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chapter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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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暗了下來, 甲板上傳來人說笑的聲音。

    船長艙內。

    海坤坐在靠背椅上,背往後靠著, 雙手搭在兩邊扶手上, 兩邊臉頰、下巴上, 都抹上了白色泡沫狀的剃須膏。

    季魚右手拿著一把能折疊的刮胡刀, 眼睛盯著鋒利的刀刃,上齒緊咬住下唇, 臉上表情嚴肅,儼然一個要上戰場的士兵。

    她腦海裏先演習了一遍,之後,暗暗深呼吸了一口氣, 俯身,一手覆在他臉上,一手運刀, 輕輕地, 慢慢地滑下來。

    刮胡刀經過之處,泡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男人幹淨的皮膚。

    “疼不疼?”季魚低頭地問他,“疼的話你一定要告訴我,我再輕一點。”

    “你刮了嗎?”海坤幾乎感覺不到刀在臉上滑過, 隻感覺她纖細的手指, 壓在他臉上, 明明很涼, 卻讓他身體發燙。

    跟她呼出來的熱氣, 都噴在了他臉上也有關係。

    “明天我們什麽時候出發?”季魚隨口問了一句。

    她感覺神經繃得太緊也不行,手會抖,需要轉移一點注意力,鬆弛一下緊繃的神經。

    “今晚。”海坤回答。

    季魚一口氣刮掉了他半邊臉的胡須,移到他身體的另一麵。

    “你說,鐵叉他們,會不會已經知道我們追蹤到南舟島來?如果他知道了,躲起來,你們怎麽辦?”

    “以往就是這樣。”海坤抿了抿唇,“我們來,他們躲,我們走,他們該做什麽,繼續做什麽。但這次,情況應該對我們更有利。”

    季魚沒問什麽情況對他們有利,他的工作,她也不能幹涉太多,隻是想確認會不會有危險。

    “對了,你覺得,我那個隊友任萍萍,她會不會來南舟島?”季魚忽然想到這個人,頭皮開始發麻。

    “你覺得呢?”海坤反問她。

    “我覺得,她一定會來。她那麽想拿世界冠軍,好不容易拿了的世界冠軍,突然作廢,還要接受調查,影響到下一次比賽,她一定會找所謂的鐵哥,出麵向日本主辦方周旋一番。”

    季魚說完,集中精力,把最後一個角落清理完,往後退了一步,看著男人光潔如初的臉和下巴,很滿意,也很有成就感。

    “知道她會來,你就更應該多加小心。”海坤要站起來,被季魚按住。

    她雙臂搭在他肩膀上,用她手中已經折疊起來的刮胡刀,敲他的唇,笑望著他:“你今天吃了我的醋,禮尚往來,我也來喝一碗你的陳醋。”

    “……”海坤皺眉。

    “那些什麽黑珍珠,芳芳我就不管了,遠在天邊,我又不是大猩猩,手臂伸不了那麽長。就說說近的,那幅簡筆畫,你畫的是誰?”

    海坤推開她雙臂,把她手中的刮胡刀拿走,扔回桌上,手臂掃向她的膝蓋窩。

    “啊……”季魚雙腳騰空,身體往後倒,隻倒了一半,被什麽拖住了。

    季魚轉頭一看,是他另一隻手臂。

    可他沒有像以往一樣,把手臂放在她脖子下,而是往下滑到了她肩膀以下,連同她的雙臂一同圈住,打橫將她抱了起來。

    “想知道答案?”海坤抱著她走向木板床,側頭緊盯著她的眼睛,眼神灼`熱,“我現在來告訴你。”

    “那你說啊。”季魚看著他眼中的火,急了,想把手臂抽出來,動不了,一直到他把她扔在了床`上。

    她轉過身來,他已經欺身壓住她,雙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推倒平躺。

    “季魚。”他聲音暗沉,低啞,他們每一次做`愛之前,他都會這麽叫她。

    “……”季魚看了看窗戶外麵,甲板上已經傳來聲音。

    他們不先下去吃飯嗎?

    “我會讓記你住我,”男人一隻手往下滑,覆在她沒有穿內衣的胸上,用力一捏,喉結上下浮動,聲音越發低沉,“隻記得我。”

    季魚被他捏得生疼,張口咬住他的手臂,用力咬了一口才放開:“怎麽可能?我記得的人多著呢。”

    “因為我沒出現。”海坤雙手扯掉她身上的襯衫,含住他剛才摸過的地方,用力地吮吸。

    他一用力,她身體猛然一縮。

    這麽一縮,立刻就給他空隙,把她身上的熱褲也脫掉了。

    “你就那麽自信?”季魚想起,他還沒回答,他畫的人是誰,心裏不服,咬緊牙關,“總有人,你比不了……嗯!”

    她話還沒說完,他的一根手指,探進了她仿佛深海裏的峽穀一樣的敏感處。

    很快變成了兩根,三,四……

    季魚雙手緊緊抓住枕頭,在他的嘴和手雙重攻擊下,她根本說不出話來。

    她心裏暗罵自己沒出息,他劍還未出鞘,她已經潰不成軍。

    海坤再次回到她麵前,黑眸緊盯著女人眼神迷離恍惚的眼睛,啞然道:“以前的人,我會讓你忘掉,以後不會再有人,隻有我。”

    “……”季魚張了張嘴,還是說不出話來。

    活在她夢裏的那個男人,她不相信他能給她催眠,讓她以後再也不做這個夢。

    意識渙散之際,季魚意識到,她已經很久沒做那個春`夢了。

    這一刻,她竟然那麽渴望他的身體。

    以前,他都沒有任何前奏,直接闖進來,這次像是故意跟她做對,除了嘴和手,身體不動。

    “海坤……”女人聲音像遊絲一樣飄忽。

    “下半句,”他低頭在她耳邊低語,“我要你。”

