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四章 奇詭突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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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東寨門和祭壇間,築起四座正方形的大倉庫,放置糧貨物資,以免日曬雨淋,亦將狼寨大致分成前寨、後寨兩個區域。

    此外有六組營賬,每組約百個,前寨的兩組位於靠近四座倉庫的位置,騰出東寨牆與營賬間長三十丈、寬百丈的大片空地。另四組營賬,前二後二的布置在祭壇與倉庫間偏南寨牆的位置。

    水瀑瀉落的位置是狼寨的西南角,形成水池,出水口在池底,該有下水道通往大河。

    靠南寨牆的位置,設置了五排馬廄,每排三十個,越過倉庫,至離東寨牆二十丈止,可容逾千戰馬。

    此時馬廄是空的,亦可知昨夜燒掉對方一座河寨,不少馬兒慘被燒死燒傷,急需補充。

    眾人攀石入寨,藉空馬廄的掩護,直抵最接近東寨牆的位置,審度形勢。

    四座高起達五丈的箭樓,屬聊備一格。以防禦論,二丈半高的東南寨牆,足負重任。可是,對劉病已等來說,卻是領頭的人硬塞入他們袋子裏的大禮,無從拒絕,也令他們改動預先製定好的戰略。

    最接近他們的一座,就在前方,位處狼寨東南角。

    樓頂有四人值崗,正在閑聊,目光全投往寨外去。

    另三座箭樓,一座在東北角,另兩座位於中線左右,互相間約距十五丈。更令他們心動的,是中間兩座箭樓並沒戰士站崗,為了應付劉病已一方,哥舒抽空了狼寨的軍力。

    東寨牆頭每隔十步便插著火炬,照得牆外火光熊熊,但寨內離牆二十來步,便逐漸沒入暗黑裏去。

    狼寨後方烏燈黑火,唯一亮著的地方,是祭壇上的四枝火炬。

    如此形勢,大利劉病已等幾個劫寨者。

    原先的設計,是以快製慢,以”雷霆萬鈞“之勢,一舉奪取狼寨的控製權。然而狼寨規模極大,隻要六、七十人裏,有一人能向寨下岸旁的哥舒示警,他們的奪寨不但大有可能泡湯,也是自尋死路。

    故此,現場實地感受後,掌握到或可在敵人察覺前,”神不知、鬼不覺“的先幹掉部分敵人,劉病已遂實時改變策略。

    狼寨位處狼山凹入去的位置,左右均為高山絕壁,因而防禦全集中往麵河的東寨牆。於哥舒來說,現時的情況,隻是將狼寨的範圍,從高地擴展至河岸,並不存在守禦漏洞的問題。他亦不會疏忽水瀑的來源,肯定曾派人“攀山越嶺”的看過,當然看不出問題來。

    劉病已憑靈覺的能耐,於沒可能進行奇襲的形勢裏,硬是創造出對已方有利的局麵,愈能保持其奇詭突發的特性,愈可發揮奇兵之效。

    陳湯傳音道:“由微臣出手,製服人,陛下殺人,如何?”他早證明了自己是刺殺的神器,就算武功高強者,又有高手在左右,驟然遇上,亦告橫死當場。以之突襲箭樓上四個敵兵,即使對方是金狼軍的級數,在他們連手下,是“宰雞用上殺牛刀”。

    劉病已約束聲音,道:“就這麽辦!”接著道:“奪樓後,我們的行動全麵展開。許、趙愛卿登占箭樓,代敵站崗,監察前寨。到我們攻上東南邊的牆頭,才從這邊殺過去。開始行動吧!”

    劉病已和陳湯從馬廄後暗處閃出,迅似閃電,如魅影般不帶衣袂破風聲,剎那後撲附箭樓後方的攀架,幾個動作升上樓頂。

    陳湯發難時,四個敵兵方有所覺,但絕不清晰,樓台上的空氣給凝固了,如墜冰窖,陷入永遠醒不過來的夢魘裏去。

    劉病已背上馬刀出鞘,對方尚未有機會轉身,劉病已以超越任何刀手能達至的速度,刀光打閃,透敵背而入,刀未及體,刀氣先一步將敵人鎖緊,於及體之時,強猛的刀氣先侵入對方經脈,震碎其“五髒六腑”,更令其在死前沒法呼喊。

    這次的行動事關重大,不容有失。

    劉病已和陳湯均是全力以赴,務求有一個好的開始。

    敵人遺體從樓上拋下去,許延壽等在下方接著,送入附近的馬廄裏去。

    許延壽等人立即登樓。

    劉病已和陳湯,正“居高臨下”的觀察敵寨內外的變化。

    許延壽、趙廣檢視樓上的小箭庫,將一筒筒的箭,拋給下麵己方兄弟。看到箭樓上設置的戰鼓和號角,心裏不由佩服劉病已和陳湯,亦隻有兩人連手,方可能在不讓對方有任何動作下,不動聲息的解決掉四個金狼軍戰士,否則來一聲鼓鳴,他們便要吃不完兜著走。

    現在則可以由明麵的強攻,轉化為暗地的奇襲。

    陳湯籲出一口氣道:“看來哥舒、參紅等人,今夜會在岸邊的營賬睡覺。”這邊河岸,被火炬照得明如白晝,對岸河陣在處,沒入周遭炬光不及的大片暗黑裏,對比強烈。

    劉病已道:“狼寨等於有半個落入我們手上,唯一擔心的,是兄弟們能否配合,完成我們的行動,否則狼寨將得而後失,徒勞無功,不但白忙一場,還賠上小命。”

    劉病已言之成理。憑他們幾人,對方則人丁薄弱,又可攻對方一個“措手不及”,狼寨落入他們之手,乃勢之所趨,唯一的問題,是他們可堅持多久。

    假若河陣與狼寨,仍被對方截斷,各自為戰,劉病已一方頓成孤軍,以對方的兵力,可壓著兩邊狂攻。

    河陣或仍可苦守十天八日,但狼寨肯定捱不了一天,一旦用盡檑木,將是他們末日的來臨。即使肯原路離開,須逆流穿過河洞,強如劉病已亦力有不逮。

    壓根兒沒回頭路可走。

    唯一生路,就是己方兄弟從河陣渡河到這邊,移師狼寨,他們將從沒本錢變為身家豐厚,可陪對方玩下去。

    陳湯道:“這個你放心,剩看他們擺放四個從敵人手上奪來大排筏的方式,便知兄弟們早有鑒於此,曉得唯一生路,在乎能否攻下狼寨,這正是我們在狼寨對岸擺陣的原意。”劉病已點頭同意,道:”理該如此!”

    四個大排筏,成為中央避難所的上蓋,搬下來,移送水裏,可成送他們往彼岸的浮具,護以盾牌弩箭,殺傷力極大。他們的克星,就是現時敵方在河岸設置的投石機。從此點可看出哥舒不愧金狼軍的大統領,最顯赫的名帥,絕不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