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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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防盜章  於是, 乾正帝於十二月初一下召,立七皇子徒元義為太子, 明年大年初一舉行禪讓儀式,新帝登基。

    這一召書就一個萬噸梯恩梯炸/藥, 將大周朝堂炸所有人都懵了, 包括七皇子。

    七皇子徒元義得到消息,在太極宮兩儀殿外跪了一天一夜,滴米未進,請父皇收回成命,最後是餓得暈過去, 讓乾正帝令人抬下去醫治。

    兩天後,七皇子能下地了,又來太極宮兩儀殿跪求,稱“自己才疏學淺,且不得人心, 恐難當大任, 為江山社稷,請父皇不要退位。”這一句“不得人心”卻是最得敏感期的老皇帝的心。

    據說七皇子磕得頭都青了,然後又暈了過去。

    當他三日後再來時,跪了一會兒, 皇帝終於肯見他, 溫言對他說, 知他孝順敦厚, 兄友弟恭, 可托負社稷,朝政若有不懂,將來也可以慢慢學。

    於是皇家父子父慈子孝抱頭痛哭,然後七皇子惶恐不安地被皇帝勸了回去。

    乾正四十二年元月初一,乾正帝於大明宮大朝會的紫宸殿上禪位於七皇子。七皇子肅親王在幾個成年兄弟能殺死人的目光中登基稱帝,入主大明宮和太極宮,而老聖人移駕上陽宮安養。大周的皇宮正式大朝會在大明宮,而皇帝起居在舊的太極宮,這兩宮都是皇帝的主要“地盤”,而上皇退位自是要遷居適合休養的上陽宮。

    太極宮的尚書房,徒元義終於這麽真實地再一次坐在這裏,心中感慨萬千。他穿越回來已經有三個月,聽聞父皇中風醒來時芯子裏已經不是那個二十歲的毛頭小子了。他知道這是關鍵時候,萬分不想蝴蝶掉自己與皇位的緣分。

    趙貴忽然進了尚書房,看著越發俊美倜儻,輕靈逍遙的主子,以前常聽說九皇子如何俊美,但趙貴卻覺得別人都是沒見著主子真正的風采。

    趙貴20歲靠著賄賂當時的總管太監,被分到了當時的才5歲要進上書房讀書的七皇子身邊當貼身小太監之一。當時七皇子身邊的有四個貼身小太監,他因為機靈,書讀得好而脫穎而出,貼身太監可是要識文斷字的。

    趙貴覺得主子這幾個月以來變化很大,他許在外頭還隱藏得很好,但是私下沒有人時,那威嚴大氣,比之太上皇更像一個皇帝。

    趙貴稟告道:“主子,秦其昌他回來了,現在正在肅親王府。”七皇子在登基前是肅親王。

    徒元義猛然從奏折中抬起頭,鳳目冒著精光,問:“查得怎麽樣?”秦其昌是他的潛邸的心腹幕僚之一,明麵上秦其昌並不得寵,但是他打探消息是一把好手。

    趙貴道:“秦其昌並沒有找到人,但留了司馬嘯、衛誠在那邊,若是有消息,馬上回報。”

    主子三個月前突然讓秦其昌去金陵一帶找一個女人,主子說也許會叫“辛秀妍”,但也指不定是叫別的名字。他給畫一張畫像,讓秦其昌秘密南下尋訪,且隻要長得像不管老幼都先秘密弄回來,許是此女的親戚也說不定。這樣不明確目標的找人,秦其昌也是為難得很,偏主子說,這個女人很重要。

    墨黑的劍眉微蹙,徒元義心底有些不爽利,養了一百多年的寵物突然就這麽沒有了,心裏頭空落落的。

    以前他一直借著聽“斷袖愛情故事”的名義,從她身上旁敲側擊出許多東西來,至少這個女人隻要不是讓她去和女人玩小心機,她還是很有用的。或者說,其實她現在也懂心機,就是慢一步明白,但一明白又會很透徹。

