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花氏一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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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家的,老身奉勸你一句,別癡心妄想!”
聽到劉翠雲這一言,南宮毓隻是淡淡一笑,“多謝前輩提醒,晚輩銘記於心。”
夏晨曦等人到是聽到了,可也裝著沒聽見,花氏一族與南宮一族淵源頗深,她犯不著去管這些,說白一點,就是夏氏皇族,被她下麵這群忠心的仆人分了家,唯獨龍氏一族乃是內親,而且龍氏一族乃是孝文後媳婦的姓氏,所以才被叫著裙帶族係。
因為劉翠雲這一管是要下過棋的人才能,南宮毓的三大護衛自然留下了,虛空被劉翠雲強行留下,現在一行人,除了花湖,便是琴湖和南宮毓,夏晨曦和無憂。
他們離開後,沒走多遠,花湖便停了下來,指著前麵道:“我就在這裏等你們,你們過了這一關,我自會跟著你們走。”
四人抬眼看去,見眼前乃是一片翠竹林,而在竹林中一方圓桌前,坐著的乃是一位英俊的鶴發男子。見四人前來,麵色露出少許驚訝,但也沒有問什麽原因,隻是淡淡的說道:“此陣也是陣中關,要先破了夢幻翠竹陣,才可與老夫比試音律。”
聞聽這陣法,南宮毓和無憂麵麵相覷,都知道沒有聽過。琴湖嘟著嘴,“音律乃是我毓哥哥的強項,可是陣法卻是我毓哥哥的弱勢,這老頭肯定是故意的。”
“不得無禮!”南宮毓瞪著琴湖,嗬斥了一聲,便對著那男子抱拳一禮,“晚輩內子頑劣,還請老先生勿怪,容我們想一下。”
那男子淡淡一笑,“無妨,老朽時間多得是,你們隨便。”
聞聽這話,夏晨曦知道,這老家夥肯定比前麵的兩個還厲害,可是為啥花湖不進來了?
夏晨曦挑了挑眉,故意嘀咕道:“都是花劉氏那死老太婆,扣了我二師兄,說什麽換一個人,尼瑪,換得的人連門都不進,怎麽闖關啊。”
本來一臉淡然的英俊老頭,此刻臉色一沉,不過隻有夏晨曦注意到了,其他人都在看著她。
“師妹,現在我們可指望你了。”無憂說著,一臉希望的看著夏晨曦。
南宮毓和琴湖也看了過來,自然也是將希望寄托在夏晨曦身上。
“別看我,我也不知道能不能過。”夏晨曦故作一臉咋呼,看向老頭,“前輩,怎麽才算過了你的翠竹陣?”
“怎麽說話的。”老頭明顯不高興,“這叫夢幻翠竹陣,是老子自創的,隻要你走到老子麵前來,就算你過了這陣法。”
“你還真是為老不尊,連剽竊都敢說是自創的。”夏晨曦說完,鄙視了他一眼,便怒氣大聲罵了一句,“都是二師兄那個死禿驢,天下百家姓,那麽多好的姓氏他不姓,偏偏姓花,真是沒出息,不然走到你麵前,分分鍾破了你這個破竹陣。”
“喂!臭丫頭,你啥子意思?”那老頭暴跳了起來,指著夏晨曦,“好你個小女娃,我們姓花的那裏得罪你了,你這般出言不敬。”
夏晨曦故作一臉驚詫,“難道老前輩也姓花?”
無憂睖了她一眼,這死丫頭,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老頭子氣的吹胡子瞪眼睛的,“老子不但姓花,還是你說的花劉氏那死老太婆的相公,你那個死禿驢師兄的爺爺,怎麽樣?”
“嘖嘖……”夏晨曦連連咂嘴,隨即搖搖頭,“還真不咋樣?”說著,一臉鄙夷,“既然是姓花的,就該隻知道見了我夏氏一族應該做什麽,你不但不出來,還在裏麵對了我不敬,實在是有辱你們花氏一族的祖宗,我要是你,找棵歪脖子樹上吊死了算了,還在哪裏顯擺自己的本事,說你剽竊,你還不承認,難道不知道這些陣法都是孝文後親自傳授給花白氏的嗎?”
