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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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防盜比例百分之五十+48小時, 可補訂或等待48小時後正常閱讀  向南站在井邊喘了口氣, 杵著扁擔看著趙德茂幫他拉了一桶水上來直接倒了一半在另一個空桶裏,“阿茂你今天是找我有什麽事嗎?”

    一直不好意思開口的趙德茂被這麽一問, 倒是反而鬆了口氣, 被問到了就不得不說了。

    “向大哥,今天怎麽是你出來挑水?阿茶生病了嗎?”

    哦感情是想問阿茶的, 不對問阿茶?

    這可是古代,你一個外男問他家女眷的情況,這意思可跟現代的不同。

    向南原本粗糙的神經立馬繃緊, 警惕的看了趙德茂一眼,“我妹妹自然沒什麽事, 阿茂你還是早點回去吧, 我待會兒要在家歇一會兒才繼續挑水。”

    剛才出來的時候向劉氏跟阿茶就讓向南吃點東西再幹活,畢竟昨兒才餓暈了一回,向南讓她們跟他一起吃。

    偏兩人不願意,那成,你們不吃我也不吃,向南咬牙撐著又跑了這第三趟。

    這麽一說也就是讓趙德茂別在這裏等他了。

    趙德茂知道阿茶沒事兒,有心想問問具體狀況,可瞅著向南那眼神,趙德茂也不敢多問了, 隻含含糊糊的應了一聲, 目送向南離開後才垂頭喪氣的回了家。

    趙德茂回了家被他娘提著耳朵如何嘮叨暫且不說, 向南回了家就覺得肩膀磨得實在疼得緊, 阿茶跟向劉氏也看出來若是她們不肯吃,向南肯定是不會吃的。

    沒辦法,向劉氏幹脆讓阿茶趁著向南出門挑水的空隙重新將埋在灶膛裏的火星引燃,在鍋裏多下了一把小米跟玉米茬子。

    等到用小火煒得差不多了再放了切得碎碎的野菜,灑上一點鹽,也就算是提前將一家人的朝食給吃了。

    現下三月裏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穀倉裏還有一點糧食,卻也要留下一大半來做種子。

    當初家裏男人生病賣的都是家裏良田,因為隻有良田才好賣,剩下的就是兩畝薄田,一畝水田一畝旱地。

    除去要交的苛捐雜稅,一年也剩不下多少糧食,更不用說家裏還有個最是費錢的讀書人。

    雖然早上兒子說要撐起這個家,向劉氏卻依舊沒有將家裏這些艱辛告訴向南,等向南回了家向劉氏跟阿茶照舊一左一右的急忙接了水桶,將半桶水倒進水缸裏。

    向南放扁擔的時候一看,水缸也才裝了三分之一。

    揉著火辣辣痛得厲害的肩膀,向南忍著沒吭聲,笑著跟阿茶她們一塊兒去了廚房吃飯。

    杏花村不算大可也不算小,整體呈狹長帶狀,雖然水井是在村中間位置,可從他們村尾的家到村子中間也有一段距離,向南難以想象當初阿茶是如何每天堅持來來回回的將家裏水缸裝滿的。

    吃完飯向南跟向劉氏說了想在村裏水井那兒弄個打水的轆轤的事兒,“雖然大家力氣肯定都比我大,可好歹弄了這個也能給大家省些力氣不是?”

    向劉氏想了想,卻是有些不讚同,不過沒明說,“村裏這口井可是村裏人的寶貝,誰也不能輕易去動它,裏正那裏也不會輕易答應的。”

    若是這事兒做成之後村民受了方便,確實也會有一些人念著向南的好,可一旦出了問題,那百分百所有人都會埋怨向南,向劉氏不想讓兒子做這等吃力不討好的事兒。

    向南卻是沒想那麽多,隻點頭讚同,“確實如此,不過我就是想著去跟裏正說一聲,安不安就看裏正拿主意。”

