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今夜你侍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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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晨曦和龍嘯天走了陸路,由白楓的五萬大軍護送,一路上也算是有驚無險的到了兗州。

    眾人在白楓的安排下,都準備休息了,唯獨龍嘯天不看離去,直直瞪著白楓。

    看著一直瞪著自己的龍嘯天,白楓實在忍不住了,問道:“方圓幾十裏,就這家客棧,我們一家全部將其包下,五萬大軍也就在客棧周圍安營紮寨,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為什麽你們要跟曦兒一個套間?”龍嘯天早就不爽到了極點,可是礙於自己現在沒權,沒實力,才忍著。現在他既然自己問了,他便有了機會,自然直言不諱了。

    白楓嘴角抽搐,沒好氣道:“你們現在還沒大婚,曦兒有喜的事,也是極少人知道,如今又五萬大軍在,她是天子,要登基的,難道你想她因為你,擱置登基一事?”

    這其中的道理,難道還需要他一個武將來說?龍嘯天冷哼一聲,“她登基一事可沒那麽簡單,現在柳影不受我們龍氏一族控製,夏桀也不再受你們白氏一族控製,他們要是糾結一幹人等,要是再聯絡上南宮一族和劉氏一族,你覺得曦兒能平安登基嗎?”

    “這……”白楓頓時啞言,他說得沒錯,要想登基,第一件事,便是擺平夏桀和柳影,如今這二人都不受他們控製,九兒登基一事,怕是要費一番周折。

    白雨雙手環抱在胸,他很讚成龍嘯天的話,但也不是很讚成,淡淡一笑,“劉氏一族早已臣服於九兒了,而且蘭鳳涵不是你兄弟嗎?他的一舉一動,你不是很清楚嗎。朝廷之上不是還有慕容蓮牽製著柳影嗎?”

    龍嘯天咂咂嘴,“你還真是幼稚,區區慕容蓮,根基不深,那是柳影的對手,至於我義弟,他那點本事我了如指掌,打家劫舍他還行,謀權?!他差遠了。如今夏桀和柳氏,他們現在抱在一起,後宮又有皇後和德妃聯手,如今怕是皇貴妃都撐不住了吧。”

    “我妹妹沒有那麽軟弱。”白楓一臉不服氣,可也知道他說的有道理。

    龍嘯天搖搖頭,“我懶得跟你們鬥嘴,要是你們不服氣,自己可以找一個明白人問問,免得讓我罵你們愚蠢。”

    “龍嘯天,你最好把嘴巴給我洗幹淨了,免得我卸了你全身的骨頭。”

    白雨說著,便擼袖子,要上前幹架。

    “嘭!”的一聲,夏晨曦一腳踢開了房門,青絲亂灑,衣衫不整,香肩外露,鎖骨迷人。

    依門而靠,菱唇微微勾勒,那魅惑的雙眼,直勾勾的看著三人,那叫一個誘惑啊!

    “噗!噗!”兩聲,龍嘯天和白雨直接噴出鼻血,兩個都連忙捂著鼻子。

    白楓臉色微微泛紅,背過身去,“九兒,怎麽說這裏都權勢男人,你還是注意一點。”

    “把九兒給朕去了。”夏晨曦語氣懶散,卻帶著震懾的語氣,好似君臨天下一般。

    白楓一怔,但也明白一個君王該有的威嚴,連忙改口,“陛下,還請您自重,以免失了國體。”

    夏晨曦打了一個哈欠,“知道了,朕不是在找人侍寢嘛!”說完,對著龍嘯天勾勾手指頭。

    龍嘯天一臉得意,連忙上前,“娘子……”

    “叫女王,或者陛下。”夏晨曦打斷龍嘯天的話,“既然你肯為了朕付出一切,朕也需要登基之時的伴侶,那你就委屈點,成為朕的一位王夫。”

    “曦兒……”

    夏晨曦抬手,豎起食指,覆在龍嘯天的唇上,“最好記住朕的話,等你什麽時候能打贏朕了,你在這麽稱呼朕。”

    瞬間,龍嘯天的腦海裏,好似回到了五年前,他們之間的對話。咬了咬牙,“知道了。”

    “乖!”夏晨曦媚笑了一下,抬手勾起他的下顎,“您剛才對朝局振振有詞,可見你已經想好了對策,朕這個人隻會打打殺殺,這種動腦了的事,以後就交給你,從此以後,朕主外,你主內。”

    “夏……”

    “嗯?!”夏晨曦挑眉,似有威脅,那一臉擺明了,你不聽話,就換了你的表情,愣是把龍嘯天的話逼了回去。

    龍嘯天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忽然眼中閃著一道精光,咧嘴一笑,“那要看陛下怎麽恩澤與微臣了?”

