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狡龍戲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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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防盜章  張氏看她說的真誠,  倒不好再拿錢去,倒顯得她們庸俗了。於是感謝後收了起來,話語中又親近了幾分。

    邢岫煙說,石慧要學的話,隻要準備好繡線繡棚一起過來就成,  張氏笑著答應。反正她的兩個小丫頭也是陪著她繡的,  多幾人也無妨。

    邢岫煙又道:“此事還要請夫人不要對外聲張,隻當石小姐在我這兒玩。”

    張氏自是了解其中道理。

    張氏一行人回去後,就著手準備。

    翌日,  石慧就被送來了,  陪伴著的還有一個婆子和兩個丫鬟。每天邢岫煙指點她半個時辰,又布置作業,其間,  婆子丫鬟也會替邢家做些家務,又幫邢岫煙分一下線打下手,邢岫煙也沒有覺得比從前更累。

    倒是石慧開朗跳脫,說起在西南時的見聞讓邢岫煙有些向往。

    這天在繡房呆得悶了,下午休閑,  邢岫煙帶她到蟠香寺後院走走,  也沒帶婆子丫鬟。

    石慧說:“你知道嗎,  在苗寨裏,聽說男人才是賠錢貨!男人想要找到‘婆家’得先去那家幹三年活,  幹得不讓‘婆家’滿意,  三年後不留他,  他會顏麵掃地,成為二手貨,以後‘嫁’不出去的!”

    邢岫煙不禁撲哧一笑,這走婚習俗她在現代也聽說過,石慧見著邢岫煙沒有因此責怪她,反而和她一樣笑,心底不由更覺得她不是“俗人”,是她的知己。

    石慧歎道:“可惜我們漢人女子卻是要受那些苦楚。”

    邢岫煙安慰道:“小慧也別部羨慕苗家女子,其實,隻能算是各有所長吧。”

    石慧反問:“怎麽會呢?明明是漢人女子吃虧。”

    邢岫煙問:“你去過苗寨嗎?”

    石慧點點頭,說:“父親宣慰西南諸夷,也有交好的苗寨,寨主的女兒下山來去過我們府上,也邀請我去做客。母親拗不過我,就讓人送我去玩了幾次。”

    邢岫煙問:“那你覺得是苗家人生活富裕,還是漢人富裕?”

    石慧想了想:“那還是漢人。”

    邢岫煙說:“貧窮時一分錢難倒英雄漢。漢女雖不得自由,總體生活比苗女要富裕一些,苗女看著是當家作主有地位,可家裏窮了,再有地位也不濟事。再說漢家夫妻也有那河東獅懼內的情況,將來日子怎麽樣,還是看自己怎麽過多些,而不是漢苗之別。況且,小慧心裏難道是以漢女為恥,苗女為榮嗎?”

    石慧不禁一怔,她極厭惡三從四德,叛逆的時候,總是覺得苗女那種規則好,但從來沒有換個角度看,也沒有人這樣和她說。母親跟她說三從四德是美好的品德,德言工容是女子立身根本,這些話卻在一開頭就讓她心生叛逆了。邢岫煙幾下分析,卻讓她覺得頭頭是道,真知灼見。

    石慧說:“我自是以漢人為榮的。”

    正在這時,卻忽聽門響起一個爽朗的聲音,說:“總算聽到小妹有服人的一次。”

    “哥哥!”石慧雙眼一亮,轉過頭去。

    隻見院門外走進一個長身玉立的男子,二十出頭年紀,麵容俊美,墨如瀑,一雙含情桃花眼,身上穿著寶藍色的長袍,腰係玉帶。

    石睿知道邢岫煙是石慧的師父,她怎麽說也是未婚女子,不是大家閨秀禮教規矩沒有那麽講究,他又在西南呆了十幾年,所以倒一時莽撞了。

    石睿忙向邢岫煙一揖,說:“小子失禮了。”

    石慧撲了過去,拉著他的手臂說:“哥哥,我可有兩年沒見你了,你總算回來了。”