    “……”季魚緊閉著嘴巴,這話打死她也不會說。

    他手的力度猛然加大,節奏越來越快。

    季魚有一種快死了的感覺,明明很痛苦,卻又很渴望。

    她微眯著眼睛,看著男人,始終不開口。

    “我隻要你。”他低頭吻她的眼睛,“剛才漏掉了一個字。”

    季魚嘴巴閉得更緊了。

    他吻完她的眼睛,鼻子,炙熱的唇,落在她唇上,用舌尖撬開她緊閉的雙唇。

    季魚失聲叫出聲來,立刻咬住自己的手臂,堵住聲音,身體縮成了一團。

    轉眼,他把她的身體掰直,再次壓住她,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一種勝利的笑。

    “乖,”他輕輕啄吻了一下她的額頭,身體往前輕輕一推,“我也是。”

    女人滑溜緊實的身體,瞬間將他徹底容納。

    “……”季魚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海坤暗暗呼出一口長長的氣,眼睛不覺有些濕潤。

    在女人包裹著他身體的世界裏,他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溫暖,仿佛有一種回到母體子宮的感覺。

    他算是徹底栽在這個女人手裏了。

    ……

    ——

    南舟島,典型的南太平洋島國。

    一輛軍綠色的鐵皮車行駛在海岸公路上,不停地拐彎,過單車道公路橋,再拐彎……

    任萍萍坐在車裏麵,雙手緊緊抓住扶手,避免身體被甩出去,無心觀看車窗外的海島風景,尋思著見到鐵叉,該說些什麽。

    她知道,從她坐上這輛車的那一刻開始,她已經滑向一個無底深淵。

    在道德這座豐碑前,她已永無翻身的可能。

    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後悔,隻知道,如果因為接受調查,不能參加斯賓塞島的自由潛水比賽,她寧願去死。

    任萍萍想起來就覺得委屈,憑什麽她辛辛苦苦贏來的世界冠軍,一夕之間就沒了?

    她腦子不笨,想一想就知道,日本blush fish六項全能比賽,根本就是一個坑。

    任萍萍想到季魚,就氣得咬牙,為什麽她就那麽幸運,明明是一場禍,她卻因禍得福,沒跳進這個坑裏來?

    憑什麽季魚不費吹灰之力,拿冠軍拿到手軟?她想圓一個世界冠軍的夢,怎麽就那麽難呢?

    任萍萍越想心裏越不平衡,很快說服了自己,心理變得坦然。她費了那麽大周折才找到這條路,就是死也要走下去。

    車子繞行了大半天,終於在一處低矮平房門口停下來,司機讓她下車,說的是蹩腳的中文。

    任萍萍下車以後,環視四周一圈。

    荒野之地,周圍到處都是樹,雜草,最高的那種樹她認識,棕櫚樹。

    一排低矮的紅磚平房就埋藏在綠樹荒草間,不走近看,根本看不到,這裏還藏著這樣一個地方。

    任萍萍被人領入,一直走到最盡頭的一間,房間裏彌漫著嗆人的煙味,酒味,低矮的茶幾圍坐著四個人,在玩牌。

    任萍萍進去以後,四個人有三個人抬頭看向門口。

    其中一個人,似是知道她是誰,大罵一句日文,放下手中的牌,三步並作兩步奔到門口,揮手給了她一個耳光。

    其他人也沒來阻止,漠然地看著這一幕。

    任萍萍雙手捂住臉,嚇得瑟瑟發抖,剛剛說服不後悔的心理防線,崩塌了一點。

    “別怠慢任小姐,請她進來。”房間裏傳來一個聲音,說的是中文,任萍萍聽出這個聲音,是鐵叉,他應該在中國呆過,中文說的跟中國人一樣。

    在日本的時候,季魚逃脫的那個晚上,有人來酒店找他們,這個人也在,跟她說過幾句話,隻是一直背對著她。

    房間裏的四個人,離開了兩個,隻剩下鐵叉和另外一個手下,坐在靠牆的沙發上。鐵叉側身推著她,光線太暗,她還是看不清他的臉。

    任萍萍顫顫巍巍地走到沙發旁,在鐵叉手下對麵坐下來。

    “任小姐,我其實很欣賞你這種知道自己要什麽,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不惜一切代價去爭取的精神。所以,你把我們在南舟島的消息泄露給那些所謂的海洋守護者,我可以不追究。”

    “鐵哥,這件事有誤會,就算我不說,他們其實也會知道,南舟島這邊大鯨小鯨都多,我那個隊友還要來這邊拍片。”

    任萍萍把打好的腹稿迅速倒出來,極力為自己開脫。

    對麵的兩個人交頭接耳,似是在商量著什麽。

    “既然這樣,那就按照計劃辦,通知他們,這三天休息。”

    “是!”手下用蹩腳的中文回答。

    任萍萍很奇怪,他們為什麽用中文對話?

    鐵叉叮囑完手下,把茶幾上一疊資料推到任萍萍麵前:

    “任小姐,隻要你按照我們教的去做。我會讓你相安無事,還會幫你除掉你的競爭對手,讓你早日如願,登上自由潛水世界冠軍寶座。”

    任萍萍拿起資料,迅速翻閱,臉色發白,她還沒答應,手下凶狠狠地威脅她,還是蹩腳的中文:

    “如果你不照做,”他嘴角一勾,冷笑一聲,把茶幾上的一把黑色手`槍推到她麵前,“這個地方,活人可以進來,不是我們的人,隻有死人可以出去。”

    任萍萍嚇得差點從沙發上滑下來,除了點頭說是,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