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警幻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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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防盜章  他必須活著,也必須在聖人動手之前在江南穩住, 表麵上也讓老聖人安心, 為聖人快刀斬亂麻地清理江南爭取足夠的準備時間。

    新聖人本來已是天下之主,他身為臣子應該效忠於他。況且, 他能啟用黎魏這樣的狠人,又看得清江南問題的根本就在土地上,這樣的君王雖然狠,卻是真正有為的君王。左右他五服內沒有親人,隻有黛玉一女,跟了這種君王幹,將來就算是如韓信一樣被鳥盡弓藏, 也是現在窩窩囊囊地死強吧。若能重用他十年,將來就是如韓信蕭何,那也是能標炳史冊的人物, 況還留得了時間剛好能看著黛玉出嫁。這怎麽都不會吃虧。

    林如海想著那個盒子,心頭熱乎乎的, 湧起強烈的生存欲望。這種計算,讓林如海覺得隻要能現在活過去,他就轟轟烈烈地幹了,人生不過一個死字,但是怎麽死的結果卻是不一樣的。

    ……

    林如海當晚偷偷取出那夾層中的藥丸,隻聞了聞, 一陣清香撲來, 心曠神怡。他用清水服下, 半晌隻覺腹中一團火熱,然後慢慢的熱氣散開來,整個五髒六腑都熱了起來,綿綿不絕,一刻鍾後再又傳到全身上下,隻覺暖洋洋的舒服無比。最後卻全身內外越來越熱,他肺部騷癢,急切地咳了起來,一聲聲咳著,喉間一股腥味,一大口腥臭無比的黑色濃血痰吐了出來,肺部瞬間輕鬆了許多。

    呼吸了幾下,他又發現身上粘膩無比,他摸了摸,競是一層汙穢,身上一陣酸臭。

    林如海不禁驚駭無比,以他探花郎的才智,有些明白這藥的強大威力了,這是能強效的去除積在體內的毒素。

    他隻服用了一顆,就有這樣的功效,此時他雖然又餓又渴,精神頭卻好了許多。不由得心中喜悅,若是以前多有幾分無奈投靠新帝,此時卻對新帝感恩戴德了。

    林如海叫了水洗澡,次日已能下床,胡太醫給他診脈時也大奇,說他脈像較之前好了不少,聽他說感到饑餓更是大喜。能吃就是能把虧下去的身體補回去。

    林如海就依照著皇帝之言,隔三天服一粒,從初時的吐出一大口黑濃血、身上排出許多汙淖,服了第五顆時他已不會吐痰,隻出了薄薄一層的身泥。此時半月過去,林如海除了瘦一點之外,精氣神與常人無異,胡太醫也奇怪,說他竟然是大好了。

    林如海發現皇帝的秘藥多了五顆,心想著是否要送回去,這樣的仙丹妙藥,就算是皇帝也是得難的。說句實話,若是當初太上皇中風要是有這樣神奇的仙丹,他當時應該能很快好吧。這話卻絕對不能說出去,不然新帝救了他一命,最後還是不得不取他的命了。

    黛玉體弱,不知這藥能不能幫她,林如海這樣一想,就止不住了。聖上沒有說不能給黛玉吃,隻是這絕對不能泄漏出去。

    打定主意,他前往黛玉的院子瞧她……

    ……

    賈璉一直等著林如海死翹翹,可是當他如脫了韁的野馬在外頭勾欄花樓找母馬過了近一個月,隻看到林如海一天好過一天。到得現在竟然是大好了。就連黛玉也沒有了當初的可憐模樣,多了幾分神彩飛揚。

    賈璉完全蒙了,這怎麽辦呢,老太太和二太太的囑托他完成不了了。原本以為他能發一筆橫財的,現在什麽都沒有了,連回京的路上餘留的花用他都用在了母馬身上了。

    今天,林如海召見他,跟他說他已經大好,可以派人送一封信回京裏讓老太□□心了,並且他和黛玉父女經年未見,打算將她暫時留下。

    賈璉一聽這話,就知他是在送客了,也難怪林如海生氣,也看秀賈璉是個色中餓鬼,原知預料著姑父要死,卻流連風月之所,著實讓人寒心。

    然而,賈璉卻是如今榮國府中少爺一代唯一能拿出的人了。賈珠早逝,賈寶玉也才12歲,賈環、賈琮就更小了。賈寶玉這鳳凰蛋子,他聽了很多的情報,將來怕也是不做事,沉迷女色的貨色。

