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直男末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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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防盜章 納尼?
秀妍驚呆了, 她現在被束住, 她隻能靠腰部力量彈坐了起來, 說:“大叔,你憑啥說我是風/塵中人,我生前可是良家婦女!還有,你是不是有妄想症?幹嘛自稱‘朕’, 你當自己是皇帝呀。中國皇帝絕種了一百多年了。”
徒元義懷疑加震驚地看著她,問道:“你都給我老實交代清楚!什麽皇帝絕種?朝代更疊但是國不可一日無君。”
秀妍道:“現在是中國,建國都七十年了,七十年沒有皇帝, 反而達前所未有的盛世。國家需要能幹的領導,但是不需要一家一姓永遠享受的封建皇帝。”
徒元義罵道:“胡說八道,現在是韃/子的後金天下。”
秀妍奇道:“後金?現是明朝嗎?我穿越了?這裏是關外遼東?”
她記得後金是努/爾/哈/赤在明末東北建立的政權, 到皇太極改了國號為清。入關的是清, 而不是後金。
兩人雞同鴨講好久, 秀妍反駁他背起曆史歌訣來。
從“禹傳子啟壞禪讓,商周兩代緊相連;湯興桀亡六百載,文武周王幽王喪”, 一直說到“帝製從此煙消散, 又掀民國第一章。”
徒元義竟有些癡了, 嘴中喃喃:“怎麽會這樣?為什麽會這樣?”
明明是在明末時徒氏高舉義旗推翻明朝, 登基稱帝, 建立大周, 怎麽會是被後金入關呢?現在後金還是入關了, 大周那一百二十年國祚竟是虛幻的嗎?
他頹然坐在“龍椅”上,一時淚流滿麵。難道都是一場夢,他從來就不應該存在。
徒元義忽又想:不對,現在韃子入關也才四五十年,她都說到韃子王朝都被滅了,恢複了中華。她怎麽知道後世之事的。
於是,秀妍同學又被變態老頭言語威脅,被逼問出了後世的許多“天機”。
徒元義當了二十年皇子,三十三年皇帝,五十多年的阿飄,擁有別人沒有的強大接受能力和想象力。因此,他才有個猜想:這人竟然是後世之人,不,是後世之鬼。
但徒元義又思忖:一般的女子哪裏會這樣精通曆史,不管是大家閨秀還是風塵女子學的是琴棋書畫,哪有精心讀史的,難道這還是書香世家被當男兒養的女子?
徒元義到底不甘心,最後問她:“你沒有聽說過大周嗎?徒氏江山?”
“有商周、北周、武周、後周,就沒聽說過徒姓的大周江山,除非是架空曆史……”
“什麽架空曆史?”
“架空曆史就作家杜撰一個朝代寫個故事。現在很紅呀,什麽《xx榜》、《xx皇妃》、《x天下》都是架空的。要說架空的大神始祖,就是曹大大了,他的百年巨著《紅樓夢》就言明了不在任何現實存在的朝代。”
徒元義有問於她,她就提了要求給她鬆綁。但是在她右腕上卻結了一條繩子係在他自己身上,以防她逃跑。
秀妍落入變態大叔之手,哪裏還有掙脫的可能?
徒元義一刻不離的牽著繩子,他就算修煉吸取日月精華時,也是把她包成一個繭關起來,她休想逃跑。
等他得了空就拉了她來問東問西,她成了一個沒有自由沒有尊嚴的“篾片”,好在她是個小說家,講故事還行。
山中歲月不知長短,秀妍從最初的傷心到中途的迷茫,最後習慣和認命了。
這些年徒元義從她這裏得到信息之外,她也聽他說起過,這裏不是東北,這裏不是現代,出了這處寶地,外麵正是韃/子的天下,韃子國號後金,而不是清。在後金之前有一個徒氏“大周朝”,享天下一百二十一年。
秀妍知道自己是以阿飄的形式穿越了,現在逃又逃不走,就算能逃走,去哪裏呢?會有轉世投胎的機會嗎?就算有,韃/子的天下漢人如草芥,女子更如草芥,投胎為人隻怕還不如當阿飄自在。
一年後,他溫和多了,一天她大著膽子跟他說:“大叔,按你所說,你也隻遇上我一個阿飄,我去別處連個安生之地都沒有,我不會跑的。你把我腕上的東西解開吧。”
徒元義卻一本正經,開口:“我習慣牽著你溜。”
“……”秀妍要崩潰了,“大叔,你怎麽能這麽無情這麽殘忍這麽無理取鬧呢?我好可憐呀,生時朋友背叛,最後死於非命,到了死了還被這樣欺負。士可殺,不可辱,你要殺就殺。”
徒元義說:“你不是已經死了?你告訴我還怎麽殺你,想我將你打魂飛魄散嗎?”