    靠!這家夥真是睚眥必報,轉瞬就找好了借口,不過這些都是小菜一碟。

    夏晨曦一個轉身,“今夜你侍寢!”

    ……。

    夜深人靜,除了篝火還劈劈啪啪的莂著火花,便是此起彼伏的蟬鳴蟋叫,這自然的感覺,倒也不擾人清夢。

    夏晨曦自從打定了注意後,便開始沒心沒肺,這不,上床不過半個時辰,就睡得很死了。

    突然,一個黑影飄落在屋內,驚起了沒有睡覺的龍嘯天。

    “驁兒,是我。”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龍嘯天便鬆開欲要推醒夏晨曦的手,淡淡一笑,“師尊找我所為何事?”

    來人真是龍嘯天等人的師尊月仙兒,也是她將龍嘯九天這絕世武功,假借月姑之手傳授給龍嘯天,算起來還是正中的師父。

    月仙兒一伸手,抓著龍嘯天的手,一探,便眉頭緊蹙,歎氣道:“師尊還是來晚了。”

    “我還能活著就已經是萬幸了。”龍嘯天苦笑了一下,“世尊明明可以殺了月君楓,為什麽他不肯動手,非要讓他禍害人間,我真是一點都想不通。”

    “這點我明白師父的做法,這也是彼岸那位高人的意思。”月仙兒歎氣說著,抬手一揮,將龍嘯天扇到半空中。

    龍嘯天不解,“師尊,你這是幹嘛?”

    “你心脈受損,師尊現在為你治療,也算是彌補了世尊的過失吧!”

    月仙兒說完,抬手一揮,從她的袖中飛出四根紅色的絲線,係在龍嘯天的手足之上,雙手再一抖,忽地無數金針從月仙兒的衣袖裏飛出,紮滿了龍嘯天健碩的身軀,大大小小的金針每根都連著絲線,絲線的另一頭則握於月仙兒之手。

    半個時辰後,月仙兒收了針線,將龍嘯天緩緩放下,從懷裏掏出一顆白色的藥丸,遞給龍嘯天,“這顆雪凝丸,乃是當初紅梅孝敬我的,如今正好救你,他的命真是苦,他的醫術真是可惜了,不知道是緣分,還是你師父早就算到了一切,才有了今日你的幸運。哎!這一切都是命。”

    龍嘯天握著藥丸的手,緊了一分,他暗暗發誓,隻要自己恢複了,一定將月君楓碎屍萬段。

    月仙兒輕度腳步,滿臉神傷,緩緩道來:“乍現鏡如玉,何為倉穹書。玲瓏血何辜,盡望天下路!擁血玲瓏者,得擁天下者!血玲瓏本是一個晶瑩剔透的明珠,乃是天地間的靈物,有自行轉世的本能,每三百年現世一次,隻會侍奉一個主子,當年祖皇有幸得到,一統了整個天下,可祖皇卻不知道其中的忌諱。

    這血玲瓏一旦染上血液,就會嗜血成性,無人能阻止,除非使用它的人和他一起同歸於盡,可是有幾個人能做到放棄天下和自己的性命。當祖皇知道血玲瓏的秘密,祖皇怕血玲瓏落在心術不正的人手裏,毀了他的江山,於是退位讓賢,帶著血玲瓏的秘密一同消失在了這個世間。”

    “既然血玲瓏的秘密已將消失,為何要重現於世?”龍嘯天甚是驚訝,其實這一切都是因為這玲瓏血,也就是神女之血。

    “血玲瓏本是紅族的專家之寶,紅族的先祖野心四起,才將血玲瓏交給了有能耐的祖皇,還告訴祖皇血玲瓏的秘密,要挾得到權勢;就是為了這個秘密,紅族一夜之間被鏟平,也算是為他們的野心付出了沉重的代價;可是百密一疏,紅族最終還是幸存下來了一人。