    賈璉相比起來,好色的同時,至少還有些庶務上的才幹,隻可惜被養廢了。這樣也可以看出賈家的教養真不怎麽樣,黛玉單獨過去,隻怕名聲前途盡毀,還有性命之憂。他現在隻盼江南的事過去,他決定娶個繼室,看看能不能傳承個香火。

    賈璉說:“姑父既然大好了,自是喜事,也不必特意送信了,侄兒離家日久,也是該回去了。隻是老祖宗之前千叮嚀萬囑咐侄兒要帶黛玉回去,說來姑父這邊也沒個女兒家的長輩,老祖宗向來疼惜表妹,姑父思量一二。”

    若是以前林如海還信,現在卻是不同了,打定主意不讓黛玉獨自去榮府。就算還未續取,隻要江南大定,他豁出臉麵去向皇帝請個宮廷教養嬤嬤來,總比進榮府被毀了前程好。

    林如海端著茶杯,說:“黛玉是林家大姑娘,回哪裏去?榮國府簪纓之族卻也不是她的家。”

    時人端茶往往有送客之意,賈璉哪有不懂,知這事無可爭取,隻有告退。

    忽又被林如海叫住了,林如海寫了一封信給賈母,表達感謝並且暗示之前的提議作廢,附了銀子。

    又交給賈璉兩千兩銀子,辛苦他跑了一趟,林如海看賈璉看著機靈,良心未泯,卻被養廢,不由得提點他一句,說:“來了一趟江南,璉兒可要打算去姑蘇一趟?”

    賈璉不解:“去姑蘇?幹什麽?”

    林如海說:“去年你三舅從西南邊錘調任蘇州從七品判官,他去西南宣慰十幾年了,你們怕還是你母親在時見過吧。”

    賈璉聽他說起母親,眼睛頓時紅了,他在榮府從來就沒有聽說過母親,小時候問起來,王夫人說他母親家犯了大罪,還連累過榮府,若是提起,誰都會厭了他。

    他更不知道還有舅舅在人世的,或者他外祖父。

    賈璉眼圈兒紅了,說:“我還有舅舅?我原來還有舅舅?”

    林如海說:“你如何沒有舅舅?你大舅人現任崖州安撫司儉事,你二舅兩月前升任福建漳州知縣。”

    石家當初是一代大儒,任太子太傅,實在是位尊清貴之極,門生遍及天下,石門三子都是一時佳話的少年進士,唯一幼女也是才貌雙全。

    若非當時賈代善也是老聖人心腹,賈赦哪裏能娶上石家之女?

    林如海知道新帝將會有大動作,若他不是新帝的人,做了那些事,那麽張家三子的其中兩子十幾年升了一級的事他看不出來什麽。

    但是他既是幫新帝辦差的,也明白新帝正值用人之際,石家三子的才能定會被啟用。

    因為義忠親王之事,石太傅勸誡不住當時的太子,或也有一拚的猶豫,義忠親王事敗留了性命,但是當初和他相關的人就受了難。

    石太傅死了,死前上表請罪,皇帝想起當初少年時與石太傅君臣之情,免了三子死罪,但原本前途光明的石門三子被貶到邊錘夷人之地,十幾年不能升官被人遺忘。

    新帝要打破現在的朝堂局勢要分化,打擊的打擊、如他這樣有用的就收攏,還要啟用不屬於老聖人或者三、五、九皇子一派的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恩升原來名義上是義忠親王的人,反正義忠親王一脈都死絕了。林如海也不知道義忠親王還有一個私生女秦可卿。