    被扁擔磨得肩膀火燒火燎的,向南也有心在其他地方找找水源,若是有那自然是好的,若是沒有,那就算了。

    向南這般說著,起身也沒急著去拿扁擔繼續挑水,先就近在廚房灶膛裏撿了一截炭渣,又回屋裁了一小截紙,三兩下畫了個轆轤最原始的結構圖出來,而後這才揣了紙條出門拿上扁擔挑上水桶往水井那邊走。

    裏正家就在井附近,裏正一家可以說是杏花村裏紮根最久的人家,聽說一開始杏花村裏三分之二的村民都跟裏正一樣姓周。

    本朝建立之前長達十來年的戰亂,讓越來越多人往深山偏遠地區遷徙。

    新朝初定,建國皇帝大赦天下讓流民返鄉耕種,杏花村這裏走了一些人,可更多的人卻選擇留了下來。

    於是這才讓姓周的隻占了五分之二。

    不過周家的裏正之位卻是一直保存了下來,其他人也沒意見,一來這地方原本就是人家祖宗的,當年周家祖宗收留了他們的祖宗,他們自然應該繼續心懷感激的。

    二來周家的人也厚道,並不隨意欺壓村民,反而上麵有什麽政策裏正都會在第一時間通知大家。

    這樣一來大家自然對周家人越發信服,便是周家的人在基地占了最好的風水,耕地占了最肥的良田,村民們也覺得是理所當然的。

    向南原本是想將空水桶放在井邊的,可想想萬一哪家調皮的熊孩子給他拿去玩兒了甚至扔水井裏了,到時候他去哪兒找?

    這麽一想,向南挑著水桶腳步一拐就直接敲了裏正家的門。

    裏正家是村裏唯一的青磚大瓦房,外麵還砌了圍牆,瞧著就忒是氣派。

    不過向南看管了高樓大廈的,倒也沒覺得怎樣,等裏正家的小兒媳開了門,向南連忙退了一步稍稍點頭示意,這才說明了來意。

    聽說是來找自家公公的,小兒媳細聲細氣的嗯了一聲,重新關了門回屋問了公公,公公讓她領人進屋裏,小兒媳這才帶了點淺笑的回來重新開了門讓向南跟著她進來。

    裏正家算是四世同堂,兩個兒子都娶了媳婦生了娃,頭上還有個中風癱瘓在床的老太太,小兒媳姓牟,隔壁村老秀才家的女兒,長得清秀,瞧著頗有幾分文弱氣。

    據說是村裏最俊俏好看的小媳婦兒。

    向南隻匆匆瞥了一眼就沒敢細看,隻垂著頭跟著周牟氏進屋的空隙裏瞅著周牟氏忒的瘦弱,走個路都像是在打飄。

    向南自然沒能理解到這就是所謂的嫋嫋婷婷婀娜輕盈。

    時下人們最是欣賞麵色蒼白走路輕盈身材纖細看起來隨時都要暈倒的那種病弱美人,比如說在向南看來瘦成麻杆的自己,在村裏卻是有名的美男子。

    再比如現在走在向南前麵幾步遠處的周牟氏。

    若不是阿茶頭發枯黃皮膚略微粗糙焦黃了些,瞧著體態也是能被評上一聲“美人”的。

    裏正雖然已經是幾個娃娃的爺爺了,可也不過年約四十,留了山羊胡,穿了普通的村夫麻衣,坐在矮凳上正在用條狀的小巧磨刀石一下下打磨著鋤頭的刃。

    等到向南進了堂屋,裏正抬頭看了向南一眼,笑哈哈的請向南在一邊的條凳上坐,“牟氏,你給向童生倒碗茶來。”

    向南連忙推拒了,“周三叔你忙你的,別這般客氣,小侄這水桶也還放在門口呢,待會兒還要趕緊挑水回家。這次來也就是簡單的說個事。”

    向南簡單的把水井轆轤的事說了,“小侄記得父親也曾說過,有的地方是有這個東西的,周三叔若是有這個意思的話可以找個木匠看看,小侄從書上把圖給抄了下來,木匠看這個圖應該是沒問題的。”

