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我們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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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日來,一直處處跟歲薛焱,並為之四處奔波的薛硯棋,到了此時,已然是蓬亂著一頭的亂發,臉和衣服都髒亂著,落魄的就像個流浪漢,若不是她此時自己跳出來,沒有一個人會把這樣一個慘兮兮的女人和曾經那個以兩部微電影,名動微博的幹練女人聯係起來。

    於是所有媒體的風向一下子便調轉了起來,所有人都把攝像機和話筒舉到了薛硯棋的那一邊。

    “薛太太,請問你為什麽會這樣蓬頭垢麵的出現在這裏,之前傳聞說您和薛先生感情不和的事情,是真的麽?”

    “薛太太,之前微博熱搜上您和天都娛樂宮總一起吃飯,並且被曝緋聞女友的事情是真的麽?您和宮總到底是什麽關係?”

    “薛太太……作為薛總的夫人,為什麽這一次薛總來參加競標會議,陪他來參加的人不是你,而另一個女人……”

    “薛太太……”

    “薛太太……”

    “……”

    鋪天蓋地的質問登時而來,嗅到八卦氣息的媒體就像是聞到腐屍味道的鬣狗,緊趕慢趕著往上擁著,懷著孕的薛硯棋被那人群擁擠著,就像是漂流在無垠大海上的一葉孤舟,孤立無援。

    麵對著那些犀利到了極致的質問,和那些幾乎都要捅到她鼻孔裏去的采訪話筒,薛硯棋無助的朝著薛焱的方向看去。

    可令人失望的,那個剛剛還在和劉思諾談笑風生,麵色愉悅的男人,在看到她薛硯棋的那一瞬間,盡數散去,蛻變成冷漠。

    而就算是現在她被媒體圍攻,當做珍稀動物一般壓榨輿論價值時,他也隻是冷眼在旁邊看著,麵無表情的,就像她薛硯棋和他絲毫沒有一點關係一般。

    看著他冷若冰霜的那一張臉,薛硯棋隻覺得自己的心髒痛的快要炸開。

    俗話說的好,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死亡,這一刻被擠得快成一坨肉餅的薛硯棋,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竟是一一推開了那些如狼似虎的記者,強硬的擠到了薛焱的身旁。

    “薛焱!為什麽,你的身邊,還有這個女人?”這些話,是薛硯棋咬著牙齒從牙縫裏一個一個字擠出來的。

    那種憤怒而絕望的語氣,那樣不甘心又帶著醋意的眼神,恍若非洲大草原上,被奪了心愛之物的母獅子,滿滿都是殺氣。

    那樣小小的身軀,匹配著那樣的氣勢,竟是活生生嚇退了那些如鬣狗一般圍繞著的八卦記者們。

    所有的人自覺退開,圍成一個大圈,將最中央的位置讓給薛焱,薛硯棋和劉思諾。

    畢竟,這種總裁夫人手撕高級小三的戲碼,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見。

    “薛焱,你說啊,為什麽這個女人還在你的身邊,你說啊!”長久的沉默後,薛硯棋再忍不住,又把剛剛的質問重複了一遍。

    但等待她的,卻依舊是薛焱冷漠的眼神:“因為她是我的助手,能夠幫我……”

    劉思諾能夠幫他,言外之意就是她薛硯棋就是個拖累,不僅不能幫他,還偷他的支票,壞他的大事,在他眼裏,她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廢物。

    薛硯棋聽著那些話,簡直不敢相信,這竟是他會說出口的。

    她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於是她揚起頭,梗著脖子看著他的眼睛——

    “可是,薛焱,你怎麽就知道,這場競標會,我沒有幫你做一點點事情!”他說競標會都是劉思諾的功勞,可其實分明是薛硯棋苦苦哀求了宮崎,才得到這個結果,於是她據理力爭,可是當著那麽多人的麵,為了他的麵子,她卻又不能直接說出來,隻能旁敲側擊的提醒他。

    但是不提競標會還好,一提起競標會,薛焱的臉就愈發更加冷了下來。

    “既然你說起競標的事情,那我就跟你好好說道說道……”薛焱笑著看著薛硯棋,忽而放開劉思諾攬著的自己小臂,朝著薛硯棋走了過去。

    薛硯棋分明是想要看到薛焱放開劉思諾的樣子的,但是此刻,看著他冷笑著朝自己走來,她卻又覺得膽戰心驚,不自覺的想要後退。

    可是她越是後退,薛焱逼近就越是迅速。

    終於,當他把她逼到人牆中的死角的時候,他猛地捏住她的下巴,輕輕將腦袋湊了過去。

    薛焱的下巴貼著她的發際輕輕蹭了下去,下巴上微冒的胡茬戳到她的耳畔——

    細密的輕疼,疼得她不由自主的冒起雞皮疙瘩,但她卻退無可退,因為薛焱捏著她下巴的手指格外的緊,緊到似是想把她整個人捏碎一般。

    而屬於他呼吸的熱氣侵進她耳邊的那一刻,他冷漠的語氣也響了起來——

    “……你還好意思跟我提起競標?你偷了我的支票不說,還背著我跟宮崎幽會,要不是我的投標金額到昨天才正式確定,可能今天,他就會跟我出一樣的價格,直接拿走這個項目了吧,所以,薛硯棋,你還要跟我談投標麽?”