    一百二十年了,沒有人比他更了解他的寵物了,她以前的假身體都是他做的,一年一具,他做了一百年。用她的話來說就是他的手藝從“淘寶9塊9包郵”變成了“高仿”。

    徒元義正發著呆,忽然皇後來了。皇後是他的元後,其父現在為內務府副總管楊懷古,他一登基原配王妃又沒有大錯,自然是榮升皇後。他的側妃、良娣、侍妾等名份未定,還住在肅親王府裏。

    楊皇後比他大一歲,他在十五歲時與她被指了婚,他十六歲成婚開府,至今已有五年。楊皇後一張削瘦臉,修得齊齊整整地兩彎柳葉眉,隻是氣色不太好,二十二歲的女人,竟已顯示出一分老態。

    楊皇後拜後,提起關於後妃冊封,以及搬遷入宮之事,上皇的後妃已經陸續搬離了後宮主宮殿。七皇子生母已逝,以前是養在淑妃膝下,太後是上皇第三任繼後,已遷入慈安宮,淑妃被封淑貴太妃,住在慈仁宮,許多低些品級的妃嬪則住在兩大宮殿中的側殿或者樓閣之中。甄貴太妃最得寵,能與上皇一道住在上陽宮貼身服侍。

    徒元義知道楊皇後身體不好,在承乾二年十月就薨了,到底幾年夫妻便讓她坐下說話。

    楊皇後覺得自己的丈夫威嚴與從前是不一樣了,以前他隻長了一張好看的臉,不過也要遜老九一籌,因他總僵著一張臉,臉色過於蒼白,讓人感覺為人冷漠刻薄。但現在看來猶如欲出鞘的寶劍,一雙鳳眼流光溢彩,神采飛揚,而他曾經有些蒼白的麵色和眼底隱隱的青灰都沒有了,身姿也沒有了虛弱之感,挺拔而隱含男性的力量感。

    楊皇後道:“太後和太妃們遷出宮苑,應當擇良辰吉時冊封府中各位妹妹,遷入後宮了。臣妾不知皇上有沒有什麽建議。”

    徒元義上輩子少年剛開葷時倒和所有的少年郎一樣於女色熱乎過幾個月,但後來他嚴格控製自己,為了更遠大的目標奮進,女色一事也就平常。府中的女人與各成年皇子宗室相比算是少的。

    徒元義前世把兩個側妃,一位封貴妃、一位封淑妃,另外兩良娣就封個嬪,四個侍妾封個貴人的。但他想兩個側妃,一個家族後來犯了貪汙大案,一個後來生出個兒子比較混帳,而兩個良娣,一個手上沾了皇嗣的血,一個有些假清高,而幾個侍妾不過宮女出身。

    於是,他思忖一翻說:“父皇剛剛退位,太後太妃也剛剛搬遷,後宮之事不可操之過急,暫不宜風頭太過。吳氏封從二品妃位,賜封號‘平’,崔氏同封從二品妃位,賜封號‘順’。李良娣和趙良娣就封個嬪吧,至於幾個侍妾,封才人或美人,這個由皇後做主。”

    楊皇後愕然,問道:“皇上,這些位份會不會太輕了一些,畢竟都是潛邸中的老人。”

    徒元義搖了搖頭,說:“朕一登基,大加封賞後宮,上皇和太後會怎麽想?過些時日再說。後宮之事有就勞皇後全權處理了。”

    楊皇後雖然那樣說,實際上見丈夫這種態度,心底是高興的,以前在府裏兩位側妃其實等於是平妻,就是所謂的“三妻”,她們是上了玉牒的,與她這個正妃也差了一級。現在卻不一樣了,她是皇後,她們別說皇貴妃、貴妃、四妃了,連四夫人都沒有撈到,不過是從二品的普通妃子,根本就沒有資格跟她堂堂元後叫板了。而皇上一句“後宮由她全權處理”,更是讓她得意。而她雖不得寵,但膝下已有大皇子和大公主,以前肅親王是最重規矩的刻板人,沒嫡長子沒出世,後院中女人是不能生的。

