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把鬼的信息藏在人的信息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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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鬼在陽世的活動受到很大的限製。用一個不完全恰當的類比,人的活動範圍在地麵上,如果他要到大空中冒險,就必須穿上宇航服。鬼刑警在陽間辦案需要“結界”,就像宇航員需要宇航服,一是為了保護,二是幫助他在人間起作用。比方說一個搜查行動,有一個具體證物,鬼拿不起來,也沒法帶走。他必須利用“結界”使他暫時具有人的物理特性,在陽間也能作為。但基本上核心還是個鬼。就像你穿上套“肌肉裝”,也無法使你成為散打冠軍,你必須真打實練,像徐強那樣,才能夠成為辦案利器。而從超自然的層麵來說,神、魔、人都能夠利用法力、法器、法術製造結界,使鬼不能進入或被困在特定的空間,或是對鬼形成極大的傷害。鬼刑警的結界不能保護他不受法術的限製和傷害,頂多能令他比較耐打;不過鬼也能夠利用和學習法術,用來防身和反製。這些知識在訓練課程裏都有,但劉奇寶把課都翹掉了。

    至於為什麽要設定一個“化身”,這就是個政治問題了。假設劉奇寶今天還是以劉奇寶的身分和形象回到陽間,又或者劉寬以捕快的形象回去,大家就知道他是個鬼了,因為他早就死透了,不可能復活。連帶著特偵組的存在和偵查活動,都不再是個秘密了。所以“化身”就是鬼刑警在陽間活動的秘密身份。打個比方,張三是個鬼警察,特偵組幫他設了個“化身”李四,當他回到陽間辦案的時候,凡胎肉眼看見他,看到的是李四,但是有陰陽眼和其他的鬼看見他,看到的是張三。但是有一個例外,地獄公安部有關部門在研發“化身”的時候,考慮到鬼刑警適應的問題,增加了一項附加功能,在陽間鬼刑警看到的自己是“化身”的模樣。

    大家關心劉奇寶新化身的程度顯然大過關心案子的程度,因為童靈話音剛落,大家立即簇擁著劉奇寶出了會議室,往小胖的電腦桌走去,會議室裏隻剩下一個哎聲歎氣的童靈。

    小胖和艾魯起先看到這麽大的陣仗,嚇了一跳,不知怎麽回事,及至知道是為劉奇寶選“化身”,反應比其他人更激烈,艾魯三番兩次想要搶奪電腦的主控權,都被小胖用詠春拳化解。

    “哎,你讓我弄嘛。”

    “不行,你上次一弄就死機了。”

    “放屁,你弄才死機。”

    兩人正在你爭我奪的時候,鍾音說話了,”你們兩個再搶,待會就是你倆‘死機’了“。

    艾魯趕忙縮手,畏懼地望著鍾音,小胖趁機抺一把臉上的汗水,運指如飛,在石板上左敲右擊,不一會兒,視窗打開,出現個3d模組,是位陽光肌肉男,散亂的頭髮,廋削俊美的臉龐,粟色的皮膚,衣服剪裁合身的程度將寬闊的肩膀、細窄的腰身以及修長的腿以完美的比例呈現出來。

    “哈,這個好,就這個。”劉奇寶興奮地一直用手指著畫麵中的化身。

    “抱歉,這是我的化身。”童靈不知什麽時候來到眾人的身後。

    “什麽,這是你的化身?”劉奇寶張大眼睛瞪著童靈,“你有什麽毛病啊?”這是劉奇寶心裏想說的話。“能不能跟你換啊?”這是他實際說出來的話。

    “對不起,我已經習慣我的化身了。”童靈冷冷地說完,頭也不回地走回自己的座位,低頭處理公事,留下一個“心灰意懶“的劉奇寶。

    ”選不到這個沒關係,還有別的。“小胖說。劉奇寶隻想滿地打滾。

    模組顯然很占“記憶體“,畫麵換得很慢。終於出現一位上班族模樣的模組。金絲邊眼鏡,西裝領帶,手裏還拎了個公事包。

    ”這太慫了,湊合吧!”

