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賈環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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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防盜章  在這個非常時期, 七皇子肅親王卻隻在家裏安安靜靜抄寫佛經,常常進宮侍疾,親侍湯藥。七皇子自兩年前在江南調查貪腐、視察河堤時得罪了很多勳貴和朝臣, 弄得人嫌狗憎,在朝堂中幾乎沒有勢力。這些時日, 皇帝也天天聽著暗衛給他的匯報, 幾個成年皇子不是自己爭,就是朋黨,隻有七皇子“出淤泥而不染”。

    大周真宗隻當了三個月皇帝, 而高宗乾正帝是青年繼位,幾十年的帝王生涯, 雖然因為身體原因而想禪讓皇位,但是把持權力幾十年的人怎麽甘心就這麽退出曆史舞台?與其選一個早就等不及他死,手中有極大的勢力的皇子繼位, 還不如選沒有結黨, 一心孝順, 繼位後想在朝堂上做什麽還是要依靠著他這個父皇的安全溫順的下一任皇帝。

    於是,乾正帝於十二月初一下召,立七皇子徒元義為太子,明年大年初一舉行禪讓儀式,新帝登基。

    這一召書就一個萬噸梯恩梯炸/藥, 將大周朝堂炸所有人都懵了, 包括七皇子。

    七皇子徒元義得到消息, 在太極宮兩儀殿外跪了一天一夜, 滴米未進,請父皇收回成命,最後是餓得暈過去,讓乾正帝令人抬下去醫治。

    兩天後,七皇子能下地了,又來太極宮兩儀殿跪求,稱“自己才疏學淺,且不得人心,恐難當大任,為江山社稷,請父皇不要退位。”這一句“不得人心”卻是最得敏感期的老皇帝的心。

    據說七皇子磕得頭都青了,然後又暈了過去。

    當他三日後再來時,跪了一會兒,皇帝終於肯見他,溫言對他說,知他孝順敦厚,兄友弟恭,可托負社稷,朝政若有不懂,將來也可以慢慢學。

    於是皇家父子父慈子孝抱頭痛哭,然後七皇子惶恐不安地被皇帝勸了回去。

    乾正四十二年元月初一,乾正帝於大明宮大朝會的紫宸殿上禪位於七皇子。七皇子肅親王在幾個成年兄弟能殺死人的目光中登基稱帝,入主大明宮和太極宮,而老聖人移駕上陽宮安養。大周的皇宮正式大朝會在大明宮,而皇帝起居在舊的太極宮,這兩宮都是皇帝的主要“地盤”,而上皇退位自是要遷居適合休養的上陽宮。

    太極宮的尚書房,徒元義終於這麽真實地再一次坐在這裏,心中感慨萬千。他穿越回來已經有三個月,聽聞父皇中風醒來時芯子裏已經不是那個二十歲的毛頭小子了。他知道這是關鍵時候,萬分不想蝴蝶掉自己與皇位的緣分。

    趙貴忽然進了尚書房,看著越發俊美倜儻,輕靈逍遙的主子,以前常聽說九皇子如何俊美,但趙貴卻覺得別人都是沒見著主子真正的風采。

    趙貴20歲靠著賄賂當時的總管太監,被分到了當時的才5歲要進上書房讀書的七皇子身邊當貼身小太監之一。當時七皇子身邊的有四個貼身小太監,他因為機靈,書讀得好而脫穎而出,貼身太監可是要識文斷字的。

    趙貴覺得主子這幾個月以來變化很大,他許在外頭還隱藏得很好,但是私下沒有人時,那威嚴大氣,比之太上皇更像一個皇帝。

    趙貴稟告道:“主子,秦其昌他回來了,現在正在肅親王府。”七皇子在登基前是肅親王。

    徒元義猛然從奏折中抬起頭,鳳目冒著精光,問:“查得怎麽樣?”秦其昌是他的潛邸的心腹幕僚之一,明麵上秦其昌並不得寵,但是他打探消息是一把好手。

    趙貴道:“秦其昌並沒有找到人,但留了司馬嘯、衛誠在那邊,若是有消息,馬上回報。”

