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喚醒詭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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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淺的水浪拍打著海邊的鵝卵石,蕩起層層水花,海平線上一輪紅日東升,柔光打在波光粼粼的海麵,美不勝收。
魚戈被一陣陣海浪聲驚醒,朦朧地掃了四周,卻發現馬車內隻有自己,慌忙爬出馬車去。
卻瞧見海邊靠著搜漁船,一個熟悉的人影正背著光站在船上,於是跳下馬車,朝水邊走了幾步。
“我還以為你走了!”
辭染像是在思考著什麽,聞言轉過身來看著魚戈略顯愕然。
一時之間情形便有些不太對,魚戈與他對望許久,總之久到她脖子都僵掉了。
直到辭染向她伸出手道:“快上船,海麵的迷霧已經散了,我們得趁機趕過去,如若錯過便又要等上十萬年了。”
魚戈一聽要等個十萬年,那可不行!提著裙擺便跑了過去。
拉著辭染的手,還未使勁就被他拽了上去,魚戈險些將他撲倒在船上。
魚戈扯了扯有些淩亂的衣服尷尬道:“辭染,這究竟是何處!為何我連半點法力都使不得?”
“這逝水之境,無論法力如何強大的仙人,到了此處也無異於一個凡人,你區區一個散仙,能在這裏自由走動顯然已經不錯了。”
“這是為何?”
“逝水之境本就是依靠世間的靈氣所化成,當然所以的生靈到了此處都會被反噬。”
“你是說,我們的靈力在這兒都會被它吸走!”
“來之前,我便警告過你,現在反悔已然是不可能了。”辭染背過身去儼然是不敢直視魚戈的眼睛。
“我,沒有怨你,隻是,隻是,,,”最後幾個字被魚戈咽進了肚子裏,兩人從一開始的對望,轉而又成了無語。
船隻在海麵飄著,似乎知道自己將要去哪兒,沒有船槳也沒有大風,它就這麽自己在海麵遊著。
說來這水也甚是奇怪,許是水是極深所至這水一眼望去,便是清一色的黑色,進一些來看卻又是無色,更奇之處便是,落葉掉下時,並不會在水麵多做停留,觸水便沉入其中,就好似這水下藏有什麽極具吸引力的東西,魚戈盯了許久,便不知不覺失去了神智,頭腦一沉險些一頭栽進水裏,一直手急忙伸來,攔腰便將她撈了起來,帶起一串水花,“啪啪”拍到船上,才把她驚醒:“怎麽回事?”
“你方才,是要自溺!?”辭染皺眉問道,眼中閃出些擔憂。
魚戈有些驚訝,自己方才竟被這水蠱惑了心智,差點紮進了水中!
魚戈趴在船頭,琢磨半天也沒出個所以然來,這船究竟是如何能妥當地在水麵遊行的,心虛地瞄了一眼辭染,卻見他悠閑自得地賞起景來,心中更是疑惑,他為何無事?。
“這水不知吞了多少白骨,你若再不當心怕今日又要平添一具!”辭染看出她心中有惑,便又補充道:“你是仙,我是神,它自然是更中意你的仙氣,畢竟將你那仙氣轉化為靈力更容易些。”
魚戈聽完他的解釋嘴角不緊微微一抖,險些氣得翻白眼,這隻腹黑的神君,果真是什麽都算計好了,她這隻小白兔還呆頭呆腦地感謝他,如今被騙到此處來叫天天不應,叫地底不靈,生死大權全然在他手裏,實在是位大金住得罪不得。
船隻在海中央始去,一隻蝴蝶從水麵躍出蕩出水花衝到了空中,嚇得魚戈險些跌坐在船上。
“無需害怕,隻要你不施法力,它們是不會傷害你的。”
“它們?”