    石家祖籍福建,石睿這兩年是回原籍科考了,這次是秋闈剛考完,他名次占前,考上了福建省的舉人功名。石睿雖然是在西南長大,但是與石慧的嬌寵不同,石柏對這個唯一的兒子還是很嚴厲的,家學淵源,總算是在19歲就考中了舉人,也就等著明年春闈了。

    石睿昨天其實下了碼頭宿在姑蘇城外的驛站裏,今日一早進城。父親還在上差,與母親抱著哭了一會兒,問起小妹,卻是說她在蟠香寺一戶姓刑的姑娘家學刺繡。石睿是知道小妹女紅差且沒這耐性,倒是覺得有趣。

    張氏想早些一家子齊聚,派人來通知石慧回去,石睿說要親自去接小妹,張氏知他們兄妹感情好,自是依了兒子。

    石睿撫了撫石慧的頭,說:“小慧長高了。”

    石慧卻看了看他,說:“沒有呀,從前隻到你的肩膀,現在還是到你肩膀。”

    刑岫不禁輕輕掩了掩上揚的嘴角,石睿笑道:“我們都長高了。”男子到19歲還會長高倒是正常的。

    石慧也沒有問他功名俗事,隻說:“福建好不好玩?那邊東西好不好吃?”

    石睿笑道:“我可沒忘了答應你這猴兒的‘大事’。”

    有什麽好吃的好玩的東西便要與她帶回來,就是石慧最大的事了。

    石慧果拍掌笑道:“太好了!太好了!”

    石慧又跳到邢岫煙身旁說:“邢姐姐,你與我一同家去吧,哥哥給我帶了好吃的好玩的,我們一起吃一起玩樂嗬樂嗬。”

    石睿本是被君子非禮勿視教育長大的,遇上女子他通常不去看人臉,剛才作揖也沒有抬頭看臉,隻是覺得她一身樸素青衣,身形窈窕。這時見石慧鬧開,不由看去,卻怔住了。這是一個極美的豆蔻年華的少女,特別是一身輕靈的氣質,青山隱隱、雲煙渺渺,身上卻沒人冷傲孤高之感。

    石睿不敢多看,收了目光,剛才見少女盈盈星目,到底是血氣方剛少年,心頭難免是一熱。但他自小教養極嚴,為人方正,不是那浪蕩子,因有這蕩漾越自持。

    卻聽邢岫煙笑道:“你們一家人團聚還來不及,我又去做什麽?你若有心,後日帶些來與我瞧瞧,我便念你一番情誼了。”

    石慧笑道:“好姐姐,若我是個沒良心的,後日我來你把我掃出去得了。”

    邢岫煙哧笑道:“我可不敢,你有哥哥,我沒哥哥。”

    邢岫煙是一介民女,而她是官家小姐,她不說你是官家小姐,我是卑微民女,卻說你有哥哥,我沒哥哥,這也極對了石慧的胃口。

    石慧拉著她的手臂說:“好姐姐,那我把哥哥分你一半,以後我哥哥就是你哥哥,那旁人要是欺負你,你也有哥哥了。”

    邢岫煙說:“石公子又不是你的物品,哪能分得?好啦,你快跟著石公子家去吧,石太太怕是等著心急了,我可不做這礙你們骨肉團聚的惡人。”

    邢岫煙說話親近,讓石慧高興之餘,石睿也忍不住偷偷瞟了她一眼。

    卻見她福了福身,轉身徑自離去了,石慧隻衝她背影響:“邢姐姐,你等著我哦!”

    邢岫煙也沒回頭,隻舉著手隨意揮了揮表示再見。

    石睿臉都緋紅了,怔怔看著佳人背影。

    若說她是粗鄙之女卻又不像,若說是大家閨秀也不是,她是特立獨行的靈秀,攫取人的目光。

    在馬車上時,石睿還在出神想著女子的容顏,一顰一笑,石慧還在吹噓著“跟著邢姐姐學針線,女紅課也不會那麽難熬了。”

    石慧還拿出“作品”來顯示,一條是邢岫煙繡的帕子,一條是石慧學著邢岫煙的作品繡的帕子。也就是賣家秀和買家秀的區別,石慧卻覺得進步多了。

    石慧還得意地說:“母親終於承認我繡的是花,不是豆腐渣了。”

