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衣服脫了！”

    既然凱撒答應聽自己的，許靖當即對他下達了第一個命令。

    “為什麽？”

    凱撒滿臉的不解之色。

    許靖指了指周圍的猩猩，“如果你想被他們當做異類的話，大可以繼續穿著。”

    話不用多說，凱撒一點就通，想了想後，他就戀戀不舍的脫掉了身上的衣服，放到了最裏麵的角落裏，然後默默地蹲坐在那，發呆了起來。

    隨著智商越高，他就越難以接受自己是寵物的身份，雖然威爾等人一直把他當做家人，從沒當做寵物，但每次出行，為了避免麻煩，還是會給他戴上寵物用的項圈，並用繩子牽著。

    次數多了後，他心中就越發壓抑，而恰好查爾斯因為體內免疫係統對ALZ-112產生了抗體，老年癡呆複發，把鄰居的汽車當成了自己的，並撞壞了車子。

    看到查爾斯被鄰居不斷伸手點著胸膛辱罵的情形後，凱撒心中的壓抑終於爆發，做出了傷人之事。

    他是被強製送來收容所的，在法院判決之前，威爾沒權利帶他離開。

    原本一直渴望和同類接觸的他，此時根本沒心情關注這些。

    許靖看了他幾眼後，不再多管。

    一下午轉眼過去，很快到了吃晚飯的時候。

    對於萬年不變的A級靈長類專用炒飯，許靖已經習慣，反正吃不死猩，他也就隨便吃點對付一下，半夜再出去找其他東西吃。

    但對習慣了和威爾同桌吃飯的凱撒來說，就難以下咽了。

    他隻嚐了一點，就全吐了出來，並且甩手時無意把炒飯都甩到了道格臉上。

    “哈哈哈……”

    看到道格狼狽的樣子後，凱撒張大了嘴巴，發出了和人一樣的開心笑聲，另外在道格身後的羅德尼也咧嘴無聲地笑了起來。

    道格頓時氣得臉色鐵青，轉頭瞥了眼羅德尼，後者及時掩飾掉笑容並低下了頭，當做什麽也沒看見。

    “你覺得挺好玩是吧？”道格擦掉了臉上的炒飯，冷著臉衝凱撒吼了句後，當即轉過身去，“我要給你點顏色看看！”

    看到凱撒還在大笑，許靖麵無表情地站了起來，走到了籠子另外一邊，離開到最遠的距離。

    雖然凱撒智商可以媲美人類，但在其他方麵現在還差得很多。

    哢！

    平時用來衝洗籠子的水槍被架在了柵欄上，對準了凱撒。

    道格冷笑著徑直把閥門開到最大，“嗤”的一聲，一道凶猛的水柱把凱撒衝得倒飛出去，撞在了牆壁上。

    凱撒驚恐的尖叫聲頓時響起，但麵對衝擊力極強的水柱，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現在知道誰是老大了吧！”

    道格發泄夠了後，關掉了閥門，轉身離開。

    而凱撒蜷縮在潮濕冰冷的地麵上，體會到了從未有過的淒涼與無助。

    當當當！

    許靖敲了敲籠子，見凱撒看了過來，比劃道：“快起來吧，那家夥就是個瘋子，和他對著幹是愚蠢的作為。”

    凱撒默然無聲，翻了個身從地上爬了起來，並撿起地上的一塊碎石頭，在後麵的牆上畫了個圓，圓內又畫了向內彎曲的菱形圖案。

    他頹然地用臉貼在牆上，眼睛呆呆地看著許靖。

    “你想回家？”對於牆上畫的東西，許靖知道那是威爾家的窗戶圖案。

    凱撒用力地點了點頭。

    許靖接著很平常地問道：“你家住哪裏？”

    他這些天也一直在尋找威爾的住處，但卻是毫無收獲。

    提到家，凱撒稍稍振作精神，對許靖不斷比劃著描述起來。

    無奈的是，他也說不清具體的哪條街哪棟樓。

    許靖也不著急，他就好像知心大哥一樣，陪著凱撒聊天，開導他，最後還從自己的籠子裏分了些幹草過去。

    這一整夜，他都沒有越獄出去。

    到了第二天上午放風的時候，許靖帶著凱撒爬上了枯樹的最高處，然後拿出了藏在上麵的地圖，詢問了起來。

    凱撒不疑有他，經過一番對比尋找後，指在一處位置。

    雖然隻是大概的地點，但許靖卻是心中暗喜，終於有了方向。

    ……

    基因係統公司。

    實驗室門口。

    威爾穿著白大褂，旁邊站著他的老熟人富蘭克林，他兩手插在兜裏，看著後勤人員把一個個裝著滑輪隻留了一個出氣口的封閉籠子推入實驗室。

    “我數過了，十隻猩猩，對嗎？”

    “沒錯！”

    “很好，一直推到最後麵。”

    “好的。”

    富蘭克林在一邊做完記錄，向威爾問道：“你們這個項目動作夠快的，著什麽急？”

    威爾滿臉掩不住的笑容，邁步向久違的實驗室走了進去，一邊說道：“回來第一天，你還在抱怨。”

    資本家追逐利益，當知道ALZ-112除了能夠治療老年癡呆，還有增長智力的作用後，他的上司雅各布不僅沒有追究他私自偷藥並用於人體實驗的過錯，反而立刻調撥了大量的資源，開始全力支持他研究更強型的藥物。

    通過這些年在凱撒和他父親查爾斯身上的研究，威爾對於此次新藥物的開發已經胸有成竹，他相信短時間內，就能很快做出成品藥物。

    但藥物做出來後，還需要用大量的猩猩來實驗測試效果，最終確定有益無害的話，才能用於人體實驗。

    不過查爾斯的病情複發之後，比起以前症狀更加嚴重了，就算偶爾有清醒的時候，也隻是短短片刻。

    對威爾來說，時間越來越緊迫，他不想失去父親，所以為了加快實驗進度，他已經通知了雅各布，讓對方去弄來更多的猩猩。

    剛才的十隻猩猩，隻是開始而已！

    ……

    又到了深更半夜。

    許靖在凱撒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打開了柵欄，爬上了通道轉眼消失。

    “他是怎麽做到的？”

    凱撒激動得蹭一下跳起，拍著籠子引起對麵莫裏斯注意後，比劃著詢問起來。

    “你不是看見了麽？”莫裏斯早就見怪不怪了，“等他回來，會帶一些好吃的東西，你等著就行。”

    凱撒關心的卻不是這個，他第一個念頭就是讓許靖帶他逃出這個鬼地方，他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