辭染用食指指了指上空,這一看,魚戈才下一跳,船頂烏壓壓的一片,全是蝴蝶在船頂盤旋,他兩好似蝴蝶眼中yòu huò的花蜜,嚇得魚戈縮了縮脖子,又連忙拉了拉衣領將自己過得極牢。
不多時,船隻便停到一處淺灘,魚戈與辭染方下了船,那船便沉入了水底,咕嚕咕嚕往外冒了幾個大水泡,就像是與魚戈講:我就送你們到這兒了,你們且向前走便是。
“哎!怎麽會這樣?”魚戈看著沉得連影都沒有的幾個大水泡哀切道,船沉了這讓他們回去的時候可怎麽辦!她可不願從片恐怖的黑水,遊過去,如今自己同凡人一般無二那非得累死不可。
“隻有來時船,並無還時路,走吧!”
“可是我們回去的時候,怎麽辦?莫非你有了萬全之策?”
“到時再說。”
辭染不再管她,自顧向前行了幾步,見魚戈還沉溺思索中並未跟上他,又回身道:“你要是再不走,我可就把你丟這兒了!”
魚戈麵對他的威脅自然是妥協了,抬腳便跟了上去,一腳踩在鵝卵石上不小心滑進水窪,寖濕了半隻鞋子,望著遠處的人影氣得直咬銀牙。
甩了甩鞋上的水,跟了上去。
一進林深處,四處視線漸漸暗了下來,連帶著氣氛都變得壓抑,外麵的陽光全被參天大樹繁盛的枝葉擋住了,樹枝十分茂盛,魚戈扒開麵前擋住視線的枝葉,府身進入。
林間阡陌交通,造有無盡的小道,辭染好似麵對如此窘境,也不知該如何抉擇出路。
魚戈上前與他並肩站著,抬起柔夷支起下巴思量許久:“要不我們打道回府吧!”說完轉身欲走,卻被傳染一把摟住香肩,縱身一躍進了陣眼。
“公主可真不夠義氣,本君可是為了你才尋到此處的,怎麽走都不帶上我!”
“我不是與你說了嗎?你不走怪我咯!”魚戈沒好氣的回著,心裏不免對突如其來的情形,倍感緊張。
二人周圍,此時被無數的流螢裏三層外三層地圍著,還有幾隻向魚戈試探著飛來。
魚戈向前一步試圖伸手抓住一隻,好似不小心觸動了陣法,待她反應過來時,已是枉然,一股氣浪刮過林中,半空中的流螢驚得抖了抖,而後紛紛四處逃散,片刻間,就連一隻流螢也尋不到。
二人陷入無盡黑暗之中,魚戈向辭染處挪了幾步,並未如願觸到熱源,便驚恐道:“辭染!你在嗎?”
“嗯!”聽不遠處到的聲音,竟令她有絲安心,感動。
良久魚戈試探喊出:“辭染!你會帶我出去的,對吧!”話一出,魚戈有些愣住,自己明明想說:我們會一起出去的是吧!話出口怎就變了,惱怒地敲了敲自己的榆木腦袋。
“嗯!”對麵沒有一絲猶豫地便回答了她。
魚戈聽完辭染回複後竟感覺臉有些發燙,羞澀。便不再顧慮其他摸索著將自己頭上的發簪取下,朝自己的手腕狠狠刺去,頓感一股熱流從腕間淌下。
刹那間,視線開朗起來,兩旁的樹腰不知何時境掛上了燈籠,由近至遠,接二連三的亮了起來,小道上散著幽幽燭光,無數流螢星星點點撒在半空,暴露在地麵的樹根,開著一朵朵豔紅不知名的花,將小道照得越發的明亮。仿佛就等著二人向深處走進。
辭染越過魚戈,朝前走去。
魚戈瞥了一眼,前麵的身影:“這地方實在玄乎得很!你以前可曾來過?”