    裏正在他那一輩的周家人裏排行老三,雖然職務是裏正,可大家都是鄉裏鄉親的,比他年長的都叫他周老三,像向南這樣的晚輩,則是稱呼他一聲周三叔。

    裏正這次見向南,第一感想卻是這小子現在說話聽得讓人舒服多了,至少不像以前那樣文縐縐的吊書袋子,讓人聽了忒的迷糊。

    先前就聽兒子說向家的童生在挑水,裏正也覺得納罕,現在一瞧本人,看來是想明白了要認真踏實的過日子了。

    對於向南所說的轆轤,裏正也有點想法,讓向南把圖留下,“成,這事兒我等兩天去鎮上找個木匠給看看,若是能成就找了木匠給架上,畢竟能讓鄉親們鬆快點也不錯。”

    向南見狀也不再多留,“那行,要是有什麽問題周三叔也可以來家裏找小侄。”

    “怎的,這段時間不用去學堂?”

    裏正叫住了向南,心道這小子難不成真就隻是單純的送圖來的?左右瞧了瞧向南的神態,還真沒看出來有別的意思。

    裏正原本還以為向南拿這個圖出來是為了得個什麽名聲之類的,不跟他說這個轆轤有多難做多需要他指導?

    向南沒多想,既然裏正問了他就答了,沒扯其他的,“學堂就不去了,七月裏有個院試補考,小侄準備到時去考考,若是能中個秀才,好歹也能免了家裏田地的稅,讓母親妹妹多點口糧果腹。”

    向南目前沒什麽大誌向,就現在而言,向南就想考個秀才讓家裏不用交稅,以後見了官也不用下跪,這就已經很不錯了。

    裏正瞧著向南神態,這是真的務實了,想著若是向南真的能考中秀才,那秀才名下可是能免稅八十畝地......

    裏正對待向南頓時就多了幾分隱晦的熱情親昵,向南心粗,自覺已經把要做的事做完了,當然就該走了,裏正留不住人,隻能讓小兒媳在家裏拿十個雞蛋出來。

    “賢侄可別推辭,先前你母親病重,咱們也忙著準備春耕,好在是你母親撐過來了,這幾個雞蛋就拿回去給你母親補補身子。另外賢侄讀書也別太累了,若是進了考場暈倒了卻也是白費了這麽多年的努力。”

    現如今因為這幾年風調雨順,朝廷的稅收也不算繁重,家裏稍微條件好一點的也能養個雞什麽的,雞蛋也說沒以前那般精貴了。

    不過一下子拿十個出來,裏正也是夠大方了。

    向南想著家裏娘跟妹妹身體都太差了,這雞蛋拿了以後有條件了再回報裏正也是可以的,因此沒有多客套,謝了裏正這就拿了周牟氏用小布袋子裝了的十個雞蛋。

    剛好布袋上係繩夠長,向南直接掛到脖子上,挑著水桶就去了水井那邊挑水去了。

    周牟氏瞧著村裏有名的美男子居然這般不計較形象,先前還有意在這人麵前展示自己不同一般村婦的“氣質美貌”,現在卻是眼角一抽,扭身就進了屋裏。

    裏正瞧了倒是哈哈笑了兩聲,心裏卻越發覺得向家這小子放寬了心懷,說不定真能考個秀才回來。

    村裏這幾年發展得不錯,娃娃們越來越多,家家戶戶日子也越過越好,若是到時候能說動向家小子留在村裏開個學堂,到時候不僅僅是他們村的娃娃能就近讀書識字,便是附近村子也定然會聞風而來。

    到時候他們杏花村定然能越發壯大,那他這個裏正雖然依舊是裏正,本質意義上卻大不相同......

    如此一來凹坑匯聚的水就會順著缺口流進竹筒,竹筒一路呈下坡的角度或墊石或搭架的最後就延伸到了向南家的大水缸裏。

    向南忙前忙後折騰了三四天,看到最後向劉氏跟阿茶才明白他這是幹啥。

    “若是山上那水裏有了泥沙爛葉的塞了竹筒可不就麻煩了?”