    楊皇後點了點頭,現在後宮中隻有自己,但丈夫也沒有夫妻溫馨小意的意思,心中失落,隻能起身告辭回棲鳳宮,說:“皇上也早點休息吧。”

    徒元義隻嗯了一聲,眼皮都沒抬,楊皇後隻得出去了。

    徒元義翻看這些奏折其實看個開頭,就依稀想起前生來了,並不用怎麽閱讀,十分快地揀了十幾本“很難決策”的奏本,準備用來明天去上陽宮請示的。

    現在戲還是要演全的,至少現在還不是他爆發的時間。

    這茶樓整天不是有說書人就是有篾片相公說著熱門事件。之前幾天,大家都在聽皇帝南巡,處置為害鄉裏的惡霸劣紳的事,一個個非法侵占他人良田的劣紳被發配砍頭,聽得茶樓聽眾或讚歎或抽氣。

    一個篾片說正站在台上,卻神采飛揚說著另一件真人真事。那處置惡霸的事講多了也要換個口味調劑一樣。

    “都說蘇繡技藝冠絕天下,但要說近年來誰是蘇州第一繡娘就是邢家大姑娘。這邢家姑娘年不過十三歲,長得也是貌美如花,可惜她家世清貧,從小跟著父母租了蟠香寺旁的屋子住著。這邢姑娘是有靈性的,聽說四歲學習刺繡女紅,到9歲時技藝已超其母。邢姑娘自小住在蟠香寺旁,怕是受佛法感召,能繡得栩栩如生的觀音菩薩像,也能繡得各種經書。聽聞趙知縣的夫人求了一幅送子觀音的繡品,當年就生下一個大胖小子;那何家三夫人為老太太也求了一幅觀音象,三日後老太太頭痛了起來。”

    酒樓賓客一陣轟鬧,有人問道:“害老太太頭痛,那這邢姑娘的觀音像怎麽還能說好呢?”

    篾片相公一笑,故作風雅一展折扇,說:“大家先聽小可細細道來。你道這老太太頭痛是壞事嗎?原來何家的老大和老三原是定於那天要乘船前往杭州的,但是老太太這一頭痛,兄弟倆都不敢離開。就在當天晚上,據說突降罕見暴雨,江上忽刮大風,原本那個時間去杭州的船全翻了,好些行商的人屍首都找不回來。而就是老太太那一陣頭痛才留住了兩兒子,何家兄弟才能活命,而第二天,老太太的頭又好了。你們說,這邢姑娘和繡品是不是個寶貝?”

    忽有人驚奇叫道:“有這門手藝邢家自然是發財了,旁人生十個兒子,也抵不上這一個女兒呀!”

    篾片相公應道:“可不是?豪紳巨賈之家是萬把萬把的銀子送到邢家,為求邢姑娘的一幅觀音像。但邢姑娘隻有一人,哪裏繡得過來?所以,她是去年就放出話來,一年內的時間可以預訂,一年最多隻繡三幅觀音像。去年就是杭州錢家,揚州宋家,蘇州趙家的人求了去。今年的時間也就一早訂出去了,可是問題來了。卻說這邢家姑娘也是個苦命的,父母不怎麽中用也就罷了,她卻還有門子親戚是拎不清的,那是父親的堂兄弟和姐妹。邢家堂叔是個爛賭鬼。這邢家的堂姑們一心想嫁個豪門,卻又苦於沒有家世和嫁妝。原本他們是不知道大侄女有這門手藝,他們聽說後了。他們以邢姑娘的名義代為接了生意,一萬兩一幅呀,他們居然接了人的千兩訂金,全要當年交貨。然後,他們再找上門去,邢姑娘拒絕接活,他們就全賴在那裏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活總要幹的,於是邢大姑娘隻能答應再接三幅。可是邢姑娘一人隻有兩隻手哪裏趕得及呀,然後沒日沒夜地繡。過一個月,一天早上,邢姑娘醒來,聽到嘈雜聲,因問丫頭大半夜吵鬧不休二什麽。可憐那鍾靈毓秀的姑娘,才13歲竟是瞎了!"

