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落胎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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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風沒有理會,大步開口出去,在她奔出來的一刻狠狠砸上了門,殿下要他熬落胎藥,他自然要遵守,他也不希望,誠王府中養著一個野種。
白素蓉癱坐在門外,一下一下的拍打著門,聲嘶力竭的叫著。
來來往往的宮女太監侍衛因著誠王的命令,不得靠近寢殿一步,卻在暗中猜測,是什麽
事,讓懷著小皇子的娘娘收到殿下如此對待,要知道,殿下就算不喜歡娘娘,卻也重視小皇子的呀。
待落胎藥端了上來,隨風隻看到白素蓉蹲在牆角瑟縮的樣子,一雙手緊緊的抱著膝蓋,眼睛紅腫,還有臉上未幹的浸染的淚水痕跡。
她嘴邊不斷的說著什麽,雙眼渙散,沒有聚交的地方。仿佛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似的。
隨風慢慢蹲下去,將碗遞到她麵前,淡淡道:“喝了吧!”
白素蓉卻像沒聽到一般,仍舊坐著,甚至未曾抬眼。
隨風受了命令,自然不敢怠慢,這藥她願不願意都要喝下去的,目光一聚,伸出一隻手,抓起她的下巴,就要往裏麵灌,白素蓉卻像受到刺激一樣,猛然向後縮著,雙手不住的推著驚恐的看著他。
這次,隨風聽清楚她嘴裏麵的話,她不斷囁嚅著的,是“壞人”兩個字。
隨風看她的樣子,有瘋癲的症狀,猶豫了一會兒,抬著藥出去了。
而白素蓉在看到隨風關上門的一刹那,眼中精光乍現。
沒多久,門外便傳來了不急不緩的腳步聲,就著衣袖和身上的衣裳摩擦發出的“莎莎”聲。
吱呀”一聲,門開了,強烈的陽光透進來,照的白素蓉眼睛睜不開。
白素蓉看見那被稱為謙謙公子的男子進來,隻不過,他周身並沒有暖意,而是無盡的寒意,即便是有陽光照耀,也絲毫沒有變化。
顧晗真看見她癱坐在地上的模樣,完全沒有了平日裏的風采,鬢釵淩亂,麵前兩搓頭發垂下來,那樣子,狼狽極了。
而她的目光躲閃,腦袋埋在膝蓋裏,時不時瞄他一眼,眼裏除了一點黑,盡是驚恐的白色。
白素蓉,你這是做什麽,奪取本王的可憐,你以為,本王會可憐一個瘋子嗎?給我灌下去,本王不管她瘋沒瘋!”冰冷的語氣,說出去卻是徹骨的寒冷,一雙眸子盡顯涼薄。
他對她從來就無心,此時更是無情。
白素蓉看著隨風一步步逼近,看著他手中氤氳著熱氣的落胎藥,仿佛那是奈何橋上的孟婆湯一般。
隔著這麽遠,她都聞到了苦澀,抱著肚子,不住的搖頭,眼淚一滴滴砸下來,砸在手上,盛開出一朵朵晶瑩的花。
她是沒瘋,她隻不過想靠瘋來躲過這一劫難,她如此苟且偷生,卻也換不來一個安寧。
顧晗真,你敢給我喝落胎,白府不會放過你的。”關鍵時刻,她搬出了白府,這是她最後的救命符。
沒想到救命符變成了催命符。
顧晗真聽到她說的話之後卻笑了,沒有白素蓉的礙手礙腳,他可以更好的想辦法接近白瀅傾。
索性接過隨風手中的落胎藥,一步一步朝著她逼近,她眼底寫滿恐懼,一把鉗製住她的下巴,目光淩厲,“白素蓉,當初你這樣做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本王,有沒有想過誠王府,如今讓本王放了你,休想!”