秀妍此時人在屋簷下,不禁破罐子破摔,坐在地上哇哇大哭,唱著我是苦命小白菜。
徒元義蹲下身,睨著她問:“你不是說你們那裏男女平等,人人有飯吃、人人有衣穿,人人有書讀嗎?那怎麽可能有你這種小白菜?欺騙主人,懲罰很嚴重。”
秀妍止了哭,被嚇到了,變態大叔的樂子太少了,所以把她當樂子,可能孤獨壓抑太久了,發泄出來那是相當的讓人不愉快的。
剛開始那時候,比如把她掛在東南枝,能一掛就掛三天。或者把她浸在靈泉水中,一泡也是三四天,阿飄在外頭觸不到什麽實物,但在這方天地卻偏偏能觸到。雖然她不會再死,但是那種感覺也是相當不好的。
秀妍心中孤獨又委屈,鬥大的淚珠兒就湧出來,反正對著他,若是裝高冷強要尊嚴,會更吃虧,裝可憐求饒,他還會心軟些。人都死了,還有什麽“做人尊嚴”。
秀妍哭叫道:“我的親叔叔呀,您是不知道呀,就算不愁溫飽,那也有溫飽之外的苦呀。想我也是年方二八(二十八),貌美如花,當年我在大學裏……也就是書院裏,也是一朵嬌花。想追我……不,想娶我為妻的人也是前門排到後門,奈何我一心向學,未曾早早尋個良人。畢業後,我帶著我的好姐妹進了一家公司……大商行工作。我也是工作勤勉、誠懇踏實,擼著袖子加油幹,可惜我遇人不淑呀……”
她將和趙嘉桓、華珍珠的事改編一番,邊哭邊說,徒元義拿了一個此地的靈果吃著,聽她說到關鍵處會問一句“後來呢?”
徒元義有了與她相處的心得,他所有的樂子就得從她身上找,而聽她講些後世之事,又或聽她說一些“可歌可泣”的斷袖愛情故事。
其實剛開始他是接受不了,對於一個直男癌皇帝,斷袖什麽的太惡心了。
但是聽她說著種馬/吊/絲男嫖盡天下和夢幻七彩瑪麗蘇情傾天下的故事後,他忽然覺得斷袖愛情故事真是清流。
他生來就是皇子,當上皇帝,後宮三千,但是聽著種馬吊絲逆天造反敢把皇帝拉下馬,種馬占了原皇帝的女人江山,又露出可惡的麵孔汙辱原皇族時,他是膈應無比的。
夢幻七彩瑪麗蘇情傾天下就更無法接受了。想著當年如果後宮中有個女人把他迷得神魂顛倒後,還和一二三四五個男人曖昧,或者給他戴綠帽,簡直是想被誅滅九族、挫骨揚灰。
呃,挫骨揚灰,在瑪麗蘇世界中,還是愛之深,恨之切的表現。所以,朕會讓她配公/狗,朕就這麽無理取鬧。
這卻是外話。
邢岫煙以前幾乎不戴首飾,因為天天刺繡,戴著首飾不自在。這時因為還看不見,林府的婢女、嬤嬤給她疏妝,林如海把原準備給愛女的一些好東西都拿出來了。鳳釵珠花,寶珠項鏈,寶石瓔珞,全往身上招呼,金玉鐲子就帶了六隻。
感覺嬤嬤把許多好衣服首飾往她身上、頭上穿戴,但她也瞧不見那些東西究竟是長什麽樣兒,直梳妝了半個多時辰才好。
邢岫煙由兩個嬤嬤扶著出了院子,乘了馬車,不一刻就到了正堂前,嬤嬤們又扶她下軟轎,指引她上了台階。
一個聲音有些怪的男人說:“姑娘總算來了,主子爺和林大人都等久了,讓奴才扶姑娘進去吧。”
那李嬤嬤被林如海派去服侍邢岫煙自也是林府中精明之人,瞧出趙貴與尋常男子不同,而林如海和貴客沒有阻止這個“男子”避見這位貴小姐,其中必有緣故。
李嬤嬤忙道告退,把邢岫煙交給了趙貴,趙貴小心攙扶,提醒道:“小心門檻。”
邢岫煙道:“多謝這位哥哥了。”邢岫煙也聽出這人聲音,是大叔身邊的“小廝”。
趙貴忙道:“姑娘折刹奴才了。”
邢岫煙被扶著進了堂,卻好一會兒沒有人聲,林如海站了起來,但皇帝沒發話,他也不敢出聲。
徒元義抬頭看去,但見她淡淡的嫩青色華衣裹身,外罩著白色的軟煙羅紗衣,纖腰用白絹腰帶一束,雪青色的裙擺垂地,端是清麗出塵,風流飄逸,暗合她的氣質以及“岫煙”二字。其實,這身衣服原是府裏準備給黛玉的,黛玉平日愛穿素雅卻精致的衣服,倒與邢岫煙有所不謀而合。
她一身冰肌玉骨,領口處瑣骨若隱若現,戴了一串明珠,更襯她肌膚瑩然生暈。她頭上除去了女童的雙丫髻,簡約綰了一個淩雲髻,再配了一支累絲攢珠銀鳳釵,兩邊插著一雙珍珠碧玉步搖,手腕上帶著一對羊脂白玉鐲。
全身上下富貴卻無一絲俗豔,因是隻有光感卻瞧不見東西,一雙盈盈美目似有情似無情似愁苦似含笑流轉。
她實在瞧不見東西,微微歪過頭,側耳聽,卻隱隱聽到不止一人的呼吸聲,這樣為難了。
一雙柳葉眉微一蹙,這一嗔一憂的神態,婉轉生動。
“叔叔,你在哪呢?”
徒元義但見一身荊釵布衣的小姑娘,今日晃若瑤池小仙女,華美不失清麗出塵、靈秀飄逸,隻不過年紀尚小,身量微有不足,但是別有味道,讓他看呆了去。
他咳了一聲,說:“你進來麽久也不行禮問安。”
邢岫煙在他麵前真是不習慣用古代禮節,以前她一個阿飄還管什麽人間的禮數呢?這時忙斂衽福身,說:“叔叔莫見怪,我一時忘了。”
再一聲叔叔讓徒元義微有不悅,卻又無從糾正,他正色道:“去見過林大人,你將要在他府上住些時日,不要失了禮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