狠狠落下,踩斷趙汗青手腕,後者滿腦子冷汗,痛楚不已,但硬是沒吭聲。
眾人都知道王宇的身份,是主院中某位天驕妖孽的追隨者,趙汗青一個毫無實力也無背景的人,怎麽可能抗的下?
許多人感慨,在這七星院,乃是天驕的地盤,這裏是他們說了算,一般的寒門子弟,隻能蜷縮做人,否則必將遭受毀滅性打擊!
“賤種就是賤種,除了咬咬牙,瞪著我,還能做什麽,土雞瓦狗不堪一擊!”王宇神情冷冰冰。
這時,氣氛突然安靜下來,人群中走來一道人影,紛紛讓開一條道路讓其通行,全都驚撼。
“景軒!”
“這個妖孽竟然來了,趙汗青真的跟景軒認識?”
“你難道不知嗎,在翠屏山趙汗青為這妖孽拚過命呢,這景軒雖張狂,但也重情義。”
軒燼望著台上骨斷筋折的趙汗青,倒是沒什麽神情變化,隻要人沒死沒被廢就不是什麽大問題。
身為修行人,這些苦頭又算得了什麽,早已司空見慣。
他將目光投放在王宇的身上,而後者也神情凝重無比忌憚的看著他,身子略微僵硬。
誰都知道,第九院出了那麽大的事兒,景軒接受那不可能完成的條件,理應現在焦頭爛額的想著對策才對,他卻為一個天資平庸的人來到這裏,莫非真要為趙汗青出頭?
“今天先放你一馬。”王宇朝著趙汗青急促的冷哼了一聲,直接就走。
眾人莫不變色,這就是妖孽,隻要往那裏一站,王宇都得乖乖退走,絲毫不敢放肆。
可就當王宇與軒燼擦肩而過時,軒燼一腳就踹了上去,砰的一聲,王宇身子重新落在了戰台上,摔了個狗啃屎,下巴差點瞌碎。
在場的人大氣都不敢喘一個,這妖孽是不放過王宇,又要接著樹敵嗎!
要知道在七星院,眾所周知,軒燼樹敵太多,而現在若不放過王宇,那王宇背後的那妖孽勢必也要站在他對立麵,又多一個敵人!
為了一個趙汗青,得罪一個可怕的敵手,值得?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有人咽了咽唾沫。
戰台上,王宇捂著肚子,臉色扭曲,痛的冷汗都浮了出來,好一會兒才逐緩過。
“景軒!這是我與趙汗青的事,你憑什麽插手!”王宇臉色陰狠,目光無比忌憚。
軒燼走上戰台,拉起長袖,麵無表情說道:“你要跟他打,那就堂堂正正的跟他打,不要滿嘴噴糞,他是我兄弟,你罵他賤種,就是罵我賤種,並且你還詛咒我下山就死,你很狂,感覺比我都狂,我狂是因為我強,你狂是因為什麽?主院的天驕妖孽在這裏,也不敢如此貶低。”
遠方,趙汗青咬著牙,死死拽著拳頭是,他恨自己太弱!
那王宇不過是一個天驕的追隨者,而軒燼乃是七星院第一天資奇才,卻自降身份幫他教訓王宇,要知道軒燼的對手,理應是那些天才!
“我收回之前的話。”王宇死死咬著牙,他承受著壓迫感,太強!
“你這種人我見多了。”軒燼不經意的斜睨了一眼那負責生死狀、縮在人群中低著腦袋的周鹿,接著道:“想必我一下七星峰,你們這些小人立刻就會跳出來。”
“不會,不管你能不能活著回來,我都不再找趙汗青麻煩。”王宇臉色漲紅,他雖然心裏的確如軒燼所說那樣打算的,但現在怎敢表露。
“抱歉,我景軒的兄弟從來不怕事,你盡管找麻煩,你不找我們麻煩,那我就找你麻煩。”軒燼一腳踩在王宇手腕上,哢嚓一聲響起,王宇淒厲慘叫,骨頭粉碎。
“我的兄弟挨了打,能忍著,這是尊嚴與傲骨,你連這些都忍受不了,也配罵我等為賤種!”軒燼冷哼,砰的一腳踢在王宇下巴上,後者身子倒飛,下巴碎了,發不出聲音來。
王宇臉色扭曲慘白,痛苦不已,七星院裏太多弟子沒有吃過苦頭,哪裏受得了這般的疼痛,王宇都快暈過去,滿眼怨毒。
“土雞瓦狗,不堪一擊。”軒燼冷漠的看了一眼王宇,拂袖離去。
劉遠山趕忙扶起趙汗青跟了上去,人們砸嘴,這就是有靠山,有強大的人站在背後,根本不怵那主院的天驕。
但人們更多關注的,還是那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這一次眾人覺得,那軒燼是鐵定回不來了。
無數目光,望著軒燼遠去的身影,傳出些許歎息聲,景軒雖狂,但為人都看在眼裏,不主動惹事,但也不怕事,更重情義。
“他這次,是回不來了吧……”有弟子感慨。
“要外出一年,期間七星院不再庇護他任何,他那樣的天資,早就被天下勢力密切關注了,他一下山,江湖勢力肯定要為此流血,他們拉攏不了的話,恐怕都要搶著殺了,以免被敵對勢力拉攏過去未來成為大敵。”
“一百個任務啊,平均三天一個,怎麽完成?活下去都是問題,唉,希望這次也有奇跡,有他在七星院為普通弟子出頭,抗爭主院天驕,也未嚐不是好事。”
“對啊,我早就看不順眼那些狗仗人勢的雜碎了!”
“噓!你想死啊,別亂說話!”
那弟子趕忙閉嘴。
趙汗青被劉遠山扶回去養傷,軒燼也回了第九院,傍晚,薛柔倒是回來了,莫靖歡卻依然沒有影子,到了臨行的前一夜,莫靖歡才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