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暴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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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爺!!不好了!!”

    一個村民一路小跑過來,臉色十分驚慌。

    此時數十名村民以及喬爺從莫茹慘死的房間中走出來,所有人看到這恐怖的場麵無不心有餘悸。有幾個人還吐了。

    喬爺平複了一下心情,那牆壁上的血字,顯然是給自己看的。燒死小女孩的時候幾乎全體村民都在,這種報複的行為更像是針對所有人。這麽殘忍恐怖的殺人方式,目的像是對全體村民的警告,讓大家深深的陷入恐懼與後悔中。

    喬爺將兒子的斷手用布包好,悲愴的心情使他渾身顫抖,眼神由悲傷慢慢轉成了憤怒。他心裏暗暗發誓,這小女孩活著時候可以把她燒死,就算死了化作怨魂,一樣可以把它再燒一遍,送回地獄!不相信這麽多人,還會被鬼打敗?

    “喬!喬爺!不好了!村裏好多人突然抽搐,然後….然後就翻白眼死了…二栓,我跟你爹剛才去山裏打兔子的時候…他…”小跑過來的村民悲傷的低下了頭。

    二栓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嘴巴抽搐了一下,意識到自己親爹就在剛剛突然暴斃身亡了。

    “什麽!?你是說村裏好多人都突然死了?!”喬爺聲音如雷般灌耳。

    這個村民癱軟在地上,萎靡的點了點頭。

    一眾人跟隨喬爺跑到了土路上,一路發現了幾個躺在地上的村民,過去查看,身子都已經涼了,均已斷氣。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跪在自己家門口,抱著一個年輕人的屍體嚎啕大哭。

    “嗚…兒子啊!你死的不明不白的啊…嗚…白發人送黑發人啊…當時叫你不要跟著去,你非要去,嗚….報應啊!報應!”婦人一口氣沒喘過來,哭暈了過去。

    一眾人看到街上一幕幕淒慘的景象,臉上都露出恐懼的神情,很多人紛紛匆忙的跑回各自家中,看看自己的親屬有沒有出事,還有個人幾乎被嚇傻,雙手害怕的抖動著,嘴裏念著:“我們都要死了…這是詛咒…那個小女孩來複仇了…惡靈來索命了…”

    喬爺聽後勃然大怒,一腳將這個人踹倒,怒吼道:“胡說八道什麽!那個小女孩已經被燒死了!被燒的灰都不剩了!現在造成這一局麵的是那個附身的惡靈!那場大火並沒有將之燒死!現在又附在了阿芳的身上!現在我們將她找出來,燒死她!就可以徹底解決!你們還想看著同胞一個個死去嗎?!”

    村民互相看著,由於恐懼大部分人都有些猶豫。

    喬爺呸了一口,抽出腰間的彎刀,舉在頭頂,幾乎喪失理智的大吼起來,青筋在太陽穴上暴起。“鄉親們!我們不能再等下去!金葉村流的每一滴血我們都要銘記!我的兒子已經被惡靈害死了!我發誓絕不讓這裏再次上演悲劇!凡是阻擋我們燒死惡靈的,殺!現在猶豫的人,就是包庇惡靈的行為!也就是我們的敵人!殺!為我們逝去的親人報仇!!”

    喬爺這一段唾沫星子亂飛的吼話,威懾住了很多人,大家愣了一會紛紛掏出了身上的家夥,邊舉變喊:“殺!”

    “殺!”

    “殺!”

    每個村民全部紅了眼,把逝去親人的悲痛全部轉化為仇恨,所有的死亡,所有的災害全部歸罪為這個原因。

    賈聖陶躲在一個角落之中,看到村民們癲狂的狀態,冒出一身冷汗。不過不得不佩服喬爺對他人心裏與情緒的操控,利用大家的恐懼與悲痛,將之轉化為仇視一切的情感。可以說村民的行為思想已經被徹底操控了,在這個落後的村莊,人們也很希望有一個強有力的人選來帶領他們,而且麵對種種恐怖事件,人們心力交瘁,喬爺恰巧充當了這個角色,給到了大家足夠的安全感,可以說現在已經可以完全統領所有人去幹任何他想去做的事情。

    這時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傳進了喬爺的耳朵中,“打擾了…我沒有任何惡意,隻是一名大學生,我也不知道怎麽會來到這個村子的…但是…我可能知道惡靈在誰的身上….”

    賈聖陶躲在一個草垛後麵,也聽到了這句話,於是偷偷探了下頭,竟發現說話的人是參與這場課題的八人之一,李大海。

    對於李大海,賈聖陶還是有印象的,身材微胖,長相不是很出眾,給人一種很宅男的感覺,在教室中坐的時候就一直在玩手機。

    喬爺撇著嘴,眼神凶狠的看了過來,看得李大海渾身一哆嗦,他顫抖著抬起手,手中拿著一張紙條說到:“我有個線索…知道被附身的人是誰…我們可以一起把這附身鬼找出來…”

    喬爺上下打量了下這個人,狐疑的接過紙條看了一眼後,抬起眼皮盯向李大海問道:“這人是誰?”

