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年對麵的女子笑了起來，不知是為了這緣份，還是青年的憨態。

    任何人在青年的麵前都是陌生人，誰他都不敢輕易相信。但外貌總會有些影響，若眼前這個是一名大漢，青年或許已經撒腿跑了。

    女子走近青年，可能是青年衣著的緣故，女子離他還有一米多遠，就停下了。女子往青年的側麵看了看，然後語氣變得肯定，說：“雲飛你怎麽這身打扮，是找了一份乞丐的副業嗎？”

    看來女子已經認定，自己就是那個叫做雲飛的人。青年將信將疑，問道：“你真的認識我嗎？”

    女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說道：“你在搞什麽鬼，不會是受刺激，連我都忘了吧？雖然隻見過一麵，但你的臉我還認得，還有你耳垂那顆特別的痣，絕對錯不了。”

    青年摸了摸自己的耳垂，他不知道自己那裏是不是有一顆痣，不過女子說有，應該就是有的。

    看來不會錯了，女子確實認識自己。青年有些興奮，笑道：“太好了！你快跟我說說，我是怎樣一個人，我家又在哪裏，唉，反正所有跟我相關的事情都說一下吧！”

    女子皺起了眉頭，她感覺眼前這個人既熟悉又陌生，他的舉動異常奇特。

    “你究竟是怎麽了？”

    青年看到女子麵露難色，大概猜到她在想些什麽。他收起笑容，壓低聲音道：“不好意思，我想我是失憶了，我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也不記得自己經曆過什麽事情。你能幫幫我嗎？”

    失憶這事並不常見，女子自然也不太相信。

    “你真的什麽也不記得嗎？那你上次欠我1000元，說第二天還的，這件事你不會一點印象也沒有吧？”

    青年努力地想了想，然後說道：“不好意思，我真的想不起來。要不這樣，這也不是什麽大數目，你幫我回到家，我馬上就把錢還給你，可以嗎？”

    女子沒有說話，隻是用詭異的眼神看著青年。

    這讓青年感覺有些尷尬，過了一會，他已猜出大概，道：“我根本就沒欠你的錢，對嗎？”

    女子仍然沒有說話。

    青年有些急了，道：“請你不要說這種慌騙我好嗎？我的腦袋現在一片空白，你說什麽，我都會認為是什麽。所有人對我來說都是陌生人，我不知道應該相信誰。你是我見到的第一個說認識我的人，你不要騙我好嗎？”

    女子露出憐憫的神色，道：“好，好，對不起，我也不是存心騙你的，隻是想測試一下。現在看來，你還真是什麽都不記得了。雖然我也沒什麽辦法去證明，但請你相信，我不是壞人，我不會害你的。”

    女子感覺，似乎自己在跟一個迷路的小孩說話。

    女子低頭想了想，然後說：“要不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慢慢聊一聊吧。”

    青年隨女子往山下走。在牌坊的邊上，有一間小商店，商店外有些椅子。女子讓青年坐下來，自己去買點喝的。

    “可以要點麵包嗎？”青年脫口而出。他不知道為什麽，眼前這名女子有一種特別的親切感，就像自己的母親。

    “你還真不客氣。”

    青年接到麵包之後，兩口就吃完了。女子看到他那食相，不禁笑出聲來，站起身，想給他再買一個。

    “等一會吧，我現在沒那麽餓了。”

    女子盯著青年看了一會，似乎有話說，卻又不知道從哪裏開始。

    “你剛才說，隻跟我見過一麵，我們應該不是很熟吧？”青年問。

    “對啊。”女子的回答很簡潔。

    “那我們究竟是什麽關係？”

    “我們啊……”女子想了半天，似乎他們的關係並不好描述，最後說道：“應該算是朋友吧。”

    青年點了點頭，然後又說：“你把關於我的事情都說一遍吧，或許能讓我想起一些什麽。”

    “好啊。你叫謝雲飛，白雲的雲，飛翔的飛。我呢，叫做康瀅萱，有點難寫，不過這個對你來說也沒有太大意義。我們是在網上認識的。我不是很確定你的工作是什麽，應該是做一些網站或者ruǎn jiàn吧。我是一名美術設計師，做界麵設計的，你有時候會找我做一些界麵。我們就是這種工作上的關係……”