    “沒關係,這竹筒是一截一截拚接的,到時候檢修一下就可以了,這樣一來咱們家也不用費力氣去挑水,阿茶跟娘想怎麽用水都成。”

    對於向劉氏的擔憂,向南很是輕易的就解答了,向劉氏見狀,知道兒子是想過這些問題,便也不再多做他想,跟阿茶一樣開始為家裏有這麽方便的水源而開心了。

    雖然有了水也舍不得費柴火燒水洗澡,可等夏天了涼水用太陽曬一曬也能好好的洗洗,阿茶跟向劉氏原本也是喜潔之人,之前也不過是因為挑水實在艱難,這才省著用的。

    看著竹筒裏不斷有細細的水流直接流進水缸裏,向南心裏跟完成一件大事了似的,眼角眉梢都是意氣風發。

    看著豎著靠放在一旁的扁平長木棍,向南想起幹脆利用竹子製作個簡單的□□,前兩天上山種地可是聽見有野雞扯著嗓子叫喚呢,還有那剛從窩裏蹦躂出來的兔子......

    向南覺得自己不說像那些穿越主角捕頭野豬老虎啥的回來,好歹能設置陷阱做點工具抓些野雞野兔。

    說起野雞野兔,向南嘴巴裏忍不住要流清口水了,想想來這裏這麽十幾天,居然都是吃稀粥野菜的。

    便是連野菜窩窩頭這等好歹算是幹貨的食物都沒能吃上一個,更別說油星子了,向南都懷疑家裏是不是有油這種東西。

    想做就做,向南又去挑選了一根竹子,這次挑的不是之前那樣的老竹子了,而是更富有韌性的“青壯年期”的竹子。

    不過等在家裏連片能自己打磨的鐵片都找不到之後,向南不得不改變自己做□□的想法,哪怕是最古老的□□也是需要鐵片的。

    用棉繩也不是不能做出來,然而向南已經能想象如此做出來的隻能稱之為玩具的弩到底是個啥樣子了。

    想想人家還能奢侈到用鐵杵磨針,他們家卻是除了鐵鍋菜刀跟鋤頭鐮刀,其它一律沒有鐵質的,向南也忍不住歎氣。

    大學的時候向南跟幾個成天恨不得日天日地日空氣的室友也是折騰過的,那時候簡直中二到相信自己能空手做出一枚□□,自製連弩這種事兒肯定是沒少幹過。

    向南將現有的能找到的材料都細細的想了一遍,在腦袋裏演練了許多遍,最後還是遺憾的發現就目前的條件,隻能做更原始的弓箭。

    向南能做的隻能是增加幾個小機關增加射程以及力度,另外再加了一個瞄準輔助器。

    由於鑲嵌原材料問題,向南選擇了楔子,可因為弓箭整體是竹製的,這樣的結構也導致這柄弓的使用壽命近乎於一次性。

    向南幹這活兒幹順手了的,隻花了不到一天的功夫就做好了,做弓的時候向劉氏時不時的就要來瞅幾眼,那臉色一次比一次難看。

    向南有點慫,幹完了就連忙將弓放到陰涼出陰著,箭都不敢繼續弄了,夾著尾巴回房讀書去了。

    聽見向南搖頭晃腦的讀著書,向劉氏的臉色這才好了起來。

    至於為何兒子突然會這麽多東西?在向劉氏看來,正如她夫君所說,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黃金跟美貌女子都有了,這等物件不過是些小技而已。

    以前兒子隻是一心讀書考取功名,自然就沒有做這些,現下看著似乎是有了別的想法,這才花了時間做這些。

    若不是向劉氏瞧著這樣一來向南讀書比以前更加用心,從當初向南折騰竹筒取水之法的時候向劉氏就要出聲訓斥了。

    雖說是夫死從子,可正常的母親對兒子的教導卻不包括在這裏麵。

    連書都沒正經拿一本的向南扯著嗓子背了一段胡亂想到的書哄好了向劉氏,這才鬆了口氣,掐著手算了算時間。

    這世界,鶯飛草長,正是動物們出來進食交那啥配的時候,雖說這時候的動物瘦了點,可再瘦那也是肉啊。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向南精神抖擻的就起了床,將剩下的竹子削成一根根圓形箭杆子,家裏沒雞鴨可以拔毛,向南就用質地較堅硬的薄青篾削成尾羽。