    淡淡的帶著蔑視的語氣,恍若將一切踩在腳底的傲氣,直直的,將薛硯棋為了他做出的所有貢獻碾成了泥。

    “……不!我沒有,我跟宮崎之間沒有任何事情,薛焱,你不知道真相,你憑什麽這麽說我!”

    薛焱的話是清冷的耳語,而薛硯棋的話,則是歇斯底裏的大吼,一開口,便引得旁邊的記者拍照無數。

    “憑我是薛焱,而你是薛硯棋!你是什麽人,我從一開始就知道,隻可恨我還以為你能夠改過自新,可到頭呢?你就是個廢物,吃裏扒外的廢物?看著我即將落難就去跟別的男人廝混,可是你沒有想到吧,你沒有想到今天宮崎離開時那落敗的如狗一般的模樣吧,你到底,還是個沒有眼光的賤人!”

    “不,你不要含血噴人,宮崎他不是那樣的人,你以為你憑什麽能拿到這個項目麽,你以為……”

    “我以為?你以為你是誰啊!薛硯棋,你別忘了,我們兩是怎麽開始的,你是怎麽成為薛太太的,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不要蹬鼻子上臉!”薛焱的臉離得越遠,可是指責的聲音越大。

    他昔日裏好聽的如同大提琴一般的聲音,此刻冷的就像是在演奏哀樂,一點一點的把薛硯棋心底那種那最深的恐懼給勾出來。

    “夠了!薛焱!你別說了,我們不要再吵了好不好,我們回到從前好不好!你不是說過,我無論犯什麽錯你都原諒我麽,這一次事情不是已經解決了!為什麽,為什麽我們不能回去了!”在那種恐懼中掙紮,薛硯棋下意識的想要依賴。

    但時過境遷,薛焱早已不是曾經那個會溫聲細語哄著她的男人。

    她越害怕,他就越興奮。

    他興奮的又俯下身子:“回不去了,從開始時就回不去了,你依舊是那個出賣子宮的賤女人,而我,永遠都是那個你觸不到的人……”

    薛焱說著,緩緩抬頭,聲音也越來越大:“所以薛硯棋,我們到此結束了……”

    “結束了……結束了……”這三個字夾雜著薛焱之前所有諷刺的話語如同泥石流一般滾下來,砸的薛硯棋的心血肉模糊。

    她分明不懂薛焱說的那些到底是什麽意思,可是冥冥中,腦海裏卻又有一種熟悉的刺痛感,一點一點拉扯著她的神經。

    而那結束了那三個字,也仿佛是一個暗號一般。

    暗號丟下後,劉思諾重新挽起他的手,盛世集團那些黑衣服的保鏢們,潮水一般圍將上來,把薛硯棋和那個她摯愛的薛焱隔開。

    於是同一片藍天下,那個她愛的男人拉著別的女人的手在她麵前緩緩離開,而她,則被推入那些由八卦記者組成的人海裏,一點一點和他分離,一點一點的,和他落入兩個不同的世界。

    “阿焱……阿焱……”她痛苦的捂臉哭叫,可他徹底鐵了心。

    他再沒看過她一眼,甚至連轉頭的動作都沒有,就那麽直直的上了車,離她遠去。

    而旁邊的記者們,麵對著這樣大的新聞,是沒有辦法去攔薛焱,但是他們卻可以攔住薛硯棋,於是她再一次被那些話筒和直白的問題包圍,那些人和話語就像是潮水,一層一層湧上來,讓她透不過氣。

    她不知道怎麽回答那些問題,她也不知道怎麽麵對那些現實,她更不知道,她愛的那個無比溫柔體貼的薛焱為什麽會對著她說出那些絕情到了極致的話。

    於是,擁擠,疼痛,懵懂無知……各種各樣的情緒和感覺層層遞進,她隻覺得腦子要炸開。

    而時間,便在這複雜的情感大潮中一點一點逝去。

    薛硯棋不知道她是怎麽逃脫開那些八卦的記者的圍堵的,她也不知道,她那樣漫無目的的是走到了哪裏。

    等她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卻已是華燈初上的時候,a市已然展現出了一種欣欣向榮的夜景。

    看著那車水馬龍的街道,看著那多變絢爛的霓虹燈,呼吸著這傍晚城市中的有些潮濕的空氣,她才漸漸回過神來。

    但是為什麽要回過神來,一直那麽懵下去不好麽?

    因為清醒之後,站在這亮著路燈的街角,看著這被燈具裝飾如同白晝般的偌大城市,竟是再沒有她薛硯棋的棲身之地。

    因為那個叫薛焱的男人,她覺得此生唯一的男人,不要她了,他說她們結束了。

    “所以,阿焱,我該去哪呢……”她裂開幹裂的嘴唇,呆呆的咧咧嘴角,卻是笑出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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