花老頭從怒氣,漸漸變得震撼,從震撼再到驚愕,隨著便是臉色一怔蒼白。
“這陣法叫夢幻綠柳陣,乃是孝文後夏青氏破了縹緲峰諸葛幽鬼得知,並傳入人間,但孝文後收複天下後,便把這陣法改了,單獨傳與花氏一族,幾百年過去了,你們竟然忘記了祖宗,不但不輔助夏氏子孫,連著陣法都敢占為己有,真是叫聖主武帝情何以堪啊。”
夏晨曦說完,一臉冷冽的看著花老頭,“你是不是要驗明正身才會來迎接自己的主子?”
能說出這些那裏還需要驗明什麽,花老頭搖了搖頭,抖抖衣袖,“您稍等,老朽這就出來。”說完,疾步繞著柳樹,左右的走了幾圈,然後一個閃身來到夏晨曦的麵前。
“拜見?!”花老頭剛拱了拱袖子,準備行大禮,卻見夏晨曦一個閃身,消失不見。
帶他回神,便夏晨曦學著他出陣時的步伐,趁著他行大禮的時候,輕鬆的走進了翠竹林中,坐在石桌前,揚聲道:“果然還是忠心的,不過老前輩卻上我的當了,這會我過來了,陣法也算破了,不知道前輩可要與我對決音律。”說罷,掩麵輕笑連連。
花老頭愕然,不過回神後,便仰天大笑道:“先皇,你可以名目了,夏氏一族還有救,還有救。”說著,熱淚盈眶跪在地上,“花氏第十二代子孫花青山,叩見新主子!”
夏晨曦此刻倒有些吃驚,她本著來尋藥,不成想竟然得到了花氏一族,難怪南宮毓不肯放過虛空,原來他也是為了帝王之位。
南宮毓看著這一切,想不明白都難,可是他就不信,虛空真的不要自己的親娘了?而且夏晨曦對音律一知半解,要想過了這一關,怕是很難吧?
無憂也是驚愕的看著夏晨曦,雖然明白她想過關,可她要是得到了花氏一族的相助,那麽龍氏一族就將失利,那他何時才能回到他身邊,就算他現在真實的身份是他表哥,也是想夏氏皇族的人,可是他乃是龍氏一族的養子,養大與生,古往今來如此,他不能違背養母的教誨,更不能丟下自己的兄長不顧,可是他更不願意離她而去……
夏晨曦不想靠著夏氏皇族身份問鼎天下,她要的真本事,要人臣服,必須先征服,隨即走了出來,抬手扶起花青山,“老先生還請起來吧,我想走下去,得到我想要的東西,所以還請老先生賜教!”
“多謝主子。”花青山起身後,連連稱讚,“不愧是夏氏皇族的人,有骨氣!”
“好了,不必客氣,我還趕時間,你快些吧。”夏晨曦催著花青山,隨即對無憂道:“我讓你帶的東西可帶來了。”
“帶來了!”無憂點點頭,從懷裏掏出一個陶勳遞給夏晨曦,“這是你要的,我可是花了好大的力氣才給你弄到的。”
夏晨曦白了他一眼,這東西,但凡大戶人家都有,他隻要做一會梁上君子,便可手到擒來,真是時刻不忘邀功,臉皮比自己還厚。
“知道你辛苦,可是我不是連人帶孩子賠給你了嗎?還不知足?”夏晨曦睖著他,擠眉弄眼,惡狠狠又道:“人心不足蛇吞象,要是再貪功,小心得不償失。”
望著她這樣,無憂心裏一陣甜蜜,可也有些酸澀,淡淡一笑,點頭應了她的話,隨即跟著她一起進去。
南宮毓看了一眼琴湖,“你的邀月舞算是上層,跟著進去,記住不要亂走,亂說話。”
“嗯!湖兒知道了,毓哥哥放心。”琴湖連連點頭,伸手拽著南宮毓的衣袖,顯得顫顫巍巍的,甚是可憐。
南宮毓歎氣一聲,也沒有甩開她,邁著步子走了進去。
到了翠竹陣的忠心,花青山一臉嚴肅,直奔主題,沉聲道:“主子,您擅長什麽樂器?”