    “我說猴毛就是猴毛。”

    “……好,你猴毛一出,我就聽令。”

    徒元義也不與她鬧了,說:“我與打通經絡,往後你行止坐臥之時,需注意收斂靈氣。這方凡塵天地靈力雖然少,卻是比兩百年後多了不少。”

    邢岫煙不是沒有想過像當阿飄時一樣在神仙府地吸收靈氣,但是血肉凡身的修行她根本就不懂。但想這是《紅樓夢》,都還有警幻、一僧一道、馬道婆這般人物,大叔這樣的人物重生,會點修真武功,並不奇怪。

    邢岫煙乖乖點頭,徒元義下一句卻半晌說不出來了,就這樣幹幹對坐著,直到她叫了他一聲。

    徒元義清冷的聲音說:“你將外衣除去……你穿那麽多,我怕認穴不準。”

    邢岫煙若是對別人,即便是現代人也不會在人前脫衣服,但是對他卻沒有心理負擔,以前“高仿身體”都是他法力做的。

    何況她又不是脫光,隻是脫到穿肚兜和短褲,前生去水療中心護理按摩都是脫衣服的。

    徒元義看她很傻很天真的去解中衣連忙出聲阻止:“這樣行了。”

    邢岫煙這才重新坐好,徒元義說:“我靈力疏通你的經絡時,你會身上生疼,全身熱,皮膚麻癢難忍,但你不要亂動抵抗,以免走岔道費事。”

    邢岫煙點頭:“我定然不會抵抗,隻當自己是條鹹魚。”

    然後,他指令她閉目入定,放鬆全身,然後他也入定運起靈力,身若驚鴻,他捏出指決,從靈台氣海運出靈力,一指點上她的頭頂百匯穴。

    他右手運使靈力從百匯穴貫通她的督脈,另一隻手卻間歇點她百匯、後頂、強門的督脈諸穴協助靈力通穴,一直到腰陽關、腰俞、長強。邢岫煙閉著眼睛,隻痛一股博大的神秘力量從頭頂衝進下,剛開始她還甚是舒服,但是越到後麵越撕痛到不可言說,她知道身上痛,但又不知痛在哪裏。但想早先做出承諾不會亂動抵抗他的靈力隻得咬緊牙關。

    好不容易督脈打通,徒元義呼出一口長長的濁氣,又運靈力,盤膝在她對麵,右掌貼向她小腹,左手打穴打通她的任脈。任脈起於會陰穴,經曲骨、中極、關元等大穴,一直到天突、廉泉、承漿而止。

    接著是其它的經絡,如此奇經八脈打通過去,好叫她行止坐臥能多吸收靈力蘊藏於肉身,輔是食療養生,她這過於損耗精元而瞎了的眼睛自是會痊愈。

    每一經絡打通的靈力運法自有不同,或陰或陽,或靈動或守拙,這也讓邢岫煙各種痛楚都嚐了一遍。其中,她每每有忍不住時刻,但是聽得他的動作,又想大叔好心運功給她治眼睛,必是損耗法力,她自己反拖後腿怎麽也對不住人家。於是隻得強忍,一直催眠自己已經死了,是條鹹魚。

    一直耗費了一整天的時間,徒元義這才收功,兩人都渾身濕濡,筋疲力盡。

    徒元義取出自己在空間裏修的“雪參養榮丸”一連服了三顆,又給送了一顆到她嘴裏,這藥和林黛玉吃的“人參養榮丸”可不一樣,是空間裏的人參加了靈泉精華,養元補氣最好不過了。他自己也不多了,畢竟身為帝王,走的是人傑之道,不可能花這麽多時間精力在煉丹煉藥上麵,特別是近幾年政務繁忙。他對於成仙沒有這麽大的執念,回來隻想改變曆史,成為一個偉大的帝王。

    邢岫煙睜開眼睛,已有光感卻仍還看不見,徒元義說:“你瞎了些時日,身體的視覺係統退化,需過幾天才能瞧得見。”

    邢岫煙心中大喜,準確地摸過去抱金大腿:“叔叔,你真是宇宙無敵邪魅霸拽龍傲天葉良辰再世呀!”