    ”不好意思,這是大哥的化身。“小胖用手比了比徐強,徐強雙手環抱胸前,瞪著劉奇寶。

    ”算了,算了,“劉奇寶將視線轉回屏幕。”選另一個吧。“

    視窗裏又跑出一個模組,是位中年大叔,一副勞動人民樣,脖子上還圍了條毛巾。

    ”這太寒磣了。“

    ”咳咳。“劉寬幹咳兩聲。

    ”啊,是劉哥的。真神氣,你看這腰杆。“

    ”好說。“

    ”小胖,就別玩我了,還剩什麽?亮底牌吧。“

    ”你這人就是機靈。“鍾音輕笑。

    電腦嘰嘰嘎嘎跑了半天,跑出個和尚。

    ”你開什麽玩笑,這太醒目了。真的沒別的了嗎?“

    ”沒了。“小胖回答。

    ”我不信,你開他的給我看。“劉奇寶用手指著艾魯。

    艾魯是個拿滑板的小屁孩。鍾音理所當然是個辣ol。

    ”你一定私藏了一個。留給你自己。“劉奇寶已經失去理智了。

    ”好吧。給你。”

    結果是個富態大嬸。

    “我不要!”奇寶哀嚎。

    “我要換一個。”奇寶捉住小胖的衣領。

    ”再申請一個要五百年。“

    正當奇寶想要撞牆的時候,童靈說話了。

    ”幹嘛你,要出發了,選一個。“

    奇寶含著眼淚選了和尚。

    ”衣服可以換哦。“

    ”真的嗎?“劉奇寶重新點燃希望。

    衣服果真能換,由海青換成喇嘛的僧衣。劉奇寶想掐死小胖。

    ”你別惹他,他是任務指導員。“經童靈提醒,奇寶才鬆開手。

    ”大家過來,聽任務提示。“

    等每個人聚攏來,童靈開口了。

    “這一次,我想改變個方法。但在說明之前,我想聽聽大家對上一次搜查教主的家有什麽看法。”

    “幹淨。”鍾音說。

    ”異常地幹淨。“劉寬強調。

    ”沒錯。“童靈回答。

    ”幹淨有什麽好奇怪的?“劉奇寶說。”請個阿姨回家打掃不就幹淨了。“

    ”我們說的是鬼。“鍾音說。

    ”對,現場附近一個鬼也沒有。以往辦案的時候,總有些孤魂野鬼飄來蕩去的,有時候甚至幹擾我們辦案。“

    劉奇寶用力地在身上聞了兩下。

    ”你幹嘛?“

    ”不是,我聞聞身上幹不幹淨。“

    鍾音撲哧一聲。

    ”討論案情,你嚴肅一點。“

    ”兄弟,以前是我負責耍寶,你來搶我飯碗。“艾魯作勢推奇寶。

    “走了,會不開了,老劉,徐強,鍾音,你們跟我來,留他們倆個在這磨嘴皮子。”童靈作勢走人,劉寬和徐強真走,隻有鍾音坐著不動。

    “欸,領導,別走--”奇寶手才剛接觸到童靈的手臂,童靈的另一隻手像閃電一拉一推,就把奇寶的手腕製住了。痛的奇寶哇哇大叫。

    “哎哎哎,我有情況反映。”

    “講。”

    “你不放開,我怎麽講。”

    童靈鬆開奇寶的手腕。“

    ”女人家力氣這麽大。“奇寶揉著手腕說。

    ”你講不講?“童靈瞪著他。鍾音饒有興味地看看童靈,又看看奇寶。

    ”我說上次搜查的行動我又沒參加,不了解情況啊。“

    ”就這事?“童靈沒好氣。

    “沒別的。”

    “你--”童靈待要發作,劉寬趕忙打圓場。

    “讓他了解一下對本次任務也有利,三分鍾,三分鍾我準保他什麽問題都沒有。”

    “三分鍾。”童靈雙手環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