    “放肆!”徒元義怒斥道。

    百年習慣,邢岫煙也聽出來他的語氣是真怒,哪裏敢真和他硬,這人是吃軟不吃硬的,現在他要是不管她了,她真的是會很慘,眼睛好後沒有他護著,總會有人獵奇逼她刺繡吧。

    於是,“瞎狗”被嚇得啞了。

    徒元義無奈道:“朕要走了。”

    邢岫煙弱弱摸到他的袖子拉住,說:“你別生氣,我不要銀子了,就求叔叔好好的。”

    “真是笨蛋。”他暗暗搖了搖頭。

    “我知道叔叔會是個好皇帝的。”邢岫煙心想,他除了對女人刻薄渣之外應該是好皇帝吧。給女人幸福這種偉大的事從來不是皇帝這職業的義務,而是婦聯主任的使命。而她身為公主(自封的),當然是站在皇帝這邊的,稍稍同情一下他的後妃,然後好好抱皇帝叔叔的大腿。

    卻忽聽他歎道:“天下不服朕的人多了。”話中多有無奈惆悵之意。

    邢岫煙驕橫樣,那種“我叔王霸之氣天下無敵”的神態盡露,她說:“不服就抽他丫的!”

    徒元義不禁淡淡一笑,看著她秀麗的臉,伸手去摸了摸。

    原本一個男子這樣對一個女子總是太曖昧,但是在邢岫煙的意識裏他是胡子大叔,相伴一百二十年也一直是長輩和晚輩、主人和寵物的關係。

    他當初拉著她的“狗鏈”時還不時的撫著她的頭呢。隻是當初沒有現在的溫熱敏感。

    徒元義心底湧起繾綣之意,這種感覺與沒有肉體時是不一樣的,沒有肉體時更多的是溫情相伴。

    現在他是一個成年男人,對著如花少女,體內有一股強烈的占有/情/欲,心中的溫情也化為纏綿愛戀。

    她睫毛一下撲閃,摸了摸臉,說:“嬤嬤給我擦了胭脂,是不是像猴兒屁股?”

    徒元義說:“以後不許說話這麽放肆。”

    邢岫煙笑著說:“旁人我可不敢。”

    徒元義哧笑:“你倒是奇了,對旁人不敢,卻在朕麵前放肆,可別恃寵而嬌。”

    邢岫煙嘟著嘴,說:“哪有什麽寵可恃呀,別說公主了,連個鄉君都沒有。”

    徒元義敲了一下她的額,說:“官迷。”

    邢岫煙想到昨日他耗力救她,又拉了他的袍子問道:“叔,你昨日為我耗費靈力,今日又要趕路,可要好好保重。”

    徒元義知道她是直爽性子,一百二十年相處,雖然也有解語之時,但她對著他也不會虛情假意。

    他嗯了一聲,掏出一個玉佩給她,說:“好寶貝便宜你了,別弄丟了。”

    說完直接轉身離去,邢岫煙摸著那塊散發著溫熱的玉,心中想著:皇帝叔叔都說是好寶貝定是值錢的。唉呀,他這不會是隨身空間吧。

    邢岫煙一直摸著笑著,心想等她眼睛好了,就找個地方刺破手指,滴血。然而,空間什麽的,她想多了。

    ……

    徒元義走了,邢岫煙就在林府住了下來,林如海其實也是公務繁忙的,若非是徒元義突然來了,他也不會在內院。徒元義一走,林如海調了府中最信任的人來服侍,自己也先辦差了。

    對於現在頓悟了的林如海來說,他想做的就是跟著新帝幹,好青史留名。一個幾乎自己的命都看透的人突然有這種機會,做一代人傑哪怕最後慘死也要往前走就成了執念了。

    邢岫煙回到紅楓院,不一會兒就聽屋外的小丫頭來報說:“大小姐前來拜見。”

    林黛玉這一年過得是比較愜意的,雖然父親安排了四個教養嬤嬤來,告訴她女子要會管家,要學些庶務,到底是自己家裏,隻要不是觸犯對她自己不利的事有嬤嬤提點,她是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家中庫房的鑰匙都是她在管著,愛取用什麽,喜歡什麽擺件隨便搬,她院子裏的書房也在父親的支持下整出來了,左右府中就兩個主子,屋子隨便用,她的書房因此堆滿了孤本。