    她五感本也靈敏,現在經絡皆通雖然乏力卻也更進一步,自能基本感到方位,而且抱大腿這事做了一百二十年太熟悉了。

    徒元義摸了摸她毛絨絨的頭,說:“你在沒有學會控製靈氣之前再不可動繡花針了,下次你再瞎了,我可不管你。”

    “那叔教我吧。”邢岫煙撒嬌。

    “我明日上午就要離開揚州。”

    “您是……不帶我一起走嗎?”

    “現在不行,我沒空照看你。”

    “那我怎麽辦?揚州我不熟呀。”

    徒元義笑道:“這裏你再‘熟悉’不過了,蘭台寺大夫、揚州巡鹽禦史林海的家。”

    邢岫煙驚道:“林如海?不會吧,林如海現在差不多應該死了。”

    徒元義說:“聽你講的故事,林如海和林黛玉不是主角嘛,我就順手救下了他。”

    邢岫煙驚呼:“叔,你不會愛上林如海了吧,你是要在紅樓世界逆襲嗎?”很多耽美文林如海都是美形大叔受。

    “胡說八道!”徒元義俊顏驟然一虎。

    邢岫煙歎了口氣,說:“我要是男人就好了。”

    徒元義不屑冷哼說:“你以為你是男人,你就能逆襲嗎?我告訴你,辛秀妍,你一樣會被踩在腳下。因為你不夠狠。就算是有再多的才智,你不夠狠你就做不成大事。你隻能編出精彩絕倫的故事,你能看到問題根本,想出計謀,但你做不了,因為你太心軟,你習慣退讓。你若是男人,你比賈寶玉也好不了多少。”

    邢岫煙一怔,臉色有些蒼白,徒元義殘酷地說:“不要再說你是男人就好了這種話,別給自己的懦弱找理由。你沒用與你是女人還是男人沒有什麽關係。”

    邢岫煙低下頭去默然不語,以前她也有些底線上的驕傲,她自以為和別人不一樣,身邊的人或嘲笑或同情,但是從來沒有人這麽犀利中正地說過。

    徒元義見她可憐,心底一軟,撫了撫她的頭說:“你好好想想,先乖乖地在林如海家住著,等我忙完事會接你。我會留幾個人下來照看你。”

    天色已晚,徒元義離開這個院子,由下人服侍沐浴用晚膳休息且不詳提。

    其實黛玉大大增長了常識,學到了先調研收集證據,打一個捧一個豎典型,嚴厲中又給些好處的管家方法,在這方麵對邢岫煙的辦事邏輯條理佩服得很。

    卻說現在,黛玉向邢忠夫妻見禮,黛玉穿著差不多和邢岫煙是同款的服飾,但是她上衣短襖是水藍色的,上麵繡的是青竹。黛玉已經沒有病弱了,一雙似喜非喜含情目,一雙柳葉眉,沒有了病西子之態,卻更有生動的風流之韻。

    邢李氏驚歎:“哪裏掉下這麽個仙女般的人兒,我隻道煙兒是最出色的了,竟還有林大小姐這般的千金。我總算是長見識了。”

    說著邢李氏也忍不住拉著黛玉上下打量,又拿出給黛玉備的禮,邢李氏在雲嬤嬤的指點下,貴族女眷間的相處方式和禮節往來學到幾分。

    邢李氏給黛玉的是一個親繡的荷包,裏頭裝著十二生肖的金錁子,又給了一塊鴨血石暖玉佩。

    邢李氏說:“常聽煙兒信中提起大姑娘,如何出色,又與一般姐妹無二。這玉佩是同一塊原石打了三塊,煙兒留一塊,一塊給你,也聽煙兒念著石家一位小姐,最後一塊留給她。”邢李氏有這樣的見麵禮,當然是身邊嬤嬤的提點。