“這個?!你先不要問我擅長什麽樂器,我倒想知道你擅長什麽樂器,怎麽辨別我們之間音律的高低?!或者說什麽樣的音律才是最高境界?”夏晨曦答非所問,笑睨著花青山,似有挑釁。
花青山上一次當,便學乖了不少,淡淡一笑,說道:“音乃樂,律隨心動。世間妙樂千千種,萬萬篇,各有不同的境界,你問這話不是有點所以然而不知其然嗎?”
夏晨曦見他有所防備,還謹慎回話,便斂了笑容,也嚴肅道:“正因為不知其然,所以才請老先生賜教,難道連老先生也不知道什麽才是音律的最高境界嗎?”
夏晨曦頓了頓,又道:“要是老先生都不知道,又如何判斷你我的音律誰高誰低了?”
“主子,你這是牙尖嘴利,強詞奪理。”花青山再次被夏晨曦激怒,很是不悅的說道:“音律的高低,乃是樂根本,主子您不會連這個都不懂,還想來闖關吧?”
就在二人爭論之時,無憂,南宮毓和琴湖也到了,聽得他們的談話。
深懂樂理地南宮毓,見這二人僵持不下,便上前笑道:“前輩說的有理,但也有失道理。樂之根本,乃宮、商、角、徵、羽五音。雖然世間妙樂千千種,萬萬篇,但都萬變不離其宗。律隨心動,那也得看什麽律,綠綺雖不才,自認為世間音律最高境界就是融於世間,天籟之音,律隨心動。悲傷之其所悲傷,快樂之其所快樂,感化世間一切萬物也!”
“啪啪……”琴湖一邊拍掌,一邊笑睨南宮毓,很是欣賞的說道:“驁哥哥不愧是音律天才,湖兒好生欽佩。”
夏晨曦莞爾一笑,也鼓了鼓掌,“不過這局毓哥哥還是休息一下吧,曦妹妹自己先去獻獻醜,要是過不去,還請毓哥哥幫幫忙。”說罷,側頭看著花青山,笑道:“老先生先請。”
被南宮毓一番話鎮住的花青山,老臉陰沉,抬手按了石桌下麵的一個按鈕。隻見石桌的一旁地麵瞬間裂開,漸漸升起擺放各種樂器的架子。看著升起的樂器架子,花青山麵無表情,抬手示意請:“你們是闖關的,還是你們先請吧。”
夏晨曦倒也不客氣,因為她要讓花青山在聽過她的音律後,自動放人,未免百密一疏,夏晨曦早就準備了樂器,晃晃手中陶勳,笑道:“我粗人一個,這些個上等樂器不會,還請老先生輩莫要生氣。”
見夏晨曦不用他的樂器,花青山本來就被南宮毓氣的不行了,這會還被主子瞧不起,再聽她這麽一說,忽然覺得自己的心思被看穿,立刻惱羞成怒,冷道:“主子隨便!”
“且慢!”南宮毓緩緩上前,拱袖一禮,“老前輩,請問這音律有規定一人獨奏?或者雙人齊演嗎?”
“沒有。”花青山一點都喜歡南宮毓,白了他一眼,“你要是自詡不凡,大可跟著我主子一起上。”
南宮毓唇角勾了勾,眸子中閃過一絲殺氣,不過轉瞬即逝,走到樂器架前,取下一把七玄古琴,來到石桌前,笑睨夏晨曦,“毓哥哥擔心你被人欺負,所以隻是輔助你,你隻管隨自己心意而吹就好。”
輔助?!這得多深厚的音律造詣才敢說著這句話,看來他輕敵了,不行,他要掌控主權。
花青山低低一笑,“所謂琴瑟和鳴,雖是形容情感,但卻也是音律之道。如果二位要一起與老朽比試音律之道,顯得有些敵眾我寡,倒不如由老朽來起音,你們先後和鳴,其中誰高誰低,老朽一聽就明了,不知道你們可願意?”