    與從前父親跟她說的:外祖母家與別家不同,不能說錯一句話,走錯一步路是天上地下的日子。

    現在父親告訴她:在家裏,隻要該學的學了,平日你愛怎麽樣都行。父親定會活到你出嫁,會給你好好相看,就算是死,也要給你爭下一分體麵來。

    今天上午父親出去前特來交代:府裏以後要多住一位邢姑娘,她以後多與邢姑娘親近,要對她多加照顧,任何事萬不可委屈了她。

    林黛玉很奇怪,但想著邢姑娘借住是客,她也嚐過寄人籬下的日子,她斷不會如榮府那般待人的。

    雖然她早有對邢姑娘有期待,但是在見著她時仍然震驚了一下,她在榮國府也是見了賈家幾位靈秀的姐妹的,這位邢姑娘隻約大她一歲,容貌一點也不下於探春寶釵。她肌膚賽雪,眉目如畫,濃淡相宜;身材窈窕,削肩細頸,有弱不勝衣的風流;兼之整個人比常人多一分輕靈飄逸之氣度,微微一笑又讓人覺得溫和可親。

    “黛玉見過邢姐姐。”黛玉年幼先向她問禮。

    邢岫煙起身回禮,笑著說:“黛玉妹妹好,我叫邢岫煙,以後可要叨擾府上了,但想能和妹妹做伴,我心裏又很快活,那點子臉皮算什麽。”

    黛玉聽了也不禁掩嘴笑了,說:“姐姐這爽利性子倒也有些像我一位故人。”

    邢岫煙知她說的是鳳姐,但此時不能當先知。

    “看來我與妹妹緣分大了。”邢岫煙心想,皇帝大叔也沒說要她掩飾,又說:“妹妹是榮國府的外甥女,我姑媽是榮府的大太太,去年我還見過賈家表哥呢。我之前在姑蘇的好友石家妹妹卻是先頭太太的侄女,可是賈家表哥真正的表妹。今兒繞到揚州,還是門拐著彎的親戚。”

    黛玉不由得驚訝,也覺再巧沒有了,況且黛玉性子有些敏感,她也是喜歡敞亮人,不由得說:“這麽說來,邢姐姐是注定要來與我做伴的。”

    黛玉自然知道邢夫人家小門小戶,家境怕是很貧寒,但是黛玉交友卻不是看人這些。她心地善良,湘雲有幾分和她過不去,她卻從來沒有放心底去,因她同是客居而體諒她幾分;香菱不過是薛蟠的侍妾她也細心教導,不以她身份低而輕慢。

    邢岫煙又去摸桌上一個讓丫頭送上來的包袱,這個包袱是她前日跟著徒元義離開家時收拾的一些自己的私人物品,其中就有很多她的繡活。以後她不能刺繡了,她卻舍不得那些東西。

    黛玉這時也發現了她眼睛看不見,找東西都是用摸的,不由道:“姐姐的眼睛……”

    邢岫煙說:“不妨事的,我叔說,過不多久就會好的。”

    黛玉鬆了口氣,邢岫煙卻取了自己繡的荷包、手絹、發帶、披帛等小物事出來,說:“我沒有什麽好東西,這些小玩意兒給妹妹吧,小慧妹妹就愛這些。”

    邢岫煙從徒元義那知道,她刺繡是靈氣抽絲,她繡出的東西是真對人有點解釋不清楚的好處的。現在她封針再不刺繡了,留下的東西就不多了,她當然是要把剩下的送給喜歡的林妹妹。她作為曾經的姑蘇第一繡娘也一點不覺得禮簡薄了。

