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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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車上麵的人手臂突然從車上滑落,而從那人手上掉落下來的戒指,就這麽咕嚕咕嚕到她的腳邊。
戒指的形狀,款式,她這輩子都無法忘記,那是匹配她的婚戒而設定的一個對戒。
是盛淺予的戒指。
她彎腰去撿,確定無疑是她的戒指,她幾乎崩潰了,朝著那推車跑去。
推車上麵是盛淺予痛苦而沒有血色的臉。
“到底怎麽回事?誰能告訴我怎麽回事?”為什麽!為什麽!
陳悄悄永遠都不能忘記她是如何祈求院長答應她去做這台手術的。
院長扶起她:“悄悄,你放心,我會用醫院整個的醫療團隊去搶救淺予,並且用最好的醫療設備,我們一定會救回淺予的。”
滿身是血的盛淺予被推進了搶救室。
一個穿車賽車服的男人弱弱的說道:“淺予他簽訂了賭命賽車,他說隻要贏了,奪得了第一名,就可以拿十萬塊錢,他就能迎娶他最愛的女人。”
陳悄悄這個時候才知道,原來盛淺予的父母一直都不同意他們在一起,而且說了,隻要他不同意跟陳悄悄分手,那麽就切斷他所有的錢,可是盛淺予答應了給陳悄悄一個體麵的婚禮,所以他才去參加賭命賽車的。
“都怪我,都怪我,是我害淺予!”陳悄悄渾身顫抖,不自覺地蹲下身來。
“這隻是一場意外!”那個男人安慰著“這是誰也無法預料的。”
“不。”陳悄悄猛地搖了搖頭,內疚不已,“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因為我,淺予不會跟家裏鬧翻,更加不會去參加賭命賽車,都怪我,都怪我,沒有發現這一切,淺予如果有個萬一……我一定會內疚一輩子的!”
聞訊趕來的盛淺予的父母,卻聽見這麽一句話,她如同五雷轟頂,腳步穩健地走了過去。
“原來是你,是你害了的兒子!”紀萍撲了上來,揪住陳悄悄的頭發,就劈裏啪啦扇了兩個耳光。
盛茂年立即擋開紀萍,道:“紀萍,警察可以作證這隻是一樁意外!”
“意外?要不是因為這個喪門星,我們淺予怎麽會去賭命賽車,難道就為了區區的十萬塊錢!我們家有的是錢,可是淺予偏偏為了這個女人,我們的兒子如今躺在那冰冷的手術室裏麵!你讓我這個做母親如何?”紀萍雙目圓瞪,又要撲上來,幸虧盛茂年拉住了她。
盛茂年把陳悄悄護到身後,“紀萍!你冷靜點,這件事我們從長計議,相信悄悄也不願意看到這樣的意外!淺予還在裏麵搶救,我們安靜的等等,好嗎?”
“如果我兒子有三長兩短,我要你償命!”紀萍怒不可遏,一副要吃人的模樣。
盛茂年穩住了紀萍的情緒之後,問一同前來的穿賽車服飾的男人,道:“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叔叔……淺予的確是為了賽車拿那十萬塊錢的獎金。”
陳悄悄雙唇翕動,正要說話,卻看見搶救室的門突然打開,一名護士走出來,問道:“你們誰是病人的家屬?”
紀萍立即衝上去,激動的說道:“我是她媽,你快說我兒子怎麽了!”
盛茂年穩住紀萍,強自鎮定,說道:“我兒子……他怎麽樣了?”
“病人的腦部由於受到強烈撞擊,影響到了整個頭部的血管爆裂,而且手術過程中心髒也有多處出血點,病人恐怕……你們要有心理準備……我們現在還要給病人進行下一步的手術,請你們在手術報告單上簽字吧!”
護士冰冷的敘述讓所有人都怔住了。
“你說什麽?”盛茂年如遭雷擊,腳步踉蹌,“淺予他……”
突然,盛茂年捂住心口,整個人劇烈抽搐起來。
“不好,茂年,茂年你怎麽了!快來人呀!茂年心髒病犯了!”紀萍一個箭步上前,扶住盛茂年。
陳悄悄聽著護士說的話也是愣住了,整個時候看見伯父身體的狀況也不好,於是想要上前攙扶。
“別碰我家老頭子!”紀萍一掌揮開陳悄悄,扶著盛茂年呼喊道,“醫生!醫生!快來人啊!”