    瀅萱說的時候，雲飛就默默地聽著。隻是瀅萱說完，雲飛還沒反應過來。

    “沒有了嗎？就是這麽多？”雲飛有些不敢相信。

    “對啊，你現在知道我們的名字，工作，還有……還有我們的關係。你有想起什麽嗎？”

    雲飛搖了搖頭：“信息也太少了吧，我一點印象都沒有。不對啊，你不是說跟我見過一麵嗎，我們隻是在網上交流的話，怎麽又見麵了呢？”

    瀅萱咬著嘴唇，水靈的眼睛轉個不停。雲飛從她的眼睛裏看出，她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告訴自己。

    “相信我，那些事情都不重要。”

    “那你知道我住在哪裏嗎，或者我在哪家公司工作？”

    瀅萱是搖著頭說的：“這些我真不知道，你沒跟我提到過。不過你應該是在江陽市裏工作的，這是一座大城市，機會很多，很多年輕人都到這裏來發展。我就是其中的一員，或許你也是。我聽你的口音，應該不是本地人，老家應該就不是江陽。”

    雲飛有些沮喪，自顧自地說道：“原以為找到一個認識的人，就能找到回家的路，看來還遠著呢。現在找的範圍縮小到一座城市，不知道是不是一件好事。城市這麽大，而且人海茫茫，要上哪裏找去啊？”

    瀅萱看到雲飛無精打采的樣子，心裏有些不忍，鼓勵他說：“你也別灰心，肯定還有辦法的。一人計短，二人計長，要不你把自己記得的事情跟我說一說吧，或者我能幫到你……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雲飛點了點頭，道：“其實我記得的東西很少，而且我自己都覺得很奇怪。”接著，雲飛就把他記得的那幾個畫麵，花圃裏的花、拿著錄取通知書回家、藍色的大鳥、巨大的怪獸，還有充滿紅色液體的玻璃缸，都一一跟瀅萱說了。

    聽完雲飛的話，瀅萱皺起了眉頭，說：“信息量不多呢，而且我感覺……怎麽說呢，你說的幾個畫麵，這個世上都沒有啊，你確定不是你幻想出來的？”

    “我也不清楚。我分不清這是真實的，還是虛幻的。或許是我夢裏的場景吧，也或許如你所說，是我幻想出來的。”

    “對啊，你這個人特別喜歡幻……”

    瀅萱欲言又止。雲飛感覺到，他們兩人的關係似乎比瀅萱說的要親密一些。但瀅萱不願意道明，雲飛也不強求。

    兩人沉默一會，瀅萱說道：“要不這樣吧，看在朋友一場，我吃虧一點，幫你買身新衣服。你這身行頭，在街上走也不方便。”

    雲飛遲疑著。

    “你把心情放輕鬆一些吧，說不定在路上你就能想到一些什麽呢。來，我的車在停車場那邊，走吧！”

    瀅萱站了起來。

    眼下，如果不跟著這個女人，自己恐怕是要流浪街頭。雲飛歎一口氣，跟在瀅萱後麵。

    “你是自己一個人來千脈山遊玩的嗎？”雲飛突然問。

    “對哦！”瀅萱馬上停下腳步，“我的幾個朋友還在山上等我！”

    “那……”雲飛想說，瀅萱你不用管我，跟你的朋友會合吧。這當然不是雲飛的心裏話，隻是他覺得，兩人隻不過是見過一麵的朋友，不應該麻煩到人家。

    “你等一下。”

    瀅萱轉過身，給朋友打了diàn huà，告訴她們，自己因為急事不能赴約了。

    雲飛很高興，瀅萱沒有把自己扔下。

    “好了，走吧。”

    瀅萱把雲飛帶到停車場，上了一輛白色的小轎車。

    “我們去步行街那邊吧，那裏衣服多，也比較便宜。”

    “可以啊。”

    離開千脈山景區，車子來到了市區的路麵上。兩人在車上都沒有說話，氣氛顯得有些尷尬。在等紅綠燈的時候，瀅萱打開了車載的收音機。也不知道是哪個頻道，收音機播放著一首女聲的歌。

    紅綠燈開始倒數，瀅萱想換一個頻道。

    “等等，我覺得這首歌挺好聽的。”

    車子再次啟動。瀅萱一邊駕駛一邊笑著說：“你很喜歡這首歌嗎？也難怪，這首歌歌名是《xìng yùn的你》，最近很流行。好像是一個叫靈風的人唱的，聲音甜美，宅男shā shǒu呢。”

