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禁足”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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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防盜章  張氏驚問:“這幾年, 我們每年都會托人給你捎東西,你怎麽不知?”一連送了五年, 沒有一句話,張氏都心冷了。

    賈璉哀道:“府中並非我大房當家,真沒聽人來報有這個消息。我便是一根線頭也沒見過, 我哪知道我也是有舅舅舅母疼愛掛念, 不是那淒慘得連府裏體麵點的下人都瞧不起的無用人!”

    石柏不由咬牙切齒:“豈有此理!”

    石柏自是瞧出賈璉有幾分小聰明, 但是他五分誇張中又有五分真情。而這沒有得到過消息怕是真的,因為他口中說著“林姑父”指點是做不得假的,林如海是有身份的人,說沒說過這話, 不是一個小輩可以隨便編排的。

    石柏也是聰明人, 當初他和林如海是同科的進士, 隻不過林如海是探花, 而他是進士第十一名。林如海指點賈璉過來, 也是有交好之意了, 雖然十幾年沒有來往, 他卻深知官場動向, 他不過一個從七品判官,自是與那三品大員相差一截, 與林如海交好,對重振石家也有利。

    石柏扶起他來, 正瞧到石家兄妹回來, 又是一番親人相認。

    而賈璉看到表弟長得居然和他有六七分像, 隻不過氣質完全不同,他雖也一雙漂亮的桃花眼,但是目光清正,昂首挺胸,感覺君子磊落。賈璉不由得有些自卑,若他是現代人,也會覺得是那種買家秀遇上賣家秀似的。

    今天真是個團圓日,有笑有淚。

    過後張氏又看過賈璉送來的禮品,倒也看出他是有心了的,這庶務人情往來上都是極妥當的人。

    賈璉被留下小住,石柏常帶在身邊教導,也是早試出了他根本沒有怎麽讀過書,不過認識幾個字。石柏心中就惱恨,堂堂榮國府,就把長房嫡孫養成這個樣子!

    石柏又念著可憐的小妹,難免要多擔待些,母親去逝前也囑咐過的,前些年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石柏夫妻聽他說府中的人事關係,也差不多猜出他的處境了,一個繼承人,在府裏是沒有一點權力,也沒有一絲錢財。連母親的嫁妝都沒見過,想必是早被別人吃了。

    原本還懷疑過邢夫人,但邢夫人在府裏那種情況,顯然是不可能的。賈赦更是連個榮禧堂都住不了,所有人都認為賈政是榮國府的主人,這樣無能,隻怕也不在他手上了。

    賈璉呆了一個月,其間倒也有出去逛花樓,不過是被石家的健仆奉命拎回來的。

    石柏大怒罵了他一通,說:“就你這出息,你還想拿回榮國府!你不如給我早早滾回去,繼續給你叔嬸當下人使去!”

    賈璉好不容易尋到個靠山哪裏肯錯過,連忙認錯痛哭,石柏沒有辦法,挑了西南帶回來的兩個護衛隨從跟著他回京,以後就嚴加看管。賈璉聽了暗暗叫苦,但是偷人和靠山相比,他隻有選擇靠山。他自己是清楚自己的處境的,之所以這樣沒地位還不是沒靠山?之所以王熙鳳騎在他頭上,還不是王熙鳳靠山硬?對於他這種文不成武不就的人來說,有靠山一切都有,沒靠山一切都是空的。

    他們的靠山王子騰雖硬,但是王子騰無子,隻有一個人。而他有三個舅舅,舅舅家又都有表哥,人多也能淹死他。況且,他也知道了,他外公曾經可是一品大員,比王子騰厲害。他三個舅舅,將來隻要有一個變成二品大員,他都能碾壓二房了。

    石睿也要在冬天進京,明年要參加春闈,就打算和賈璉一同上路。會在京裏買個的小院子閉門讀書,還要帶兩房下人進京照看,不像是在福建時,隻帶兩個隨從。如果他考中,有可能會先當庶吉士的,那會久居京城。

