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你不愛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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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靜……

    大吼之後,死一般的寂靜。

    地下車庫裏沒有人,根本就不存在那個在暗處監視薛硯棋,守著一舉一動的那個人。

    所以沒有人,那時刻盯著薛硯棋的,便是鬼了?

    否則怎麽解釋,為什麽那個家夥總能夠那麽輕易的抓住薛硯棋心情波動最大的時候,給她致命的一擊。

    那看不見的那隻手,就像是魂靈一般,無處不在,卻又尋無可跡。

    薛硯棋的腦子裏被這些亂糟糟的東西充滿著,心中的恐懼到達了頂峰,可她已然毫無力氣,再無法奔逃,於是她便縮在車庫的牆角裏,瑟瑟發抖著,躲避著一切。

    可是一切可怕的事情都沒有發生,沒有想象中那突然的腳步聲,更沒有那突如其來出現在眼前的臉,而薛硯棋的手機,也一直平靜著,qq沒有人回消息,也沒有再回電話。

    於是空曠的安靜中,薛硯棋蹲在角落裏許久,才讓翻湧的如同是起了海嘯一般的內心,平靜了下來。

    瘋狂過後,害怕過後,是平靜,最深沉的平靜。

    薛硯棋本以為,平靜下來後,她就可以拋開一切雜念,把那些個恐懼,糾結全部從腦子裏丟出去,可真正平靜下來了後,她的腦子裏卻隻有一句話——

    “支票在櫃子裏的保險箱內。”

    她所想要的安寧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隻要她輕輕的扭開那個保險箱,拿走裏麵的支票,交給金鳳月,那麽那個女人就會永遠的消失在這個城市裏,永遠沒有人知道她的過去,沒有人會知道那些不堪的東西,她永遠是薛太太,全世界獨一無二的薛焱的正牌妻子。

    薛硯棋的腦子裏越發混亂起來,關於那條突如其來的qq消息,關於過去,關於未來,那樣混亂著,她隻覺得腦子生疼。

    但就算是那樣的混亂中,她那為數不多的理智,卻在那些紛紛擾擾的畫麵中,敏銳的捕捉到了一些模糊著的記憶的碎片。

    她曾經不止一次的見過哪些碎片,她隱約記著,那些碎片,似是關於過去,關於一段難以啟齒而又被傷到絕望的過去。

    可是薛硯棋記不起那過去,她隻是冥冥中覺得那段過去和自己還有薛焱,還有一些看不清麵容的人有著莫大的關係。

    隻是每次當她想要去抓緊那些看起來飄散如同落葉的碎片時,那些碎片便長出鋒利的棱角,一下又一下狠狠的刮著她的大腦。

    那種從心底傳來的撕心裂肺,霎時間便襲來。

    薛硯棋一隻手捂著胸口,另一隻手緊緊的摳著自己的太陽穴。

    那種痛不欲生的感覺,真的,說來就來。

    而屋漏偏逢連夜雨,正當她難受到了極點的時候,低沉的腳步聲卻從遠處傳來,她聽得出來是皮鞋的底一下一下的敲擊著地麵,向她靠近。

    她看不見那腳步聲的主人,可腦子裏卻是登時出現剛剛在薛焱辦公室裏時夏爾那雙懷疑的眼睛。

    她偷偷潛進薛焱的辦公室,這件事情,千萬不能被薛焱知道。

    這樣想著,劇痛中,薛硯棋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勇氣,竟是猛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貓著腰,幾個碎步,竟是躥到了自己的車子旁。

    她拉開車門跳了上去,忍著痛苦發動了車子。

    車子一路疾馳,開的歪歪斜斜的,但好在不是上下班高峰期,從公司到家,萬幸一路無事。

    把車子停穩的時候,就連薛硯棋自己都不敢相信,這一路她是怎麽開回來的。

    下來的時候,她隻覺得自己四肢百骸的力氣都被抽幹,薛硯棋幾乎是拖著身體從車庫回到家的,一回家,她便回了臥室,躺在床上。

    疲倦,那是一種深刻如骨的疲倦,薛硯棋累的連眼皮都再睜不開。

    但饒是如此,就算是沉浸在那種疲倦中,就算是四肢都無力到了極點,精神和肉體已然麵臨崩潰的邊緣,可薛硯棋,卻依舊睡不著。

    瞌睡蟲在她鼻子上吐著泡泡,可自打她去過了薛焱的辦公室,看到了那條qq消息後,她的腦子裏就仿佛有兩個小人在不停的打著架。

    一個告訴她,要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早點把那支票搞到手,早點打發走哪金鳳月,而另一個小人,則告誡她,不能拿走那張支票,畢竟,這段時間,她看過他不停為公司忙碌的樣子。

