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妖靈說它附在胡十一身上隻有七天，而不是一個月。

    蝙蝠妖靈在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全身冒著白光，朱世雄根本攔它不住，它馬上就能逃走。曹小賢相信，在那種情況下，蝙蝠妖靈不可能、也沒有必要說謊！

    那麽一個月內失蹤的乞丐，就不可能是它所為。

    既然不是它做的，那麽這些乞丐是如何失蹤的？在天台上發現的那個乞丐屍體，難道僅是巧合嗎？

    針對這些疑問，曹小賢心中產生出一個想法，這個想法十分大膽，大膽的連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曹小賢俯身，問前麵開車的樂正琳：“琳琳姐，我記得胡十一的資料中，寫了他一個月前去過醫院，而且他以前當過快遞員，對吧？”

    曹小賢問出這句話時的聲音有些顫抖，他真的希望樂正琳能夠否認他剛才問的話。

    但事與願違，樂正琳點了下頭。她沒有發覺曹小賢的不對勁，肯定的說道：

    “胡十一是去過醫院，不過由於近日刑警隊人手不足，我們還沒有時間去醫院調查他的病情。

    不止快遞員，他這些年幹過的工作蠻多的，有飯店服務生、公司保安、社區門衛、快遞員和外賣送貨員。”

    樂正琳對這個案子十分上心，所以記住了與胡十一相關的所有資料。

    曹小賢臉色十分不好，他說話的聲音提高了不少：“琳琳姐，快，趕緊掉頭！”

    樂正琳降低車速，回頭疑惑的問：“小賢，怎麽了，我們為何要掉頭？”

    曹一仙此時也附和：“對啊！小子，你今晚這是抽的什麽風？一驚一乍的……”

    曹小賢盡量克製住心中的恐懼，問樂正琳：“你知道吳亮他們去哪家醫院嗎？你先掉頭，去找他們。咱們一邊趕路，我一邊說我的想法。”

    樂正琳張了張嘴，但鑒於對曹小賢的信任，以及她心中對他的那種特殊感覺，她並沒有出聲反對，而是麻利的調轉了車頭。

    曹小賢沒由來的說了一句：“希望我們不會晚……”

    曹一仙見曹小賢臉色如此凝重，便沒有再發牢騷，鄭重的問他：“小賢，你是發現了什麽嗎？”

    曹小賢的聲音此時有些低沉，他問曹一仙道：“老板，你還記得昨夜我們遇到的鐵柱嗎？就是抱著我又哭又笑的那個。”

    曹一仙點了下頭：“記得。那個小子比你還煩人，大半夜的還拉著你嘮嗑，讓老夫我等了半天……”

    得到曹一仙的確認，曹小賢繼續道：“正是有了他跟我講過的那些話，才讓我產生了疑問。

    濱海市這一個月內，有好幾個乞丐無緣無故失蹤了。在今晚，經曆了天台上發生的事情後，我開始時認為這些人是被蝙蝠妖靈附身的胡十一所為。

    但蝙蝠妖靈臨魂飛魄散前明確說過‘隻附身了七天’，所以這個猜測在時間上就並不成立……

    那麽這些人去了哪裏？是不是已經死了？

    對於沒有工作，孜然一身的乞丐來說，在他消失之後，並不會有多少人留意的。鐵柱也說了，他不知道那些個兄弟是何時失蹤的。當他發現時，可能他們已經失去音信好多天了……

    這件事情看似十分難解，那我們可以換一個角度來思考。近些年來，濱海市治安還是很好的，雖然我這些年露宿街頭，但時不時的也能看些報紙，我並沒有在報紙上看到過濱海市在這十年來有什麽人口失蹤的大案。”

    樂正琳點點頭，證實了曹小賢的說法：“是的，這些年有過人口走失，但都是個案，與這次完全不一樣。”

    曹一仙沒有發話，專心聽曹小賢的下文。朱世雄可以忽略不計~

    曹小賢繼續講述自己的想法：“人口失蹤，消失的還都是無人留意的乞丐，這不可能是巧合，一定是有人、出於什麽目的在作案。

    再聯想到今晚被釘在天台上的那個乞丐，他的鮮血染紅了一片牆壁，我有了一個可怕的想法——是否可以將這一個月的乞丐失蹤案，同此次的連續殺人案聯係在一起，兩案並一案、一起調查呢？

    連續殺人案就在乞丐失蹤案之後發生，兩案發生的時間太過接近了，不得不讓我這麽考慮。

    接著，我想到了幕簡之對此次連續殺人凶手的側寫。我記得他好像是這麽說的——‘凶手患有某種血液病，極有可能是卟啉病’

    由於我並不知道什麽是卟啉病，我下午閑著的時候，特意查過這種病。大熊，再把你的手機借給我用一下。”

    接過朱世雄遞過來的手機，曹小賢打開瀏覽器，再次翻出卟啉病的相關信息。然後他將手機先後遞給曹一仙和朱世雄看。

    卟啉病（porphyrin）是由於血紅素生物合成途徑中的酶缺乏引起的一組疾病。

    古希臘醫生希波克拉底通常被認為是第一個認識到卟啉症的人，當時，他把這種疾病看作一種血液病或肺病……

    1889年，b.j.斯托克維斯將一係列的臨床症狀統稱為“卟啉症”，從此這種怪病的名稱得以確立。

    卟啉症有眾多表現形式……最嚴重的卟啉症是先天紅血球生成卟啉症(cep)，它的患者的悲慘命運被懷疑是吸血鬼故事的起源。

    盡管卟啉症通常是由於基因突變所導致，但飲酒過度和環境汙染也會誘發這種疾病。最臭名昭著的事例發生在上個世紀50年代的土其國。大約有4000人在食用了噴灑過除真菌劑六氯苯的小麥後患上了一種類型的卟啉症，上百人因此喪生。在此之後不久，六氯苯除真菌劑就在全世界範圍內被禁用……

    卟啉病皮膚征狀群：光照後，在皮膚暴露部出現紅斑、皰疹、甚至潰爛。結痂後遺留瘢痕，引起畸形和色素沉著……口腔粘膜可有紅色斑點，牙呈棕紅色……可有特殊紫色麵容。紅細胞生成性血卟啉病和遲發性皮膚型，可有多毛症。

    在朱世雄看手機的同時，曹小賢繼續往下說：“開始我就把它當作新聞來看的，並沒有過多在意。但現在仔細一想，胡十一身體的狀況與卟啉病何其相似！！！

    主要我一開始便將他的醜陋樣子歸結為蝙蝠妖靈附身所致，有了先入為主，於是沒有懷疑到他。

    但現在一回憶，幕簡之的側寫早就將凶手描繪出來了。凶手就是胡十一！

    我不敢肯定這次連續殺人案中，起主導作用的是胡十一、還是蝙蝠妖靈，但近一個月的乞丐失蹤案，我斷定，一定是胡十一所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