    “你覺得她唱得不好嗎？”

    “我覺得她就是聲音比較特別，有一點點偏向男聲，除此之外，我聽不出她有什麽唱功。”

    “哈哈，你那是妒忌吧……”話一出口，雲飛就感覺有些失禮了，連忙道歉：“不好意思，我其實……”

    “你不用解釋啊。這樣挺好的，有話就直說，我一點也不介意。你跟我……我們其實也算比較熟吧，我們在網上聊過很多，工作上的，還有工作以外的。我還是比較習慣你隨意一些……”

    “是嗎？那就太好了，一直這麽拘謹，讓我很不自在呢。”

    “雲飛！”

    瀅萱喊出自己的名字之後，雲飛等待著她說些什麽，但瀅萱沒有把話說下去。

    “怎麽了呢？”

    瀅萱想了想，道：“我有一個想法，你聽一聽。你的記憶沒有了，但好像你的喜好和性格並沒有改變。我想能不能通過你的喜好，慢慢縮小尋找線索的範圍呢？”

    “嗯……”雲飛沉思片刻，道：“可能可以吧，你試試。”

    “我就根據我現在知道的來分析啊。你是一個程序員，又喜歡聽靈風的歌，應該是一個宅男。你喜歡種花，應該到花店買過花吧。還有……你還有一些什麽喜好？”

    “你剛才說那些，好像沒什麽幫助啊。”

    “怎麽沒有呢！我就打個比方吧，可能你喜歡吃一樣東西，而這樣東西整座城市隻有一個地方有賣，那不就是很重要的線索嗎？”

    “聽起來好像有些道理。”

    雲飛開始鑽到自己的記憶中去尋找。瀅萱知道他在想事情，就靜靜地開車，不說話。

    過了一會，雲飛的表情變得痛苦，一隻手放在額頭上，急促地呼吸著。

    “怎麽樣，能想到一些什麽嗎？”

    “沒有，”雲飛搖著頭說，“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那種感覺。整個世界都是空白的，你想找到出路，但無論你往哪個方向走，都會突然有一麵白色的牆落下。到最後，你就被困在一間純白的房間裏，什麽都沒有。”

    瀅萱握著方向盤，點了點頭。雲飛不知道，她究竟有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

    “那這樣吧，還是慢慢來，不急。”

    車子停在了步行街附近，瀅萱領著雲飛往步行街的方向走。這裏是市中心，人流很多，像乞丐一般的雲飛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

    雲飛低著頭，臉上火辣辣的。

    步行街的兩旁有很多賣衣服的店，瀅萱好像很熟悉這個地方，徑直走向一家店麵比較大的店。

    “雲飛，你在這裏挑幾件衣服吧。”

    雲飛隻是簡單瞧了瞧，隨便取下一件外套和一條褲子，道：“好了，就買這兩件吧。”

    瀅萱噗嗤一聲笑出來，道：“你都不用試一下看是否合身嗎？”

    “我想應該差不多吧。”

    “去，這裏有試衣間，你先試一試。”

    瀅萱把雲飛推到了試衣間裏麵。

    再看到雲飛時，瀅萱又笑了。雲飛隻穿了一件外套，裏麵是真空的。而且外套太大，鬆鬆垮垮。而褲子，若買了它，可以省下買地拖的錢。

    “我來幫你挑吧。”

    瀅萱開始在男裝區掃視著。看到瀅萱那認真挑選的樣子，雲飛的心撲通撲通地跳起來。一方麵，這個不熟悉的女人為自己挑選衣服，讓雲飛感覺有些不好意思。而另一方麵，他感覺兩人有點像男女朋友的關係。雲飛的腦海裏又開始出現一些幻想的畫麵，比如跟瀅萱手牽手逛街，或者是一起吃飯。

    直到瀅萱把一大堆衣服送到自己麵前時，雲飛才回過神來。

    “雲飛，雲飛！怎麽在發呆呢，這些衣服都試一下吧。有些同樣款式的我挑了兩個碼數，你看哪件合適。”

    “哦，哦，好的。”

    雲飛穿上瀅萱挑的衣服走出來，瀅萱一看，滿意地點了點頭。

    “另外那套你也試了嗎？”

    “試了，不過我覺得這套好一些。”