    ……

    石睿心中到底對邢岫煙有幾分念念不忘,這日又攬了接妹妹回家的活,賈璉也正和這個牛人表弟他將來的靠山親熱,於是就跟他一塊兒去。賈璉哪裏猜得到石睿的心思,並沒有發現表弟並不想讓他跟去。

    邢岫煙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見到賈璉,當石慧跟她介紹說是京城榮國府賈家表哥時,她還追問了一遍:“哪個榮國府?賈家,是‘賈不假,白玉為堂金作馬’的賈家嗎?”

    賈璉謙虛了一下,笑容卻有幾分輕挑得意,石睿見著賈表哥看到美女時的表情心裏很不舒服,隻不過父親說了表哥是小時候被養廢了,為了姑母隻能擔待一點了。而事實上賈璉這已經是很好了,知道對方是良家子,賈璉浪蕩歸浪蕩,但是從不禍害良家未婚女子,多是丫鬟、□□之流他才碰,所以有那什麽髒的臭的都往屋裏拉之說。

    邢岫煙這時不認都不行了,他們不上京去,可以說是不攀親,但是親戚到了家門口不認就是失禮了。再說有這種變數存在,誰知未來怎麽樣,不可失禮於人。

    邢岫煙斂衽盈盈一拜,說:“岫煙見過賈家表兄。”

    賈璉嚇了一跳:“你叫我什麽?表兄?”

    邢岫煙說:“榮國府現今的大太太是岫煙姑母。”

    “你是大太太娘家的表妹!?”

    “祖父早逝,父親從小養在叔祖父身邊,姑母是叔祖父的長女。叔祖去逝、姑母又出嫁了,家道中落,倒讓表兄見笑了。”

    原本是在外間說話,這時邢岫煙卻要邀請他們進去坐坐,賈璉見石家兄妹沒有反對也就跟著進去了。

    邢岫煙親自煮茶,取了家中備著的最好茶葉,看著她的動作,給人寧靜悠然的感覺。女子明明精於女紅,自己身上卻是一身樸實無華的麻布青衣,一頭烏黑秀發,也隻插著一支白玉簪子。

    邢岫煙倒了茶,按長幼之序依次奉給三人,邢岫煙說:“親戚遠道而來,原該留飯,但我想石大人家怕是等三位回去,我也留不住,便不作虛禮了。”

    石慧笑道:“我就喜歡姐姐這種幹脆的真性情,若是明知我們今日不能留卻還說那些客套,那不是禮,自己作假還為難我們。我說我怎麽和姐姐這麽有緣,原來算起來也有親戚。”

    邢岫煙笑道:“也就是你這般說,旁人說這話,我便要惶恐了。我和你這哪能高攀上親戚了。”

    石慧說:“咱們就是親戚了,我表哥也是你表哥,我就是你妹妹啦。哈哈,叫你以後有什麽好東西敢背著我偷藏著,叫你殺手鐧不教我。以後你會不好意思了吧!”

    邢岫煙搖頭,說:“天地良心,我這兒能有什麽好東西,我一個使繡花針的,鐧那麽粗重我可不會使,更別說殺手鐧了,我就是打蚊子的鐧都不會。”

    石慧聽了咯咯笑起來,石睿、賈璉也不由得感到好笑。

    坐不多久,天色也晚,三人告辭。

    閨蜜原是她的大學同學室友,她們三年前一起進入了一家廣告公司,她在一個項目的共事過程中與比她大五歲的經理趙嘉桓確定男女朋友關係。之後兩年中,她工作努力又有男友罩,很快升為主管,但是華珍珠卻還是一個普通職員。