    主子三個月前突然讓秦其昌去金陵一帶找一個女人,主子說也許會叫“辛秀妍”,但也指不定是叫別的名字。他給畫一張畫像,讓秦其昌秘密南下尋訪,且隻要長得像不管老幼都先秘密弄回來,許是此女的親戚也說不定。這樣不明確目標的找人,秦其昌也是為難得很,偏主子說,這個女人很重要。

    墨黑的劍眉微蹙,徒元義心底有些不爽利,養了一百多年的寵物突然就這麽沒有了,心裏頭空落落的。

    以前他一直借著聽“斷袖愛情故事”的名義,從她身上旁敲側擊出許多東西來,至少這個女人隻要不是讓她去和女人玩小心機,她還是很有用的。或者說,其實她現在也懂心機,就是慢一步明白,但一明白又會很透徹。

    一百二十年了,沒有人比他更了解他的寵物了,她以前的假身體都是他做的,一年一具,他做了一百年。用她的話來說就是他的手藝從“淘寶9塊9包郵”變成了“高仿”。

    徒元義正發著呆,忽然皇後來了。皇後是他的元後,其父現在為內務府副總管楊懷古,他一登基原配王妃又沒有大錯,自然是榮升皇後。他的側妃、良娣、侍妾等名份未定,還住在肅親王府裏。

    楊皇後比他大一歲,他在十五歲時與她被指了婚,他十六歲成婚開府,至今已有五年。楊皇後一張削瘦臉,修得齊齊整整地兩彎柳葉眉,隻是氣色不太好,二十二歲的女人,竟已顯示出一分老態。

    楊皇後拜後,提起關於後妃冊封,以及搬遷入宮之事,上皇的後妃已經陸續搬離了後宮主宮殿。七皇子生母已逝,以前是養在淑妃膝下,太後是上皇第三任繼後,已遷入慈安宮,淑妃被封淑貴太妃,住在慈仁宮,許多低些品級的妃嬪則住在兩大宮殿中的側殿或者樓閣之中。甄貴太妃最得寵,能與上皇一道住在上陽宮貼身服侍。

    徒元義知道楊皇後身體不好,在承乾二年十月就薨了,到底幾年夫妻便讓她坐下說話。

    楊皇後覺得自己的丈夫威嚴與從前是不一樣了,以前他隻長了一張好看的臉,不過也要遜老九一籌,因他總僵著一張臉,臉色過於蒼白,讓人感覺為人冷漠刻薄。但現在看來猶如欲出鞘的寶劍,一雙鳳眼流光溢彩,神采飛揚,而他曾經有些蒼白的麵色和眼底隱隱的青灰都沒有了,身姿也沒有了虛弱之感,挺拔而隱含男性的力量感。

    楊皇後道:“太後和太妃們遷出宮苑,應當擇良辰吉時冊封府中各位妹妹,遷入後宮了。臣妾不知皇上有沒有什麽建議。”

    徒元義上輩子少年剛開葷時倒和所有的少年郎一樣於女色熱乎過幾個月,但後來他嚴格控製自己,為了更遠大的目標奮進,女色一事也就平常。府中的女人與各成年皇子宗室相比算是少的。

    徒元義前世把兩個側妃,一位封貴妃、一位封淑妃,另外兩良娣就封個嬪,四個侍妾封個貴人的。但他想兩個側妃,一個家族後來犯了貪汙大案,一個後來生出個兒子比較混帳,而兩個良娣,一個手上沾了皇嗣的血,一個有些假清高,而幾個侍妾不過宮女出身。

    於是,他思忖一翻說:“父皇剛剛退位,太後太妃也剛剛搬遷,後宮之事不可操之過急,暫不宜風頭太過。吳氏封從二品妃位,賜封號‘平’,崔氏同封從二品妃位,賜封號‘順’。李良娣和趙良娣就封個嬪吧,至於幾個侍妾,封才人或美人,這個由皇後做主。”

    楊皇後愕然,問道:“皇上,這些位份會不會太輕了一些,畢竟都是潛邸中的老人。”

    徒元義搖了搖頭,說:“朕一登基,大加封賞後宮,上皇和太後會怎麽想?過些時日再說。後宮之事有就勞皇後全權處理了。”

