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同心情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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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防盜章  這兩個太監能跟著微服私訪是因為他們和一般太監不一樣, 他們會武功。前幾年聖上挑中一些可培養的太監, 指點了一下他們的內功,練得一身武藝, 充作重建東廠、西廠的骨幹。

    其實如趙貴和李德全這些太監現在也已經發現了身為太監的一股機遇,本朝一直對太監限製頗多, 與明朝相比大不相同, 比如太監沒有聖恩就不得擁有田產。

    但他聽聖上說過一句話:曆朝曆代通敵賣國之害, 不會是太監。從來沒有聽說過太監通敵賣國求得通天富貴、裂土封疆的, 太監貪財,文官家大業大更貪財。

    聖上登基以來就選了許多有資質的太監讓他們幾個大太監督管著, 還會指點武功。像蘇清和趙全兩個就是武功學得好的, 就比較受寵幸,在事實上是聖人的弟子,隻忠心於聖人一人。

    第二天一早邢岫煙醒來後, 享受著大家婢的體貼服侍, 洗漱更衣。

    邢岫煙以前幾乎不戴首飾, 因為天天刺繡, 戴著首飾不自在。這時因為還看不見,林府的婢女、嬤嬤給她疏妝, 林如海把原準備給愛女的一些好東西都拿出來了。鳳釵珠花, 寶珠項鏈,寶石瓔珞, 全往身上招呼, 金玉鐲子就帶了六隻。

    感覺嬤嬤把許多好衣服首飾往她身上、頭上穿戴, 但她也瞧不見那些東西究竟是長什麽樣兒,直梳妝了半個多時辰才好。

    邢岫煙由兩個嬤嬤扶著出了院子,乘了馬車,不一刻就到了正堂前,嬤嬤們又扶她下軟轎,指引她上了台階。

    一個聲音有些怪的男人說:“姑娘總算來了,主子爺和林大人都等久了,讓奴才扶姑娘進去吧。”

    那李嬤嬤被林如海派去服侍邢岫煙自也是林府中精明之人,瞧出趙貴與尋常男子不同,而林如海和貴客沒有阻止這個“男子”避見這位貴小姐,其中必有緣故。

    李嬤嬤忙道告退,把邢岫煙交給了趙貴,趙貴小心攙扶,提醒道:“小心門檻。”

    邢岫煙道:“多謝這位哥哥了。”邢岫煙也聽出這人聲音,是大叔身邊的“小廝”。

    趙貴忙道:“姑娘折刹奴才了。”

    邢岫煙被扶著進了堂,卻好一會兒沒有人聲,林如海站了起來,但皇帝沒發話,他也不敢出聲。

    徒元義抬頭看去,但見她淡淡的嫩青色華衣裹身,外罩著白色的軟煙羅紗衣,纖腰用白絹腰帶一束,雪青色的裙擺垂地,端是清麗出塵,風流飄逸,暗合她的氣質以及“岫煙”二字。其實,這身衣服原是府裏準備給黛玉的,黛玉平日愛穿素雅卻精致的衣服,倒與邢岫煙有所不謀而合。

    她一身冰肌玉骨,領口處瑣骨若隱若現,戴了一串明珠,更襯她肌膚瑩然生暈。她頭上除去了女童的雙丫髻,簡約綰了一個淩雲髻,再配了一支累絲攢珠銀鳳釵,兩邊插著一雙珍珠碧玉步搖,手腕上帶著一對羊脂白玉鐲。

    全身上下富貴卻無一絲俗豔,因是隻有光感卻瞧不見東西,一雙盈盈美目似有情似無情似愁苦似含笑流轉。

    她實在瞧不見東西,微微歪過頭,側耳聽,卻隱隱聽到不止一人的呼吸聲,這樣為難了。

    一雙柳葉眉微一蹙,這一嗔一憂的神態,婉轉生動。

    “叔叔,你在哪呢?”

    徒元義但見一身荊釵布衣的小姑娘,今日晃若瑤池小仙女,華美不失清麗出塵、靈秀飄逸,隻不過年紀尚小,身量微有不足,但是別有味道,讓他看呆了去。

    他咳了一聲,說:“你進來麽久也不行禮問安。”

    邢岫煙在他麵前真是不習慣用古代禮節,以前她一個阿飄還管什麽人間的禮數呢?這時忙斂衽福身,說:“叔叔莫見怪,我一時忘了。”

    再一聲叔叔讓徒元義微有不悅,卻又無從糾正,他正色道:“去見過林大人,你將要在他府上住些時日,不要失了禮數。”

    邢岫煙不禁笑了起來,心想著這位林如海小探花不知是何等風姿,林黛玉的爹,耽美文熱門主角。

    由趙貴扶著她麵向林如海,她微微福身:“民女見過林大人。”

    林如海忙道:“不敢,姑娘不要多禮。”

    邢岫煙覺得這個聲音還真是挺好聽的,又不禁問道:“聽說林大人府上千金與我差不多大,不知可在府裏?”

    林如海道:“小女住在蘭汀院,待會兒在下讓小女來拜見姑娘。”

    邢岫煙笑著說:“她在家就太好了,我最喜歡同齡的小妹妹了。”

    林如海不由一喜,說:“得姑娘青眼,是小女的福氣。”

    邢岫煙擺了擺手,說:“林大人,是我們打擾了才是。叔叔既然和你是好朋友,咱們就都別客氣了。”

    林如海不禁嚇了一跳,隻差跪下,說:“臣……”

    徒元義插口道:“如海,你也別客氣了。今後岫煙先托由你照料,等忙完正事,朕……正好接她進京去。”

    林如海十分惶恐,但是身為聰明人,他明白了這姑娘恐怕還不知道皇帝的身份,自是不能點破。

    “在下定不付所托。”

    邢岫煙卻又說:“叔,你這麽急要去忙什麽呀?”