    三百年後,又到了血玲瓏再次現世之時,紅族之人為了報複祖皇,將血玲瓏的秘密公諸於世,弄得整個江湖血雨腥風,可紅族中也不是誰都想報仇,有一個紅族中人,偷偷的找到了我那喜歡閑雲野鶴的世尊,赤眉道人;也就是我師父的師尊,告訴了世尊血玲瓏的秘密。

    為了平息江湖的紛爭,本已隱退的世尊,不得不重出江湖,世尊不但醫術和術數高強,連武功也無人能及,他憑借的自己的本事,技壓群雄,最終抱得血玲瓏,從此赤眉道人這個名字就雄霸了整個武林。師尊在得到血玲瓏十年後,召開了武林大會,在大會上,師尊抱著血玲瓏同歸於盡,從此後血玲瓏銷聲匿跡,江湖也太平了下來。”

    龍嘯天劍眉緊蹙,似有敬佩之意,“雖未見過這位赤眉道人,不過我卻是佩服他。”可仔細回想,又覺得甚是迷惑,似有不解的問道:“可是我不明白,血玲瓏要三百年才轉世一次,找時間推算,血玲瓏應該還不到時間現世,為何曦兒卻是血玲瓏轉世?”

    “這就是世尊為什麽要十年後才會掉血玲瓏的關係,當年世尊得到血玲瓏後,和那個找他的紅族之人,花了整整十年,悟出怎樣斷絕血玲瓏的轉生,那就是紅族之人和血玲瓏的主人三位一體,一起同歸於盡,本該消失的血玲瓏為何在此現世,其中的奧妙,估計也隻有彼岸那位高人才知道。

    現如今這血玲瓏不但早現於世,還附在了九公主的身上,更奇妙的是,這次的血玲瓏卻身係二主,讓人不知道是哪位才是它真正的主人,也不知道誰才可以將她毀滅,紅梅當初答應了玉桑,要保住曦兒的性命,唯一的方法就是不要讓世人知道血玲瓏的秘密,所以紅梅十四年前血洗紅族,自己親手殺光了所有的族人,還引導著兩位霸主接近九公主,啟動命盤,企圖為九公主改寫命運,誰知道……”

    月仙兒說著,頓了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他機關算盡也還是沒能阻止,可悲的是還釀成了二龍戲珠的命盤,也形成了血玲瓏新的詛咒,二龍戲珠,不是珠毀,就是龍死,這天下紛爭遲早會爆發,沒想到紅梅一次動容,不但讓自己橫屍,還成了一個千古罪人。”

    說完這些,月仙兒已是老淚縱橫;仰天長歎!

    龍驁驀然驚呆,能讓這樣一個雲淡風輕之人,做出那樣的殘酷的事,這個讓紅梅動容之人,難道是曦兒的母親?

    天哪!曦兒要是知道了,豈不是……難道師尊是故意在這裏說的嘛?!龍驁麵色暗沉,拳頭緊握,暗罵可惡。;龍嘯天扭頭望著床上的熟睡的夏晨曦,揮手淡漠的道:“師尊,我有傷,也乏了,就不送您老了!”

    月仙兒也明白此時龍嘯天的心情,不在多言,長歎一聲,飛出客棧,消失在夜色裏。

    總算安靜了下來,龍嘯天斜著身子,靠坐在床邊,從錦被下握住了夏晨曦的右手,有些薄繭的手指,輕柔的撫摸著她的手背,低聲細語,心疼的說道:“難受就哭出來吧,我其實也不想讓你聽到,可是怕你魯莽,所以……”

    龍嘯天英挺的眉宇微蹙,聲音夾雜著痛苦,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讓她知道,但她執傲的性格又怎會不去追究。錦被下的那隻手已經逃離了他的掌心,他似有惱怒,可也無奈。

    突聞這血玲瓏的秘密,讓床上的夏晨曦再也無法平靜,完全克製不住這內心的悲痛,雪白的貝齒,咬著櫻紅的淩唇,她努力克製自己不要哭出聲來。

    師傅為了她娘的一個約定,為了她能活下去,殺光了一個族,連老弱婦孺都不曾放過。天哪!這麽多年,師傅為了她到底背負了多少痛苦,要讓一個醫者做出如此殘酷的事來,她的罪過有多大,她自己都不敢想了。

