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河畔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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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行舟聽了張茶茶的指控對其怒目而視,“不許侮辱我的審美,我對你那幫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的小屁孩一點興趣都沒有。水印廣告測試   水印廣告測試”

    “反正你突然提這茬挺不正常的,好端端的惦記起我那塊地了,總得有個理由吧?”張茶茶並不會輕易服軟。

    尹行舟抽出根煙正要點上,被張茶茶給摘了下來,“有話好好說話,吞雲吐霧的好編故事啊?”

    “你那個團……上個月不是招了新嗎?我那外甥女也加進去了。”

    張茶茶瞪大了眼睛,“你外甥女?宮十六啊?”

    “可不嗎?我就這麽一個外甥女。本來嘛我是讓她好好念書,不讓她參加你那什麽社團,可你也知道,她家大人都不在了,就剩我一個監護人,我又成天在外麵跑,沒人管的了她。現在的孩子都叛逆,哎……”尹行舟歎了口氣。

    “社團是什麽鬼,我那個是偶像團體,又不是拉人出去打架的。”張茶茶先吐槽,“十六去我那兒挺好的呀,她長的那麽可愛,回頭我把她包裝一下讓她當大明星。”

    “拉倒吧,我信你有鬼。自從接手總裁以來,你還管過你那破團嗎?等以後整個集團的事兒你都接手了,還有精力照顧那個破團嗎?招新招了哪些人你都不知道,怕是現在她們招惹了敵人你也不知道?

    “不可能啊?gor現在也在集團旗下了,誰敢動?”張茶茶有點激動了。

    “有名有號的敵人當然知道輕重,可總有些搞不清楚狀況的可不管你集團不集團。現在不提前未雨綢繆,等出了事了後悔死你。”

    話說到這兒,尹行舟看了看時間,又歎了口氣,把頭頂上的紗布扒拉下來隨手一扔,跟張茶茶說道,“我這邊就要出發了,你手裏的事兒好好理清楚吧,頭兒把這麽些重要的工作都交給你,我是不理解的,希望你別辜負了他的期待。拜拜。”

    張茶茶看尹行舟摔門而去,整個人放空愣了半晌,將將整理好自己的思緒,她將目光轉向了祝賦,“那個,祝賦,祝大俠?”她壓低聲音喊道。

    祝賦收起書看向她,張茶茶邊伸出手指勾了勾,示意他過來,就在這時門又被推開了,尹行舟不知道為什麽又回來了,正好目睹了這一切。

    “嘖嘖嘖嘖……”尹行舟搖著頭帶著鄙夷的目光望著張茶茶,張茶茶一拍桌子,“你這什麽眼神兒啊?我這是叫他過來談正事兒,不是在勾引他,你嘖嘖嘖嘖個鬼啊!”

    “我可什麽都沒說,你別心虛啊。”尹行舟兩步走到總裁的辦公桌前,扔給張茶茶一個點亮屏幕的平板電腦,“剛才走的時候忘了給你說了,我在看的這本有點意思,推薦你看一下,然後該怎麽處理你自己決定。拜拜。”話音剛落,他又如同一陣風一樣消失在門外,很顯然是趕著時間。

    張茶茶拾起平板,看了看老尹所指的第一頁,隻見上麵寫的是:錢塘江浩浩江水,日日夜夜無窮無休的從臨安牛家村邊繞過,東流入海。江畔一排數十株烏柏樹,葉子似火燒般紅,正是八月天時。村前村後的野草……

    “什麽鬼。”張茶茶有些莫名其妙,“我又不看武俠。”想不通她幹脆不想了,又勾了勾手指頭把祝賦叫過來,跟他談起了正事。

    莫惜剛畢業第一份工作就是少女偶像團體gor的幕後工作人員,後來隨著幾個月前gor被莉莉集團收至麾下,而莫惜的原上司兼閨蜜張茶茶竟然奇跡般的被調任為集團總裁,她也跟著張茶茶去了集團總部,成為了總裁mì shū。