說完手下用力,將她拽近了一些,他本就習武,手上力氣極大,又因為氣憤,下手全然沒有輕重。
被他這麽一扯,白素蓉隻覺得下巴都要被他捏斷了,連忙伸出雙手不住的拍打,甚至握住他鉗製住自己下巴的手,想要努力讓他放開。
隨風也沒有閑著,見她這般樣子,繞到她身後,一把抓過她的手,背在後麵。
白素蓉手被一抓,全身動彈不得,隻有腦袋還不停地搖晃。
顧晗真,一日夫妻白日恩,我求求你,不要這樣對我,我願意給你當牛做馬。”事到如今,她隻有苦苦哀求,眼中盡是對落胎藥的恐懼。
隻不過,她的苦苦哀求,卻沒能換來顧晗真的同情。
如此其恥大辱,換作任何一個男子都忍,更何況他是誠王,奸猾狠毒的誠王!
與虎謀皮,從來就沒什麽好下場,從一開始,她就錯了
二話不說,抬起落胎藥便往她嘴裏灌,她自然苦苦掙紮,藥順著她的嘴角,緩緩流到她脖子上,口中,鼻子中皆是苦澀的藥味,她完全不能動。
待一碗下去,顧晗真將手一甩,碗落在地上砸碎的聲音異常刺耳,男子目光冰冷。
隨風,從即日起,白素蓉不再是誠王妃,將為府中最低級的奴婢。”
隨風猶豫了一陣,提醒道:“殿下,她畢竟是白府人,若將她將為奴婢,會不會?”
顧晗真嘴角抿出一絲冷笑,出了這樣的事,即便是太傅府又如何,隻會淪為笑柄,不過隨風倒是提醒他了,留著她,或許還有用處,深思熟慮一番,“王妃德行有虧,將為侍妾,即刻移居,沒有本王的命令,不得在府中隨意走動!”
白素蓉心裏一驚,這命令,雖然比方才好些,可明顯要將她打入冷宮的意思。
侍妾?
還不如個丫頭。
撲過去,緊緊的抓住顧晗真的腳,“殿下,求求你,我不要做侍妾,不要!”
做了侍妾,她可是什麽都不如了。
顧晗真冷冷一笑,絲毫不憐惜的一腳竄過去,正好竄在她肚子上。
白素蓉緊緊的捂住肚子,疼的直不起身子。
她隻感覺她被人拖著出去,巨大的疼痛襲來,曉得是落胎藥起了作用。
待到了地方,卻是一間屋子,裏麵什麽也沒有,空空如也。
白素蓉蜷縮在地上,也不知是自我保護還是太疼,身子瑟瑟發抖。
眼前恍恍惚惚,見隨風要離,探出一隻手,隻不過,卻隻探到一片冰涼,隨後人影越來越遠。
救……救我……”她疼的全身的每一個毛孔都張開了,豆大的汗水已然將她的衣裳浸透,她不要一個人待在這裏。
明明太陽高掛著,她卻感覺到無盡的寒冷。
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幾乎讓她昏厥。
白瀅傾,都是你害的!
今生今世,她必定讓她不得好死。
啊……”牙齒緊緊咬著嘴唇,又血腥味傳來,一片冰冷,沒有可以抓的東西,塗著紅色蔻丹的指甲一一折斷,甚至鉗進她的肉中。
幾個打滾之後,她的衣裙已然浸出了絲絲血跡。
感覺到流出一陣溫熱的液體,似乎是她的生命在流失。
白素蓉驀然睜大著雙眼,驚恐的看著那一癱血。
她隻覺得自己幾乎要疼死了,巨大的疼痛甚至讓她連動一下都覺得是在淩遲。
肚子中傳來的拉扯感,仿佛有數千萬隻手在扯著……
她恨每一個人,恨她為何要出生在白府,也恨她爹,甚至更恨白芳華,以及白府的那一眾人。
她成為今天這個局麵,都是他們造成的,隻不過,她卻更恨顧晗真,若不是為了他,她怎麽會這般屈辱的懷上別人的孩子。
豆大的淚水流下。
眼睛合了合,終究沒有忍住疼痛,昏厥了過去。
窗台閃過一個人影。
書房中,顧晗真背對著門站立著,隨風站他其身後。
殿下,已經落下了,不過,她昏過去了。”隨風清楚的看到那一地的血跡。
三月半,孩子基本已經成形,此時落胎,恐怕白素蓉此番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