    “你隻想買一套嗎？那怎麽換洗啊，至少買兩套吧。”

    “這個……”花女人的錢，雲飛心裏還是有些過意不去。

    瀅萱似乎一眼就看穿了雲飛的顧慮，說道：“你別擔心，羊毛出在羊身上，這些衣服的錢我都記著賬呢，以後我會討回來的。”

    雲飛這才好過一些：“好啊，我賺到錢，一定馬上還你。”

    “還有內褲呢？應該也要買吧。”

    瀅萱說這話時，麵不改色，一點尷尬的感覺都沒有。而雲飛，早就滿臉通紅。

    結賬之後，雲飛直接穿新衣服離開。

    有一個問題，一直憋在雲飛的心裏，他很想去問，但又擔心直接問會比較突兀。雲飛突然靈光一閃，問道：“瀅萱，你幫我買衣服，就不擔心男朋友吃醋嗎？”

    “我沒有男朋友啊。”

    雲飛目測，瀅萱的年齡跟自己相若，最多也是小兩三歲。在這個年齡，若沒有男朋友，對於一般的女孩子，都是難以啟齒的事情。瀅萱毫不掩飾，她的直接讓雲飛有些意外。雲飛不知道，瀅萱是覺得跟自己比較熟絡呢，還是她的性子本是如此。不過是什麽都好，聽到這個消息，雲飛就從心底笑出來了。

    “不是吧，我覺得你長得還可以啊，怎麽……”

    “就是沒遇到合眼緣的唄。”

    回到停車場的時候，雲飛突然意識到什麽，好心情一下子就煙消雲散。瀅萱跟自己隻是萍水相逢，給自己的幫助也已經夠多。雲飛並不奢望什麽，但再次進入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讓雲飛感到恐懼。

    瀅萱停在車子旁，想著事情，久久沒有打開車鎖。

    “瀅萱，今天真是謝謝你……”

    “誒，要不我們到派出所去碰碰運氣吧，或許你的父母已經報失蹤，一查就能找到你。”

    雲飛以為瀅萱在考慮怎麽組織語言，讓扔下自己不至於太殘忍。但實際上，她還一直惦記著怎麽讓自己回到家中。

    “嗯。”

    雲飛心中充滿感激，卻不知道要說些什麽，隻是簡簡單單地回了一個字。

    如果自己的父母到派出所報失蹤，自己確實很容易就能回家。隻是雲飛有些不舍，他還想跟瀅萱多相處一段時間。

    去到派出所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漸暗下來，瀅萱和雲飛還擔心著辦事的jǐng chá會不會已經下班了。不過幸好，還有半個小時。

    瀅萱跟前台的jǐng chá說明情況之後，那jǐng chá還有些將信將疑，失憶這事情實在不多見。不過jǐng chá心地還不錯，願意幫忙。隻是他說：“失蹤人口多於牛毛，如果你證件也沒有，居住地也不知道，我們查找會有一定難度。”

    瀅萱想了想，說：“能不能根據失蹤時間來篩選呢，他五天前還好好的，也就是16日那天，你可以查找16日之後的失蹤記錄。”

    “對，還有性別男。”雲飛附和道。

    jǐng chá開始在電腦上操作，過了一會，他轉過身來，搖著頭說：“對不起，找不到。”

    “怎麽會沒有呢？”瀅萱有些激動，不過她馬上意識到自己用這樣的語氣跟jǐng chá說話不太好，就控製住自己，說：“確定沒有看漏嗎？”

    jǐng chá歎了一口氣說：“16日之後失蹤的，男，還有是省內，根據這些條件，隻有三條記錄，兩個十歲以下的小孩，一個差不多九十歲的老頭，你說我會不會看錯呢？”

    瀅萱和雲飛沒有說話，隻是低著頭，有些沮喪。看來通過派出所這個辦法也行不通了。

    “你們也別灰心，”jǐng chá又說道，“失蹤24小時，派出所才會接受報案。你……對，就是你，是在外地工作對吧，可能你的父母發現得比較遲，還沒來得及報案。這樣吧，你們把聯係方式留下，如果我們接到報案，馬上聯係你們。”

    瀅萱和雲飛抬起頭，相互看了看。雲飛身上沒有手機，現在能聯係的隻有瀅萱。但是瀅萱顯得有些遲疑。不過這也不能怪她，兩人隻是萍水相逢，若她現在tí gòng自己的聯係方式，雲飛將成為她丟不開的包袱。