    然而這兩個月的總裁mì shū生涯,讓她感覺萬分難熬,畢竟張茶茶和她突然空降,難以服眾,做什麽都束手束腳,這讓本來就不喜歡和人爭鬥的的莫惜難以適應。她前一天還做著在gor生活時的美夢,沒想到今天張茶茶竟然真的把她派了回去。

    “莫莫,gor是我們起家的地方,不能放著不管。這段時間我太忙了沒照顧到它,聽說那邊現在有點亂,需要有人坐鎮。我想來想去還是你最合適了。”張茶茶把莫惜叫到辦公室來,鄭重其事的公布了一下人事調動。

    莫惜對此早就求之不得,自然一口應下,張茶茶又往身後一指,介紹道“祝賦祝帥哥,這兩天你們應該已經認識了,這次你回gor把他也帶上。他會在gor待一段時間,暫時負責安全保衛方麵的工作。”

    莫惜雖然內心充滿疑惑,但也沒有提出異議。當天就在祝賦的跟隨下回到了gor的劇場所在,佳心路267號。

    “gor的全稱是girls on the river,河畔少女,是一個養成係女子偶像團體。”莫惜一邊指引著祝賦往裏走,一邊跟祝賦簡略地進行著介紹。祝賦全程沒怎麽說話,這讓莫惜有點鬱悶,“我們團這段時間發展的還不錯,你之前應該有聽說過吧,你是怎麽看的?”她期待著祝賦能給些反饋好讓聊天能夠繼續下去。

    祝賦用矜持地微笑給了她以回應,“很抱歉,像你說的這些,我之前都沒有具體的概念,所以聽得不是很懂。我之後會努力加強在這方麵的學習,但暫時還說不出什麽看法。”

    莫惜想起來之前張茶茶與自己閨蜜閑聊時的內容,“你說那個祝賦啊?他是從一個很偏遠的地方出來的人,所以很多東西都不懂,而且他受到的教育相當傳統,觀念意識跟我們也有挺大的差別。不過怎麽說呢,人還是不錯的,脾氣也好,老尹對他的評價相當高,好好培養一下應該能成為一名新好男人。怎麽樣莫莫姐你看上了沒有?你要說你有點兒那方麵的意思我就不跟你搶了……”

    這段對話以一陣嬉鬧而告終,現在回憶起來莫惜對祝賦多了一分同情,“可能是在哪個與世隔絕的深山裏長大的吧,聽說現在有些邊遠山區連電都沒有通……”

    “誒?莫莫?你怎麽回來了?!”剛進了劇場的大門,就聽見之前的同事迎了上來,莫惜簡單解釋罷了之後,同事喜出望外,“這麽說以後gor這邊就聽你的了太好了!你是不知道,自從你跟茶總不在之後,整個團都不知道該幹些什麽,亂死了。”

    “我看你們做的還不錯啊,今天是有公演嗎?來的人不少呀。”莫惜看了看劇場裏的環境,來來往往的人流顯得有些嘈雜。

    “哪兒啊,平時沒什麽人,今天搞了個小型握手會,才有了點兒人氣。”

    “哦,在劇場裏搞握手會,那是全握對吧?”得到肯定答複之後,莫惜招呼了一下祝賦,“來祝哥,我們一起進去看看。”

    對於gor這樣的偶像團體來說,握手會是小偶像與粉絲之間進行近距離交流的huó dòng,粉絲與偶像能有幾秒鍾的握手時間,在其中打招呼、表達心意、互相激勵。現在gor劇場內原本是座位席的地方被工作人員擺上了一長排的欄杆,全gor四十來號小姑娘穿著公演的表演服站在欄杆之後,粉絲排著隊依次從每個女孩的麵前路過,隊列前進的速度不快也不滿,足夠粉絲們看清偶像臉上的笑顏。

    莫惜站在最高處俯視了整個會場,隔著數月重新回到這裏讓她心情愉悅而又愜意,整個人放鬆了下來,她轉過頭正要跟祝賦分享一下自己當下的感受,卻發現祝賦臉色有異。

    “怎麽了?莫惜出聲問道。

    祝賦深呼吸了一口氣,擺了擺手強作鎮定,“沒關係,我能夠理解。”

    莫惜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以為哪裏出了差錯,她低聲又追問道,“到底怎麽了?”