    “竟有這般狠心的長輩!”

    “哪裏是狠心呀,是狼心狗肺!”

    “那可還治得好?”

    那篾片相公又說:“也不知能不能好,便是能好,那眼睛怕是也受不住繡活了。”

    “你說的這個邢家,我倒是知道。他們不是有一門了不起的親戚嗎?他們家的大姑奶奶不是嫁進了京城榮國府嗎?賈不假,白玉為堂金為馬,說的就是他們了。他們不去求財大氣粗的榮國府幫忙生計,卻逼瞎了家中的女孩兒,真是不該。”

    “邢家也是家道中落,那大姑奶奶怕也是知道弟妹的德性,也負擔不起。”

    徒元義帶著錦衣衛隨從微服到鬧市,在此酒樓包廂休息,聽了這麽久也沒有什麽,待聽到榮國府三個字時不禁一怔。他忽然有一種強烈的感覺,難道是她?不在金陵,不在榮國府,卻是在姑蘇?他曾經聽說過詳細劇情的都是‘同人’,並非原來的版本,也沒怎麽聽說過邢大姑娘。

    也聽說了林黛玉,早有密探回報說她和畫像不像,性子是個再標準的大家閨秀,毫無出格之處。

    徒元義在江南逛了幾次酒樓,愛聽篾片相公說書,不過是想到辛秀妍的“話本作家”的職業,還有她曾經就是他的徒弟兼“篾片”。徒元義心想到了古代,她會不會重操舊業生活,或者她自己不出麵,忍不住讓別人說她的本子,他也能分辨一二,就能得到消息了。

    說來也巧,邢岫煙那事涉及一些富貴人家,而眼瞎的事也就傳開了。市井中人除了愛聽英雄演義之外,也有愛聽真人故事的,達官貴人的事篾片卻不敢說,像邢岫煙這樣有名有一技之長的年輕姑娘,偏偏沒有家世所傍的,篾片相公敢說,而聽眾們獵奇也愛聽。

    徒元義聽了不由心中一稟。

    邢姑娘,辛秀妍,邢,辛?

    “司馬嘯,去查查這位邢姑娘什麽來曆。”

    ……

    司馬嘯自潛邸時就當了肅親王的密探,經年在江南行動,於打聽查訪消息上很是老道,現已編入錦衣衛。在將秦其昌調回京後,衛誠留在揚州協助保護林如海,其它的事就由司馬嘯負責了。

    司馬嘯帶人查訪,隻花了半天時間,夜晚就回到徒元義密居的院子回話,屋中隻有趙貴貼身服侍著。

    除了她是榮國府一等將軍賈赦填房邢夫人之侄女之外,包括邢夫人父親當過幾年江寧縣丞、她母親是李秀才的女兒,極其祖上三代、旁係三代都查了出來。

    徒元義俊臉肅然,最後司馬嘯才有些弱弱地說:“臣鬥膽……去偷瞧了邢姑娘一眼,她……她長得有七分像……辛姑娘。隻是,她還年幼,不過十三四歲的樣子。”

    他雖然已有這樣的期盼,但乍然聽說,還是心口一陣激動,但是激動過後卻又有幾分怯。

    萬一隻是長得像呢?

    邢忠歎道:“也是我們沒用。”

    邢岫煙說:“這怎麽能怪爹娘呢,我要怪爹娘,爹娘怪誰去?”