    “謝謝嬸子。”黛玉果然是十分喜歡這個喻意。

    晚上林如海在正院設了小宴,倒是坐了一桌子,邢忠夫妻雖然有人提點,仍有些拘謹。師爺陳彥和妻子尹氏也在座。

    從言辭中,林如海聽出他們是誤以為他是救邢岫煙並提拔他們的人,但是邢岫煙沒有解釋的意思,這事涉及聖人,他也不能解釋,還得含糊地圓過去。這事暫且不提。

    邢忠夫妻就在林家暫時住了下來,就住在香雪院。

    臘月二十六日,林家上下大掃除,黛玉、邢李氏和幾個值班的嬤嬤大丫鬟都擠在梧桐院。岫煙黛玉兩人愛看書,但是邢李氏卻不怎麽會看書,隻好一起做女紅。邢岫煙拿不得針就坐在炕上畫花樣,黛玉正親自為林如海做著過年穿的大毛袍子,而邢李氏則在為女兒邢岫煙繡一條裙子。

    忽然聽邢岫煙身邊崔嬤嬤進來,笑道:“姑娘,京裏送東西來了。”

    邢岫煙抬起頭,心中一喜,忙要從炕上起身,值班丫鬟青璿、金瑤過來相扶。

    邢李氏倒奇怪,說:“何事這麽慌張?”

    邢岫煙先撒謊:“前次,我……派了幾個人去京裏……做生意,這次回來怕是帶了不少好東西。”

    邢李氏不禁滿心的不好意思,看向黛玉,說:“林大人也太破費了一些。”

    黛玉長時間和邢岫煙相處,自然知道邢岫煙有靠山,邢岫煙信黛玉人品,已經和她說過“皇帝叔叔”的事。

    隻不過,故事改編了一下,但也是說她和“皇帝叔叔”感情是極好的。黛玉靈秀人物,又得林如海暗示明白她不簡單,但是黛玉心思純正也隻當她真和聖人是“叔侄情”。

    須知,這是古代,黛玉到底是大家閨秀,現在兩人身邊共有8個教養嬤嬤,便是邢岫煙這種耽美作家也不敢用不純潔的東西荼毒她。別說林如海剝了她的皮了,那些教養嬤嬤也容不得她這樣“墮落”。

    黛玉隻道怕是聖人宮廷之事不可說,隻得尷尬一笑,默然不語,讓林如海擔了這名頭。

    趙全、蘇清引著下人將從車上的貨抬進梧桐院,一個東廠廠公趙貴手下的內侍名喚王福的進來,下拜道:“給姑娘請安。”

    邢岫煙笑道:“你們一路也辛苦了,崔嬤嬤、金瑤你們去安排席麵茶水招待公公們,青璿你找王嬤嬤去準備住處。”王嬤嬤是黛玉原來的那個嬤嬤。

    王福笑道:“謝姑娘體恤。這是東西單子,還請姑娘查收。”趙嬤嬤接過了單子,王福又令人打開一個箱子,裏頭裝著幾件大氅。

    王福取出一件雪白的狐皮大氅,全身竟無一絲雜毛,在場一眾姑娘媳婦見了不禁心生喜愛。

    “這是關外的狐皮,與關內的不一樣,是特意給姑娘備的。”

    王福又打開另一箱子,裏頭卻是女子貂皮內襯的胡服和胡靴,南方和閨中都不多見,便是京都其實穿的人也是不多,隻有久居朔方、河西和伊梨一帶的貴族女子會穿胡服。邢岫煙和黛玉現在開著衣服鋪子,要說宮裏的普通樣式她們還瞧不上,隻有南方沒有的好皮料子和胡服胡靴新奇。

    再有人參、燕窩補藥兩箱,和幾個匣子飾,一箱子的貢品布料,還有姑娘媳婦瘋狂追捧的香皂、精巧的水銀鏡等等物品。

    東西不多不少,但都是價值不菲的,邢岫煙卻抱著王福遞上來的小匣子神思飄遠了。

    又招來另外幾個嬤嬤安置這些東西,邢岫煙卻一人跑回書房看信。

    徒元義用力抽緊繩索,秀妍感覺手上一陣巨痛,他自是習得道法,能製住鬼魂。

    “喂,喂,大叔,你要殺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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