    “這麽多年輕女子淪落此間,想必也都各自有一段傷心往事。倚門賣笑本出於無奈,但須知煙花之地亦能有巾幗英豪,昔年安國夫人韓梁氏就出身於……”

    祝賦在莫惜心中的分數頓時降到了負數,她伸腿踹了祝賦一腳,罵了句“直男癌。”祝賦一臉無辜,“癌?我知道這是一種很嚴重的疾病,但是直腩是哪個部位?”

    兩人的交流中產生了隔閡,莫惜一肚子氣也不搭理祝賦了,她雙手抱懷盯著握手會的現場看。忽然她覺得整個會場雖然還算井然有序,但隱隱約約有些不對勁,她琢磨了半天,突然抓過附近另一位工作人員,焦急地問道,“今天怎麽才這麽幾個保安?”她又往會場入口處望了望,“而且也沒人在安檢?這要是有人搗亂怎麽辦?”

    那位工作人員可能是新來的,並不認識莫惜,語氣有些不耐煩地回應道,“這些都是粉絲,又不是壞人,搞什麽安檢啊?你被害妄想症吧?!”

    “可是之前安全條例都寫的清清楚楚啊,為什麽不執行?!”莫惜真怒了。

    工作人員白了她一眼,“我剛來啊我不知道,上麵讓我怎麽做我就怎麽做。”

    “祝賦,你跟我來!”莫惜準備去找現在的負責人,可誰知祝賦腳下一頓,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隊列之中。

    “啊!!!”一聲被恐慌所激起的刺耳尖叫撕裂了場內的喧囂,緊接著更多的尖叫聲此起彼伏,原本有序的人流刹那間潰散開來,整個劇場當即陷入了混亂之中。

    就在第一聲尖叫剛剛入耳之時,莫惜還未來得及反應,就看見祝賦腳尖一墊,整個人騰空躍起,爾後他單腳點在半空之中,身形前伏而後踞,雙臂如翼般展開,“交給我!”他隻喚了一聲,便化作了一道不可辨的殘影,向著聲音的來處躥去。

    如果硬要形容的話,祝賦此刻好似化作一隻飛渡寒潭的孤鶴,從全場紛亂的人群頭頂無痕掠過,僅一眨眼的功夫,他便已出現在了漩渦的中心,看清楚了混亂的緣由。

    那是一個乍看上去極不起眼的男子,中等卻有些缺乏鍛煉的身材,普通又沒什麽記憶點的相貌,若平日裏相遇大概不會覺得他能夠具有什麽威脅。但此刻他手中舉著一把長約一尺半的鋸齒刀片胡亂揮舞,讓附近每一個人都被恐慌驅使,拚命地逃跑遠離他。

    站在他正對麵的是兩個身材瘦小的小姑娘,一個已經嚇傻了站在原地一個勁兒的發抖,另一個想跑卻發現腿是軟的,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冒著寒光的刀片帶著風嘯劈頭而來。

    就在這時,一隻手從男子背後伸了出來,它二指一夾穩穩地捏住了鋸齒刀的刀背,稍一用力就將整把刀給扯脫,那刀手也被拉得一個趔趄,險些躺倒在地。他扶住地麵還要蹦起來,忽然從另一麵又躥出一道紅影,飛起一腳正中男子的胸口,受此重創的男子當即飛出了三米開外,摔在地上竟是不能動彈。

    祝賦將手裏的刀片扔到地上,在一陣哐當哐當聲中他扭頭看向了突然插手的那道紅影,那是一個與其他“小偶像”一樣穿著演出服的姑娘,在她滿是憤怒的臉上有一種與眾不同的英氣。

    “紅繩?你怎麽在這裏?”祝賦這般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