    “可以啊，那寫我的手機號碼吧。”瀅萱轉向jǐng chá。

    “最好聯係地址也寫一個。”

    “嗯。”

    走出派出所的大門，天色已經比較暗了，街上的路燈也剛剛亮起。

    瀅萱正要走向她車子的方向，而雲飛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

    “瀅萱，你可以借我一點錢嗎，我想自己到外麵安頓一下，不能一直這樣麻煩你。錢我也會還的。”

    瀅萱轉頭看著雲飛，笑了笑，說：“這些話遲點再說吧。我剛才在派出所想到一條很重要的線索，很可能可以幫你找到家。”

    “是什麽線索？”

    “先上車吧，天要黑了，我一邊開車一邊跟你說。”

    雲飛也就沒有多問，隨瀅萱上了車。

    車子在繁華的街市裏穿行，雲飛透過車窗往外看，沒有一絲熟悉感。現在到任何一個地方，他都感覺自己是在旅遊。

    “現在可以說了吧。”

    “嗯。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們是在網上認識的，你找我做界麵的嗎？”

    “對啊，當然記得，我記性好著呢。”

    “是吧……”瀅萱想笑卻沒笑出來，“我們是在QQ上聯係的，我有加你為好友。就是說，我知道你的QQ號。你還記得自己QQ的密碼嗎，如果知道的話，你就可以看到所有跟你有關係的人。”

    “密碼嗎……”雲飛又是痛苦的想了一會，最後隻能放棄，“我想不起來。”

    “那也沒有關係，我早就猜你想不起來了。我還有後手，就是我可以看你的QQ空間，你以前可能在上麵寫過一些文字，或者發過一些tú piàn，所有人都能看到的。那裏可能會有線索。”

    “的確很有可能哦。那我們現在去哪裏呢？”

    “去我公寓，我電腦在那裏。”

    雲飛沉默了好一會，然後說：“要不我們找一間網吧吧。”

    “網吧有什麽好呢，要給錢，還吵吵鬧鬧的，說話不方便啊。”

    “但是……”雲飛頓了頓，說：“你就不提防一下我嗎？”

    瀅萱沉默了。她似乎想了很多事情，或許是雲飛提醒了她，她才開始想一些本就該想的問題。

    “你這個人，還真是挺客氣的呢……”

    “不是客氣不客氣的問題吧，你跟我隻見過一麵，算是那種網友的關係，你帶我回你的公寓，你就不擔心我會那個，那個……”

    瀅萱又是沉默了一陣子，然後笑著說：“那你會那個嗎？”

    “應該不會。但我也不清楚我以前是個怎樣的人啊，說不定會神經病發作什麽的。”

    瀅萱大笑，方向盤沒有抓穩，車子甩了兩下，嚇得瀅萱馬上握緊方向盤。

    “你以前也是一個挺好的人。”

    瀅萱一直盯著前方，她不知道雲飛正用狐疑的眼光看著自己。

    “你說你我隻是一麵之緣，但我看你好像很熟悉我啊，你是不是有什麽隱瞞？”

    “你要相信我，我跟你說的都是實話。”

    說完這句之後，瀅萱的嘴唇顫動了兩下，卻沒發出聲音。雲飛知道她還有話說，就靜靜地坐著。

    過了好一會，瀅萱開始說話，她的表情很平靜：“我不說，是我覺得那段故事對你恢複記憶沒什麽作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過，我現在覺得有說的必要。”

    “為什麽，究竟是什麽事情啊？”

    “你現在是不是有點喜歡我？”

    雲飛的臉刷地一下紅了，還有些驚訝，雖說他自己也不喜歡拐彎抹角，但瀅萱的直接還是讓他有些措手不及。第一眼看到瀅萱，雲飛就對她產生了好感。她還一次又一次地幫助自己，讓雲飛感覺，她對自己或許也有一點意思。隻是瀅萱現在這樣問，言下之意，就是說你我是沒有結果的。這讓雲飛有些傷感。

    “不是，這跟你要說的事情有什麽關係嗎？”

    “你先回答我啊。”

    如此咄咄逼人，讓浪漫和美感頓時消失殆盡。

    “好吧，我承認，我是有一點點喜歡你。”

    瀅萱笑了笑，道：“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嘛。其實你根本就不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