    薛硯棋也記得,薛焱曾經說過,他這輩子,有兩樣最重要的東西,一樣是愛情,一樣則是他的公司,愛情是這個世界上重新帶給他溫暖和信任的美好東西,而公司,是他打拚了這小半輩子,唯一能夠證明他活在這世上的憑證。

    一個給他精神上的支柱,一個給他現實上的支柱。薛焱是個極其自信而驕傲的人,他認定的事情,這輩子都會好拚盡一切去做,就比如最近公司的那些項目,他想要把它做好,想要讓盛世繼續是業界的神話,那麽他就一定會日以繼夜的去做。

    所以公司與事業是薛焱的命,薛硯棋不想背叛他,不想因為她,讓他失去自己的夢。

    可兜兜轉轉這麽久,薛硯棋想到全都是如果她拿了那兩千萬,薛焱會怎麽樣,那有沒有人想過她呢?

    他不過是個女人,渴望安定,渴望有人疼愛,渴望有一個溫暖的家,渴望有一個圓滿的四口之家,就那麽牽著手,從黑發走到白首。

    這是人世間最樸素而簡單的願望,可為什麽單單對於她而言,便簡直就是奢望。

    所以憑什麽當別人都在享受那種簡單的幸福的時候,她卻要躺在床上,連睡覺不得安穩,滿心滿腦都是她被薛焱拋棄的那種可怖畫麵——他就那樣放開了她的手,口口聲聲說她是個婊|子,說她是個自甘下賤的女人,隻要有錢人,就會不顧一切貼上去。

    可她薛硯棋分明就不是這樣的人,她隻是個普通的女人,普通的想要得到幸福的女人。

    所以她去追尋自己的幸福有錯麽?所以為了幸福而付出一點代價,是不是,應該是值得被原諒的,況且,薛焱他說過,說過無論如何,他一定會原諒她。

    薛焱既然給了承諾,那薛硯棋是不是就可以相信他到底呢?

    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後,感性終於是戰勝了理智,想要去打開那保險箱掏出那兩千萬的衝動終於是占了上風。

    “阿焱,請原諒我的最後一次任性,我發誓,這一次,我是為了我們的未來著想,我真的好愛,好愛你……”薛硯棋睜眼後的呢喃,堅定著傳遍了整個房間。

    而終於做出了決定後的薛硯棋,也在沒有心情躺在床上。

    她翻身下床,竟是拖著沉重的身體去了廚房。

    因為她懷著孕的緣故,時常會嘴饞,於是便謹遵醫生的教導,少食多餐,餓的時候,便自己隨意弄些吃的,所以因此廚房裏鍋碗瓢盆,葷素海鮮一應俱全。

    強撐著疲倦的身子,薛硯棋卻是拿起了廚房裏的各種工具,親自下廚,做起飯來……

    當晚間的農間的炊煙細細的飄起來的時候,薛硯棋的廚房裏,也是傳來了陣陣誘人的味道。

    菜被做好,一道一道的端上桌,等到最後的一盤湯也上桌的時候,飯廳的桌子上,已然是擺滿了色香味俱全的各種菜品,在這還有些微涼的晚春季節,冒著嫋嫋的細煙。

    也正是當最後一道菜擺上桌子的時候,別墅的門響了一下,忙了一天的剛從公司下班的薛焱也是剛好打開了門,回了家。

    看到桌子上已經做好了的,滿滿的熱氣騰騰的飯菜,滿眼都是驚喜。

    “硯棋,這些都是你做的麽?今天是什麽日子麽?有勞我懷著孕的夫人親自下廚?”操勞了一天的疲倦,在看到這些菜的時候,薛焱隻覺得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因為總會有一個人,在他身後,等著他,念著她。

    但就在薛焱緩步走向薛硯棋的時候,一直坐在桌邊凳子上靜候薛焱回家的薛硯棋卻是忽然回過了腦袋。

    沒有期待的目光,也沒有惜別一日再次相逢的喜悅,她隻是麵無表情,眉目中帶著一絲絲淡淡的看不出的憂傷。

    看到這個模樣的薛硯棋,薛焱一愣想,下意識的就想張口詢問。

    但是還沒等薛焱開口,自他回來變一直沉默著的薛硯棋卻是忽然,開了口——

    “薛焱……”她叫出他的名字,卻不是昔日的昵稱,帶著一點點生疏,“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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