    楊皇後雖然那樣說,實際上見丈夫這種態度,心底是高興的,以前在府裏兩位側妃其實等於是平妻,就是所謂的“三妻”,她們是上了玉牒的,與她這個正妃也差了一級。現在卻不一樣了,她是皇後,她們別說皇貴妃、貴妃、四妃了,連四夫人都沒有撈到,不過是從二品的普通妃子,根本就沒有資格跟她堂堂元後叫板了。而皇上一句“後宮由她全權處理”,更是讓她得意。而她雖不得寵,但膝下已有大皇子和大公主,以前肅親王是最重規矩的刻板人,沒嫡長子沒出世,後院中女人是不能生的。

    楊皇後點了點頭,現在後宮中隻有自己,但丈夫也沒有夫妻溫馨小意的意思,心中失落,隻能起身告辭回棲鳳宮,說:“皇上也早點休息吧。”

    徒元義隻嗯了一聲,眼皮都沒抬,楊皇後隻得出去了。

    徒元義翻看這些奏折其實看個開頭,就依稀想起前生來了,並不用怎麽閱讀,十分快地揀了十幾本“很難決策”的奏本,準備用來明天去上陽宮請示的。

    現在戲還是要演全的,至少現在還不是他爆發的時間。

    邢岫煙很識相,要說父母親和變態大叔,她自然相信變態大叔的能力。而這話也不是假,一百二十年的感情和四五年感情是有區別的。況且,和刑忠一起時,因為是古代,過了七歲就算是親父女也不得太親近。可是和徒元義一起的一百二十年,隻有兩個阿飄,他“年紀”這麽大,她又是現代的,自然也沒有什麽“男女大妨”。

    徒元義聽了這句,俊顏不禁綠了,但要讓他堂堂肅宗皇帝向一個對他無男女之情的小姑娘解釋自己不老,還有一顆“談情說愛的紅塵心”而並不想當“爹”,他無論拉不下臉來。他的驕傲也不允許他解釋這些,他身為帝王便是要占有一個女人,占了也便占了,何必解釋,這女人也包括邢岫煙。

    所以,最終他冷冷哼哼兩聲,說:“我又不是沒女兒,何必要你來當我女兒?”說出去卻又有些後悔,暗想都有女兒了,她是不是覺得他更老了?

    邢岫煙卻道:“叔叔有親女兒,我也有親爹,但是在我心裏叔叔是比親爹還親的人。叔叔還是會疼我幾分的吧,不然不會給我治眼睛。”

    徒元義雖仍不爽,但是到底還有一分感動,說:“秀秀,你不會以為對我拍拍馬屁就行了吧。”

    “叔,那你要什麽呢?”邢岫煙奇道。

    “要什麽我沒想好,再說你現在也什麽都沒有……”他突然伸手在她頭上拔了三根頭發,說:“我先收你三根猴毛,你欠著我猴毛為證,將來我讓你做什麽,猴毛一出,你便不得違抗。”

    邢岫煙哧哧出聲,揉著頭頂,心想:真是比當鬼時還變態,以前是逼她講斷袖愛情故事,現在也是不吃虧。不過,大叔雖然不吃虧,卻勝在公道,有付出也有回報。

    “大叔,你怎麽可以這麽凶殘的拔我的頭發?什麽猴毛,這古代是叫青絲知道嗎?”

    “我說猴毛就是猴毛。”

    “……好,你猴毛一出,我就聽令。”

    徒元義也不與她鬧了,說:“我與打通經絡,往後你行止坐臥之時,需注意收斂靈氣。這方凡塵天地靈力雖然少,卻是比兩百年後多了不少。”

    邢岫煙不是沒有想過像當阿飄時一樣在神仙府地吸收靈氣,但是血肉凡身的修行她根本就不懂。但想這是《紅樓夢》,都還有警幻、一僧一道、馬道婆這般人物,大叔這樣的人物重生,會點修真武功,並不奇怪。

    邢岫煙乖乖點頭,徒元義下一句卻半晌說不出來了,就這樣幹幹對坐著,直到她叫了他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