    青篾就是竹子削成篾條,可以剝成兩層,一層就是黃篾,那一層韌性不夠,一般篾匠都不會用,另一層就是青篾,韌性好且顏色好。

    向南將青篾剔得特別薄,比之刀片也不遑多讓。雖然依舊為箭矢增加了重量,可好歹能比光屁股的箭好用些。

    箭的尖端像削鉛筆似的削成尖銳狀,又蹭著阿茶做朝食的灶膛裏用小火燎了一下,讓箭尖最外麵一層進行碳化,最大程度的增加了堅硬度。

    一切準備就緒,向南背上背簍,背簍裏放了一把箭以及另外一些能製作陷進的簡單工具材料,這是準備待會兒尋了地方就做幾個陷進試試運氣的,然後手上拎了弓,接過向劉氏灌滿了水的竹筒,用過朝食就往山上出發了。

    出發前向劉氏再三叮囑向南不許往大山深處走,否則以後便是家裏掃帚倒地了也不許向南去碰一下。

    向南要上山打獵這事兒之前準備做弓箭的時候就念叨過了,向劉氏也沒多說什麽,就跟他細細的說了哪幾座山外圍可以去,哪些山上有狼有虎有野豬。

    前幾天向南還興致勃勃的攛掇阿茶跟他一起在春雨過後上山撿蘑菇,結果被當時正在灶台前忙活的阿茶給了個鄙視的眼神。

    “這山上便是連最粗糙的野菜都被大家挖光了,要有蘑菇還能真等著不撿?誰家不缺糧少食啊,能吃的便是路邊沒毒的野草都有人摟幹淨回家又給雞吃又給自己家人吃的。那深山裏估計還有,可等閑人不敢進去,也不知爛了多少好東西在深山老林裏。”

    這話說得也有道理,向南想著果然小說裏有很多都是沒甚道理的,再問豬下水豬大腸,這些倒是便宜到沒人要,可大家都知道清洗需要的材料有多貴,誰願意買回來費更多的錢去清洗?

    還不如直接買了上好的肥肉回家來,既可以煉油又可以吃肉解饞的。

    至於有這個閑錢折騰這些的,一般也是有錢人家,要是哪位主子愛吃,都隻能偷偷的吃,不然是要被人嘲笑的。

    向南脫離了原主的角度重新認識這個世界以後,就再也沒啥別的想法了。

    因著向劉氏叮囑向南必須在酉時之前回來,且還撂下了那樣的“威脅”,向南也隻能乖乖的打消了去冒險的探索衝動,選了一座距離杏花村有一段距離的野豬嶺。

    既然取名為野豬嶺,那這邊最讓大家害怕的也就是野豬了,不過這世界深山裏該是草長得最早的時候,野豬要覓食也是在深山裏,向南也不擔心。

    最外圍確實如阿茶說的那樣,便是去年的雜草都被村民們摟了個幹淨徹底,除了樹,地上便隻剩下才剛冒出頭長得不高的青草。

    間或瞧見有能吃的野菜,向南也彎腰掐了扔進背簍裏。

    一路看著天尋摸著方向,等到樹林茂密了,向南就憑了樹冠或者土壤看方向,一路往進山之前就定好的東南方前進,一邊還彎著腰憑他自己那三腳貓的野外搜尋獵物的知識勉強找著野雞野兔的蹤跡。

    野雞紮窩的地方,必定有些許幹草的痕跡,進了山裏麵,顯然割草做柴火的村民們沒怎麽進來了,去年留下的幹草跟今年新長出來的青草雜亂的湊在一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