陳悄悄臉色蒼白,緊張地盯著被送入病房的盛茂年,驚惶地流下了眼淚。
就在這一刻,原本平靜的幸福,在這一刻全部土崩瓦解了。
良久,病房的門打開了,陳悄悄立即迎上去,“醫生,淺予怎麽樣了?”
醫生正要說話,卻被身後的盛淺予的母親紀萍一把推開。
問詢而來的呂子葉一把扶住了陳悄悄,誰知紀萍卻平靜地對陳悄悄說:“淺予叫你進去……”
陳悄悄立即起身,驚慌的跑了進方去。
手術室內,所有的手術已經停止了,設備儀器上顯示著不樂觀的數據,陳悄悄知道,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來不及了……
“淺予,我來了。”陳悄悄忍住眼淚,握住盛淺予的手。
病床上,盛淺予麵色蒼白,依舊明朗的雙眸,微微睜眼,看向床邊的陳悄悄:“悄悄,現在隻有我們二人……我求你答應我一件事情……”
陳悄悄垂著淚眼,死死的握住盛淺予的手,搖頭道:“淺予,對不起……我不管你要說什麽,我都不答應,任何的事情你自己去做。”
盛淺予懊惱地閉上了眼睛,“悄悄,原諒我,這一次,我恐怕做不到了。”
“不是的,淺予。”陳悄悄慌忙擦掉眼淚,祈求道,“淺予,我求求你,答應我,撐下去,撐下去,我們一起看奇跡的出現,是你跟我說的,每一台手術都是一個奇跡,我們都應該相信,你也要相信!”
“可是我對不起你,這次恐怕要讓你失望了……”盛淺予再次睜開眼,眼裏多了心酸的淚光,仿佛看見五歲的陳悄悄,八歲的陳悄悄,還有十八歲的陳悄悄,在自己眼前她永遠都這麽的好,讓他舍不得忽視掉任何一個有關於她的畫麵,他全部都記得。
“不,淺予。”陳悄悄強忍淚水,努力微笑,“我相信,我相信的。”
盛淺予一聽,濃眉緊鎖,呼吸急促起來,陳悄悄立即起身靠近,緊張得手都在顫抖,安撫道:“淺予,淺予,你哪裏不舒服?我幫你叫醫生!”
“不,悄悄。我這一次是過不去了,但是我不放心你,你答應我一個事情好嗎……”盛淺予深深吸氣,插著針管的手突然死死抓住了陳悄悄,“悄悄,你能不能答應我,最後一次答應我的要求,把我忘了吧。”盛淺予雙眸死死地,自私地探索著陳悄悄眼中的慌張。
因為他不願意錯過她的任何一個畫麵,現在是能看一眼,就少了一眼,所以他十分眷戀,如此的眷戀看著她,雖然他的心更加的疼了。
陳悄悄一聽,一顆心被瞬間攫得緊緊,難以置信地望向盛淺予,不敢置信的說道:“淺予……你怎麽能,怎麽能這麽自私的說這樣的話,你知道的,我那麽愛你,你就是我的一切,我怎麽可能把一切都忘了,對不起,我做不到!”
“我知道我這麽做很自私。”盛淺予急喘了兩口氣,眼圈發紅,眼淚話落,最終隱沒在發絲裏,他淡然的說著:“從我第一次見到你,我知道,你會一個與眾不同的女孩,後來我終於表白了,在你十八歲的時光,我擁有你整個童年,可是……我卻後悔擁有你這麽多。”
陳悄悄搖頭,一直搖頭,想要阻止他繼續說下去的話:“淺予,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盛淺予一邊急喘,一邊繼續說道:“悄悄,我求你了,忘了我,把我們的過去,把我說過的話,我們的一切都忘了吧……”
盛淺予無奈而歉疚地看著陳悄悄,呼吸越來越急促,繼續道:“這樣,你就可以繼續好好過你的人生……我想要看見你很幸福的笑……沒有了我,你也可以過的更好……悄悄,你答應我,這是我最後一個請求!”
陳悄悄的眼睛被淚水模糊,一開口就嚐到了淚水的苦澀,他為什麽這麽殘忍,為什麽要逼著她答應他,他明明知道,他是她的命呀!“淺予,我……”
“求求你,悄悄,答應我……”盛淺予眼淚滑落,卻依舊等著她的眼睛,讓她避無可避,充滿懇求。
童年的一切,如今的摯愛,她怎麽可能忘記,她怎麽可能親口說會全部忘記,她真的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