花青山說完,輕抬臂膀,在南宮毓的琴弦上,大手撥弄著琴弦,一陣優美的琴聲打破了僵化的空間。
“都可以!”南宮毓既然敢叫板,就不怕任何形式,應了花青山的要求。
花青山看了看夏晨曦,“不知道主子能跟得上嗎?”
“尼瑪!找抽的吧!”夏晨曦心下罵了一句,嘴角勾了一下,似笑非笑,“你們高興就好。”
“那就開始吧!”花青山這話一落,一個玄身,從樂器架上,拿起一根玉簫,吹湊了起來。
一陣嫋嫋仙樂,從他口中傳出,溫婉流暢的飄向空中,傳入眾人的耳畔,那委婉之音,起音平淡如水,漸漸沁人心扉,緩緩的流出一絲哀怨。那一種揪心的情感,好似有千萬隻螞蟻在撩撥你的心弦一般。
南宮毓給夏晨曦使了一個眼色,示意讓他先和,夏晨曦點了點頭,還是一臉你們高興就好。
見時機差不多了,南宮毓雙手劃過古琴,迎上了簫聲,琴簫合奏,聲聲扣音。
雙音合奏,樂聲時而哀怨無比,時而蕩氣回腸,漸漸變得悲鳴,那種愛卻不能愛,恨卻不願恨的心境,淒慘無比,好似世間萬物都失去了生機,一片死寂。
尼瑪,她拿著陶勳,完全合不上,想起帝姬記憶的夏氏皇族秘史,飛身上翠竹,摘了一片竹葉,含在嘴裏,從小到大,這玩意,她吹的太多了,隨便怎麽也能合上,而且她媽媽死的時候,她吹了最有一次,說了以後都不在吹了,可現在她可是為了肚子裏的孩子,也不算違背誓言吧。
夏晨曦喊著竹葉,也迎上了二人的音樂,不管是演奏的三人的演奏,還是傾聽的二人,都雙眸泛起瀅光,漸漸的淚流滿麵,直到心裏都感覺痛不欲生時,琴聲忽然被竹葉聲掩蓋,竹葉聲開始帶著琴音遊走,連著簫聲都被拽著,隻見竹葉聲音勾勒出一副仙域飄渺之地,讓琴音和簫聲都感受著竹葉音的境界,瞬間讓人沐浴在這無憂之地,讓人忘卻了憂傷,留戀在竹葉音律裏。
就在眾人都沉醉之時,竹葉音忽然消失,接至而來的是低沉渾厚陶勳聲,這曼妙的仙樂,心隨樂動,若水之蜿蜒起伏,又似風之變化無端,惟則隨情思之跌宕起伏。刹那間,仿佛覺得自己如身在浩瀚的星空之中在。
見此情景,花青山忍住大笑的說道:“絕了!”
眾人這才回神,趕緊都抬手拭去臉部的淚痕,花青山倒也不介意,緩緩起身,走到夏晨曦身邊,笑道:“主子,你果然是一個奇女子,這關老夫認輸,你們去吧,老夫在這裏等你得勝歸來,隨你一起回帝丘。”
夏晨曦頓時喜上眉梢,“真的啊!”
“真的!老夫在這裏實在無聊,正好出去去找點樂子。”
南宮毓沒有聽二人的話,而是直直的看著夏晨曦,他做夢都沒想到,她竟然還深藏不露,連著音律竟然都可以帶著她走,而且她隻需一片葉子,就可以……
這樣的她,他好舍不得,好不甘心將她交給別人,他要得到她,不管用什麽手段,他也要得到她。
南宮毓袖中鐵拳緊握,恨不得捏碎讓她懷孕的無憂,可是他知道,至少夏晨曦不愛他,所以也沒有那麽恨了。緩緩起身,笑了笑,“曦妹妹,我們趕緊走吧,時間不等人,我們進來可不少時日了。”
“是啊!”夏晨曦回神,也不再和花青山廢話,寒暄幾句,便帶著眾人離去。(m.101novel.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