辭染急行的腳步頓了頓,聲音有些沉悶:“沒有。”
一路上辭染都有一句沒一句地搭理著魚戈,沒多久便出了森林。
入眼的卻又是一汪清水,魚戈欲走近去瞧個仔細,卻被辭染擋了下來:“這下麵便藏著樂神珠,”
“真的!太好了!”魚戈驚喜地墊著腳朝水麵張望。
“此番下去,便無比凶險,我無法顧及你的安危,你定要好好護好自己。”
“我幾時要你護過我!”
辭染看向她,話到嘴邊卻又收了回去。
將長袖一收,便渡到水上方,將一塊神秘東西跑向湖麵,便發功朝水麵逼近,直到那鑰匙被逼入水中去。
魚戈左右瞧了半天,那應該是開啟這地宮的鑰匙,因為現下這水中正波濤洶湧,激起個大漩渦,將二人吸入水底。
“啊!~”魚戈嚇得張開嗓子便大喊。
本以為自己定會摔個粉身碎骨,可預計的疼痛並未襲來,能清晰地聽到耳邊強有力的心跳,頓時心便平靜了下來,抬眼望著那張傾世容顏,好不容易靜下的心,又碰碰亂跳。
魚戈打探了石洞一番,沒料到這水下竟藏著這番天地,這世間僅有的一枚樂神珠就藏於這處。
望著對麵那塊幾人高的玄冰躍躍欲試。
“但凡是能入得了此洞的神或者仙,都有一次喚醒詭隱機會,如若不然,從此這處便再多一個劍靈。”
“詭隱?是誰?”
“你要喚醒的神器!”
“可是,這與我尋的樂神珠有何幹係?”
“樂神珠,就庇護在這神器之下,若欲取珠必先喚醒此劍。”
魚戈心中有了絲膽怯,不安,彷徨,果真如她所料,迷迷糊糊地下凡總沒好事。
轉念一想,這是她自己欠妖櫻沐的,欠了便要還,自己欠便應當自己還。
壓了些許顫抖的聲音仰著下巴道:“如何喚醒它?”
“需先以元神祭劍,待神劍被喚醒後,自會衝出玄冰,之後詭隱才會把祭劍者的元神吐出。”言下之意便是,隻有將劍喚醒,她的元神才能出得了詭隱,她才能活過來。
最後詭隱會去尋找它的主子,當然這句話辭染並未告訴魚戈。
魚戈假意聳了聳肩笑道:“好像也別無他法,開始吧!”
魚戈徒步走向那尊玄冰,正琢磨著怎麽死去樣子不算猙獰,卻感覺一陣冷意透過全身,接著便是一股錐心之痛。
望那抹近在咫尺的身影,心中突然滑過絲絲涼意,身子跌在地上卻如同是跌入無盡了的深淵。
魚戈覺得有些好笑,卻又笑不出來,明明是個取所需,自己為何竟有些失望和難過,有種患得患失的感覺,幡然醒悟自己大許是看上他了!
“有我在,你會沒事的!”魚戈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在耳旁敘說著什麽,但仔細聽卻什麽也聽不到,任由冰冷刺骨的水花激到臉上,一同卷走了淺淚。
魚戈的元神漸漸淡出體外,辭染將她引入玄冰內,不多會兒,那尊玄冰之中,泛出刺眼的炫光,裂痕四處不斷延伸,整個石洞地震不息,甚至有些許水湧入洞內,將周圍的石柱擊得七零八碎。
玄冰被一股強大的力量衝破,四分五裂地撞擊到牆麵,整個石洞塌陷下來。
一柄寒光厲厲的神劍浮在空中,依然在吸收著周圍的靈力,任周糟的水是如何洶湧也近不得。隻是這劍下並未庇護著那所謂的樂神珠。
此劍名為詭隱,極為殺怒嗜血。
傳言,此劍是為震懾天地邪靈而生,上一任仙帝全憑它,震壓六界血洗了上千萬生靈,才換來這六界統一,隻是後來先帝認為此劍過於嗜血,怨念深厚。便以己為靈,將詭隱震壓在此境,這幾十萬年來有不少尋到此處的仙人,俠仕,都成了劍靈,水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