    邢李氏心中卻有些癡念了,她雖然貪錢,也是因為窮怕了,並非和邢德全三兄妹一樣全是沒心肝的。現在有足夠的經濟來源,她更操心的是越來越親近的女兒的終身大事,她都12歲了。

    邢岫煙自從開始賺大錢後,大部分的銀子都是她收著的,邢岫煙自己那裏不過存著十分之一,是為了她買些需要的東西方便。邢李氏見女兒孝順又不貪錢,心中對她更憐,不愁吃穿時,對唯一的女兒自然是想她好的。

    邢岫煙又問起:“二姑姑的婚事怎麽樣了?”

    邢李氏知女兒早慧,這關起家門來也不要緊,說:“托了冰人相找,介紹了三家,二姐兒都不滿意。”

    邢忠道:“她眼睛瞧著大妹妹呢,可那國公府太太哪裏是會天上掉下來的?姐兒是一天天大了,二姐兒都十九了,三姐兒也十八了,這哪裏等得到那樣的富貴人家呀!”

    邢岫煙聽了也是惆悵,這兩個姑母可也不是省油的燈,邢岫煙真怕哪一天,她的名聲從貴婦圈傳到民間,那兩姐妹知道了,那還不榨幹他們家,沒地說理去。

    要是她們能遠嫁,那麽,他們在姑蘇一輩子都沒事了。但也要她們願意呀。

    邢忠夫妻少不得還是要操心,總想把姐妹倆的事今年定下來。

    晚上邢岫煙更加發現自己的危機了,以前說是怕餓著,現在是有錢了也守不住,連家裏的人的潛在危險,他們都擋不住。

    可是現在又去哪裏能馬上找到有本事護著她,不納妾,又不是要她養的窮書生的男人呢。就算接受現實讓他納妾吧,有沒有那種別讓小妾來煩她的?

    古代女子的路真的不多,如原著中千紅一哭,萬豔同悲是很現實的寫照。

    苦思處仍舊沒有結果,疲累之極才悠悠睡去。

    ……

    歲月流逝,今已是承乾三年,實際上徒元義已經登基第四年了。

    這卻是新帝登基以來的第一次春闈,由於之前禪讓的事,這是有六年沒有春闈了,這積壓下來的學生更多,所以這一批進士都很有水平。皇帝取了208名進士,石睿運氣不錯,考上進士19名。

    不過,今年以來上皇卻越來越病重,太醫會診也解不了上皇中風的狀態。現在躺在塌上說不出話,提不了筆了,嘴巴也歪著,自己是一動不能動。

    朝堂局勢越來越明顯,原本上皇的人不是投效新帝,就是被明升暗降,或者追責問罪,朝堂上新帝已不像原來那樣束手束腳。原本被扶植著給新帝添堵的誠親王、廉親王氣勢也大減,隻不過誠親王手上還握著西北一半兵權。這個是上皇給徒元義添得最大的堵。

    承乾三年春末,新帝以巡視河工為名南巡,皇叔德親王隨行,京都禁軍北營驍騎營、南營火/器營護衛,此外還有在高宗一朝已經基本退場的錦衣衛護駕。徒元義一登基就著手壯大錦衣衛,是這四年來,他招募的平民武師,其中多是山東、兩淮、湖廣一帶的好漢。他微服出巡時但到民間遇上武師總要教量一翻,可用者會恩典做禦前侍衛,有空時還會培養他們,這是自己這出去的心腹,將來可下放地方。

    新帝行轅最終落在了金陵,幾天內,新帝遊覽秦淮河、遭雲、水利,接見金陵官員,上下一派詳和,官員們都鬆了一口氣。

    可就在停留達一個月的新帝終於要起駕前往杭州的那一天,江南一帶發生大動蕩,有苦主告禦狀,金陵有惡紳吳良侵占良田,奸/□□女,包攬訴訟。(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