    徒元義卻說:“不該問的少問。”

    “你這人真沒勁,我問問怎麽了?”

    “問了你又幫不了我。”

    “你不說怎麽知道我幫不了你?

    徒元義說:“行了。趙貴,扶她去坐下。”

    邢岫煙正被趙貴扶著坐下,徒元義又讓趙貴去宣了蘇清和趙全進來,兩個心腹太監進來,徒元義卻來不及阻止耿直的奴才。

    兩人嚴肅規矩地行禮:“奴才蘇清/趙全參見皇上。”

    這不禁把邢岫煙嚇了一大跳,微微張大嘴巴。她忽然想起了許多遙遠的記憶,當初阿飄大叔總是自稱“朕”,還對帝王方麵的話題很有興趣。每當她說皇帝這種生物的不好,他都會罵大逆不道。

    一個能到揚州來,說要把她送林家住就住進來的,如此任性無理取鬧的還能有誰?她當時穿來的就是《紅樓》世界的後世?大周徒氏江山?

    大叔就是賈元春的老公?騙妃子省親造園子撈錢的皇帝?這還不夠,這個刻薄的皇帝還諷刺賈元春受封時年紀大,讓她當“鳳藻宮尚書”。關於這個莫名其妙的封號,讀過白居易《上陽白發人》中的一句“而今宮中年最老,大家遙賜尚書號”的都會有點不祥的預感,偏賈家人不約而同都瞎了。

    哎喲喂,想想大叔的年紀,賈元春受封時大約25歲,現在最多27歲,雖說這個年紀受封是比較老了,但是配他總不會老了吧?皇帝這種生物有特權,永遠專一鍾情於大/胸長腿十八歲少女吧,真渣。

    徒元義說:“以後你們就跟著邢姑娘,保護她的安全、侍候她起居吧。”

    兩個太監忙去參見:“奴才蘇清/趙全給邢姑娘請安。”

    邢岫煙忙道:“不必多禮,兩位哥哥好。”

    “奴才不敢!”

    “唉,我是說……兩位以後好好幹,幹得好,我求叔……皇上,給你們加薪,年底有分紅,過年有紅包。幹不好就沒有。”

    兩人對看一眼,伏身道:“謝主子提點。”

    “好說,好說。”邢岫煙尷尬擺了擺手,突然要當“還珠格格”了,她也有些不適應。但她內心卻是喜悅無限,原來她也有公主的命呀!皇帝可是她嫡嫡的“親叔叔”。

    徒元義說:“行了,你們先退下吧。”

    最後連林如海也退下了,獨留邢岫煙和徒元義。

    徒元義說:“我一會兒就啟程了,我有很多事情要做,你安心在林家住著,等事情平定,就會來接你。”

    邢岫煙還有些飄,說:“叔,不,皇上,你怎麽真是皇帝呢?”

    “怎麽,你有意見?”

    “哪敢呢,皇上,你真會來接我嗎?你是不是會收我當義女呀?”邢岫煙腦子亂糟糟,卻壓抑不住高興得跳起廣場舞,“原來我是‘還珠……公主’,不,你給我起個好聽點的封號。”

    有那種人,自己的叔叔突然成為皇帝,馬上要雞犬升天而淡定或不屑的人嗎?有寧願當平民被人欺壓得瞎了將來還有可能被惡棍□□的女人嗎?真有這麽高尚不攀附的定然不是她。事實上,她覺得叔叔挺疼她的,比皇瑪碼疼小燕子還疼一點,一百二十年的感情總深一點。

    她腦子中最直接的想法,也沒有裝著,就抓著他的衣袖撒嬌道。

    徒元義提著韁繩斜睨著他哈哈大笑,這雖是空曠之地,這笑聲卻在朱雀門前三萬兵馬聽得清清楚楚。

    徒元義手中拿著金絲馬鞭朝徒元康一指,朗朗道:“徒原康,你當造反是考秀才呢?造反靠嘴嗎?你哪那麽多廢話!要戰便戰!今日是爾等貪得無厭、目無君王、以下犯上先負朕,不是朕負了爾等,一切是爾等咎由自取!”

    徒元康嘶聲喊道:“徒元義,你是多行不義必自斃!”

    徒元義撩起馬背上的弓,搭上一支箭,讓一張三十石的弓拉成一個半圓,手一放弦,蹦一聲弓弦震動,而箭如閃電飛過來。早有徒元康的親衛看到徒元義搭箭就前後三排盾排結陣擋在徒元康身前。

    然而,徒元義這一箭射的卻不是徒元康,而是他們舉事的最中間的旗幟,上書一個“廉”字,代表著廉親王。

    隻見那一箭將旗杆震斷,廉親王的旗幟瞬間掉落在地。廉親王一方的人馬臉色頓覺得不好。就算是二戰時期,兩軍對戰都不能失了軍旗,何況古人十分迷信,會覺得王旗是為不祥,這瞬間奪人士氣,何況他們本來就是冒天下之大不諱地造反。

    徒元義身後和宮城牆上的錦衣衛和拱聖軍將士紛紛高呼:“陛下威武!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徒元康被氣得臉都青了,卻懾於徒元義的箭法,王旗離徒元義起碼有一百二十步,他能一箭射斷旗杆,可見其勇武。這更讓徒元康懷疑,少年時徒元義弓馬平常不過是心機深沉,藏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