    她似乎可以預見師傅親手殺死自己的族人時的表情,是那麽的痛苦!是那麽的無奈!是那麽的猙獰!也可以預見師傅是如何殺掉那些跪地求饒的老弱婦,孺好像自己也身在其中,耳邊似乎響起了那些撕心裂肺的求饒聲!還有掙紮在死亡邊的哭喊聲!然後是滿地的屍體,自己從血海裏慢慢走出來!再回頭卻已是白骨一片……

    這一刻她才明白母親對她是多麽的寵愛,為何讓她活命,居然利用了師傅對她的愛,讓師傅做出如此瘋狂的事。可憐師傅到最後也沒能得到母親,可是師父不但沒有怨恨她和她的母親,還收留她,真心的教導她,真不知道師傅這麽多年是如何麵對她這個怪物,師傅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為了她能活命,這一份恩情不管出自師傅的何種意願,對她來說都太重了……

    她不想哭,可是淚水還是湧出了眼眶,床前隻剩他,龍嘯天抬手拭去她眼角邊的淚水,柔聲道:“不管多少人傷害你,你記住我不會傷害你。”

    夏晨曦緩緩睜開鳳眸,抬眸望去,那人英挺的容顏上多了幾許惆悵,她從未見過他如此神傷,現在他沒有了昔日的鋒芒銳氣,也沒有往日的深沉算計,也沒有了和她賭氣時的孩子氣,此時的他到像是一個彷徨的少年,顯得十分失落。

    他說得對,要是黎民百姓和她的性命相比,黎民百姓比她重要,也許月君楓所做的一切,也是想成全他國的黎民百姓,龍嘯天對她善意謊言,還有他的無奈選擇,都是為了他的黎民百姓。

    他們做的沒錯,這才是君王之道,要是可以用自己的命成全他,也算是回報了他兩度救命之恩……

    夏晨曦垂眸,幽幽的開口道:“你兩度救下朕,這份恩情朕無以為報,要是可以成全你的千秋萬業……”

    “你給我閉嘴!”未等夏晨曦說完,龍嘯天好似知曉她要說什麽,怒吼一聲,打斷了她的話,堅毅的星眸中,難掩怒氣。

    聽出了龍嘯天的不悅,夏晨曦也不在言語,羽睫微微顫動,淡淡的覷了他一眼,剛才那句話他用的是我,不是微臣。這一刻他真的隻把她當成了心愛的女人嗎?

    “你聽著,我不需要你的回報,你隻要記住,你是我的女人,你的命,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沒有我的允許,你不可以死,如果要彼岸的她要得是天下太平,那我們齊心協力,還她一個盛世,這樣你我就自由了。”他語氣霸道,又恢複了那個蠻橫不講道理的君王。

    夏晨曦輕輕翻身,別過頭去,帶著一絲笑意道:“隻要朕順利登基,定會如你所願!”

    龍嘯天似有不悅,硬是將夏晨曦扳過身來,定定的瞪著她,“你在笑話我?”

    夏晨曦本想發怒,可見他麵色略顯慘白,心有不忍,淡笑道:“你那隻眼睛看見朕笑話你了?”

    “我兩隻眼睛都看見了,還有耳朵也聽得很清楚,你就是在笑話我!”

    “蠻不講理!不和你囉嗦,你愛怎麽說就怎麽說!”夏晨曦尤順著他,不在動彈,隻是重重垂眸,幽幽的閉上雙眼,心中似有一種說不出的苦楚,可是卻無憂一個人可以傾述,她這十六年來,身邊無有一個知己和紅顏,孤單如一日,唯一的一次動心,也沒能延續多久。

    望著她多愁善感的神情,他不在多嘴,隻是默默的注視著她,心中有千言萬語,卻無憂一個人可以述說,唯一能和他鬥嘴的人,卻心係他人,他心下苦笑連連。

    微風拂過幔帳,搖曳著燭光的火舌,倒影出灰暗的婆娑影子。蕭蕭瑟瑟楚楚,兩點紅花苦寄,夢不離,是與相顧。正遠盼,卻是惆悵心頭。這一夜,二人的心境南轅北轍,各中酸澀隻有他們自己才知道——(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