    然而,就在她跟進一個項目常常忙到深夜,也沒時間約會,這時,華珍珠去向趙嘉桓獻殷勤,最後獻到了床上。

    秀妍和趙嘉桓還沒有同居,她原是打算交往些時間後,互相了解,感情穩固再同意搬去和他一起住。

    她在忙碌的工作中,難免感到了疲憊和寂寞,那天忙完工作,就想去告訴他,忙完那個案子就答應他。

    可她去了他公寓卻撞見難堪/之極的事,男女在行魚水之歡時總難以體麵。

    華珍珠當時跪在她身前,哭著說:“對不起,秀秀,我是真的愛嘉桓,我不是故意的。”

    秀妍卻看向趙嘉桓,問他:“什麽時候開始的?”

    趙嘉桓目光複雜,說:“上個星期。”

    秀妍心猶如被撕開,但是尊嚴不能讓她低下頭來,她扯出一抹笑,說:“怎麽不和我說呢?我雖然忙,不會忙到連分手都沒時間。老趙,你給我個電話都好呀。男/歡/女/愛,我尊重自\然,但是男人光明正大的睡\女人叫風流,偷偷摸摸背著還沒分手的女朋友猴急睡窩邊草叫做下流。”

    華珍珠驚呆了,趙嘉桓哼哼兩聲,說:“辛秀妍,你裝什麽裝?以為自己是誰呀?現在嘴上占點便宜,你以為就能掩飾你內心的脆弱嗎?”

    華珍珠說:“阿妍,我知道你要強,我知道你難過,你恨我吧,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原本華珍珠是叫她阿妍的,大學開始一直這麽叫,直到趙嘉桓愛叫她秀秀,她也跟著叫秀秀。此時這麽稱呼卻有思及從前的事之意。

    秀妍性子有幾分清高,當然不想露出脆弱,正色道:“華小姐,別哭了,你沒對不起我。你當垃圾收購站,幫我免費做清潔,還不怕苦、不怕累、不怕髒倒貼賠上自己的身體。這樣無私奉獻、舍己為人的精神,我很敬佩。我相信你,你這種人,以後一關一關做清潔、做奉獻,你很快能飛潢騰達了。”

    趙嘉桓因為一再聽到“下流、垃圾、清潔”這些諷刺的詞被刺痛深處,忍不住拿起煙灰缸朝她砸去。這一砸也砸斷了他們之間所有的情誼,她當場昏迷過去。趙、華二人還懼怕鬧出人命,隻能連忙送她去醫院。

    她在醫院住了半個月,回到公司時,公司的風向都變了,爆出她曾經竊取過好幾個華珍珠的策劃,她能升上來靠的就是那些成績。結果,被趙嘉桓發現她隻是個嫖/竊者,所以發生爭執,發生意外,而他們好心送她去了醫院。趙嘉桓已經公開和她分手了,明麵上隻是很照顧受委屈的華珍珠。

    她回公司時,華珍珠還是很擔心她會鬧起來,已經想好了應對的各種說詞。總經理鄭小姐給過她機會解釋,不過她沒有氣急敗壞地急於解釋,歎了口氣,表示自己會盡自己所能完成手上的一個項目。

    鄭小姐一雙眼睛穿透人心,看了她許久,卻說:“我還是相信你的,你不必走。”

    秀妍倒有些訝異,卻也直言:“其實我知道,我就算證明我是原創,你們最多開除華珍珠,卻不會動趙嘉桓,不是嗎?那麽對我來說真相就不重要了。”

    鄭小姐也不禁苦笑,每家廣告公司都會極力留住人才,世上沒有完美的人,趙嘉桓工作拚命,業績和客戶的滿意度一直是同級中最高的。其實三年前就有廣告公司來挖他,但趙嘉桓還是留了下來。公司當然不可能因為男女方麵的一點私事辭退他,除非辛秀妍是老總女兒或者她的資曆超越趙嘉桓。但辛秀妍到底比他年輕了五歲,幾個工作的項目表現是好,業界名聲卻哪及得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