    “是…和我年紀差不多大的學生,應,應該也在這個村子當中。”李大海咽了口口水,緊張的看了看周圍的村民,村民全部投來充滿敵意的眼光。

    喬爺將紙條遞了回去,哈哈的笑了起來。“我已經聽說過,村中來了幾個陌生人,雖然不知道你們什麽目的,不過我想,村中無故暴斃那麽多人,一定和你們有關係!現在卻拿著一張紙條告訴我誰是被附身的人?!哈哈!!當我喬爺傻?!來人!把他綁了!”

    李大海聽後啊的一聲,一陣腿軟,想要往後跑,卻發現自己已經被圍住了,看著慢慢逼近,表情冰冷的村民嚇得一下子癱軟在地上。

    “不要!!不要…和我沒關係...!這張紙條的線索是真的!!我從雲港大學教室出來就到這裏了,我也是想活命才找到你們的啊…繞了我吧!啊!!!”

    李大海一邊慘叫著,一邊被幾個村民用繩子捆了起來。

    喬爺心中很是疑惑這樣一個封閉偏遠的村莊為何會突然冒出這麽多學生模樣的外來人,想了一會,問道身邊的一個村民自己院子內被困住的那三個人現在是否還在。

    而村民猶豫了一下,貼在喬爺耳邊悄悄回複道:“他們已經跑了…我以為幾個小孩沒什麽大不了,所以這事才沒和您說…”

    喬爺聽後皺了下眉,回想著剛才紙條上的內容,陷入沉沉的思索之中。一個村民押著被五花大綁的李大海問道該如何處置的時候,喬爺卻沉下臉來鎮定的說到:“把阿芳找出來後,和這個人一起燒掉。”

    李大海聽後臉色刷的一下白了,下巴抖動著不敢相信剛才聽到的話,想要掙脫,卻發現自己像是被綁的粽子。

    “不要燒我啊!我沒有被惡靈附身!被附身的是那張紙條上的人!我可以幫你們找到這人,求你們放我一命吧!!!”李大海的眼角幾乎迸出淚花,拚命的掙紮著身體。

    而喬爺冷冷一笑說到:“這個你放心,我不會放過每一個闖入我們村的人,別說是紙條上的人,任何陌生人,都要燒死!”

    旁邊的村民全部激動地應喝著。

    這一切都被躲在一旁的賈聖陶看在眼裏,此時的他忐忑不安,心中暗暗不妙。可現在卻毫無辦法,如果現在過去救李大海,恐怕和飛蛾撲火無異,下場也應該差不多。隻是感覺到局勢越加的難以控製,現在隨便的走在這個村子中都會被村民殺掉吧。

    事到如今是趕緊找到離開這個地方的辦法,事態已經到了非常嚴重的地步。賈聖陶不由的想起自己身上的那張紙條。

    其內容是:“每死一名課題參與者,課題難度就會越大。找到所有人,保全更多線索。”

    賈聖陶也對紙條的內容認真分析過,首先在教室中被莫名地傳送到這個金葉村。但是這個地方是真實存在的,並不是一個虛擬空間。所以這裏的一切和正在發生的事情,都是自然發展,不存在人為調控。

    也就是說假設這8個人沒有來到這裏,這個名為喬爺的村長一樣會率領村民燒死阿芳。那麽紙條上所說每死一名課題參與者,並不能對這整件事情產生什麽影響,那麽死掉一個人如何讓課題難度變大?

    賈聖陶摘下眼鏡,背靠草垛,閉上雙眼仔細考慮起這句話。課題難度加大是相對於活下來的參與者來說的。找到所有人,保全更多線索…線索…

    線索…

    賈聖陶突然睜開了雙眼,一個猜測突然冒了出來。難道是…我的這張紙條想告訴我,要收集到這8個人的所有紙條內容?

    也就是說…八個人紙條上的內容合在一起便是完成這場課題的方法。賈聖陶重新帶上眼鏡,嘴角微微翹起。

    “好一個雲港大學的課題,為了防止這8人互相傳遞紙條上的信息,特意警告需要保密各自的紙條內容,也許這才是這場課題的難點。為了加強這條規則,還在這8個人之中選中了一個被惡靈附身的人…如果被惡靈知道紙條的信息很有可能會阻礙所有人的生路,所以也是這個限製,大家才會相互忌憚,為自己紙條的內容保密。”

    “不過惡靈附身….”想到這,賈聖陶不敢再繼續自己的猜測,他繃著神經又反複的讀了幾遍手中紙條的內容,這紙條的內容分明就是要讓自己想辦法獲取所有人的紙條內容。

    那麽…自己會不會就是那個被惡靈附身的人?!

    賈聖陶一陣冷汗。從剛才李大海與喬爺的對話上來判斷,李大海的那張紙條內容似乎明確的指出了被附身的人。是不是自己隻有看到那張紙條或者親自問李大海才知道。

    賈聖陶悄悄看過去,發現喬爺帶著一批人已經離開,應該是挨家挨戶去抓阿芳了,而被留下的兩名村民,將李大海捆在了一棵樹上。手中點起了火把…

    不管怎樣,這個人一定要救!若是一會整個人連同身上的紙條全部化為了灰燼,可能被附身的那個人也就永遠找不到了。賈聖陶心中暗暗下定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