    但他聽聖上說過一句話:曆朝曆代通敵賣國之害,不會是太監。從來沒有聽說過太監通敵賣國求得通天富貴、裂土封疆的,太監貪財,文官家大業大更貪財。

    聖上登基以來就選了許多有資質的太監讓他們幾個大太監督管著,還會指點武功。像蘇清和趙全兩個就是武功學得好的,就比較受寵幸,在事實上是聖人的弟子,隻忠心於聖人一人。

    第二天一早邢岫煙醒來後,享受著大家婢的體貼服侍,洗漱更衣。

    邢岫煙以前幾乎不戴首飾,因為天天刺繡,戴著首飾不自在。這時因為還看不見,林府的婢女、嬤嬤給她疏妝,林如海把原準備給愛女的一些好東西都拿出來了。鳳釵珠花,寶珠項鏈,寶石瓔珞,全往身上招呼,金玉鐲子就帶了六隻。

    感覺嬤嬤把許多好衣服首飾往她身上、頭上穿戴,但她也瞧不見那些東西究竟是長什麽樣兒,直梳妝了半個多時辰才好。

    邢岫煙由兩個嬤嬤扶著出了院子,乘了馬車,不一刻就到了正堂前,嬤嬤們又扶她下軟轎,指引她上了台階。

    一個聲音有些怪的男人說:“姑娘總算來了,主子爺和林大人都等久了,讓奴才扶姑娘進去吧。”

    那李嬤嬤被林如海派去服侍邢岫煙自也是林府中精明之人,瞧出趙貴與尋常男子不同,而林如海和貴客沒有阻止這個“男子”避見這位貴小姐,其中必有緣故。

    李嬤嬤忙道告退,把邢岫煙交給了趙貴,趙貴小心攙扶,提醒道:“小心門檻。”

    邢岫煙道:“多謝這位哥哥了。”邢岫煙也聽出這人聲音,是大叔身邊的“小廝”。

    趙貴忙道:“姑娘折刹奴才了。”

    邢岫煙被扶著進了堂,卻好一會兒沒有人聲,林如海站了起來,但皇帝沒發話,他也不敢出聲。

    徒元義抬頭看去,但見她淡淡的嫩青色華衣裹身,外罩著白色的軟煙羅紗衣,纖腰用白絹腰帶一束,雪青色的裙擺垂地,端是清麗出塵,風流飄逸,暗合她的氣質以及“岫煙”二字。其實,這身衣服原是府裏準備給黛玉的,黛玉平日愛穿素雅卻精致的衣服,倒與邢岫煙有所不謀而合。

    她一身冰肌玉骨,領口處瑣骨若隱若現,戴了一串明珠,更襯她肌膚瑩然生暈。她頭上除去了女童的雙丫髻,簡約綰了一個淩雲髻,再配了一支累絲攢珠銀鳳釵,兩邊插著一雙珍珠碧玉步搖,手腕上帶著一對羊脂白玉鐲。

    全身上下富貴卻無一絲俗豔,因是隻有光感卻瞧不見東西,一雙盈盈美目似有情似無情似愁苦似含笑流轉。

    她實在瞧不見東西,微微歪過頭,側耳聽,卻隱隱聽到不止一人的呼吸聲,這樣為難了。

    一雙柳葉眉微一蹙,這一嗔一憂的神態,婉轉生動。

    “叔叔,你在哪呢?”

    徒元義但見一身荊釵布衣的小姑娘,今日晃若瑤池小仙女,華美不失清麗出塵、靈秀飄逸,隻不過年紀尚小,身量微有不足,但是別有味道,讓他看呆了去。

    他咳了一聲,說:“你進來麽久也不行禮問安。”

    邢岫煙在他麵前真是不習慣用古代禮節,以前她一個阿飄還管什麽人間的禮數呢?這時忙斂衽福身,說:“叔叔莫見怪,我一時忘了。”

    再一聲叔叔讓徒元義微有不悅,卻又無從糾正,他正色道:“去見過林大人,你將要在他府上住些時日,不要失了禮數。”

    邢岫煙不禁笑了起來,心想著這位林如海小探花不知是何等風姿,林黛玉的爹,耽美文熱門主角。

    由趙貴扶著她麵向林如海,她微微福身:“民女見過林大人。”

    林如海忙道:“不敢,姑娘不要多禮。”

    邢岫煙覺得這個聲音還真是挺好聽的,又不禁問道:“聽說林大人府上千金與我差不多大,不知可在府裏?”(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