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三章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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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瀅傾縮在床榻上,明媚如三月春暉的眸子一下子暗淡了下來,眼神無助,而又空洞,仿佛被抽去了整個靈魂一般。
許久,一股冷風吹進來,伴隨著飄雪,白色的雪點翻卷著,在她麵前起舞。
床角邊縮著的兔子感覺到了來人,大大的耳朵動了動,慌忙鑽進床榻下麵,不見了蹤跡。
白瀅傾一抬頭,卻是一個婆子,該是方才被士兵帶過來服侍她的,如今她手上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水,沒有了方才了恐懼,反而滿臉慈祥,仿佛帳篷裏麵,床榻上麵,坐著的是她即將要出嫁的孩子一般。
姑娘,喝點湯,暖暖身子,大雪天的!”婆子將手中湯水遞過來,眼角邊的皺紋牽扯的更加深,一道道,是歲月鐫刻在上麵的美好記憶,經久而又滄桑。
白瀅傾接過去,卻隻是端在手中,並沒有喝,目光迷離。
婆子看她的樣子,反而在她床榻邊坐了下去,“姑娘,人生這輩子,就是嫁一個人暖心的人,如今你看,你什麽都有了,還有什麽可煩惱的!”
白瀅傾搖搖頭,她的事情,又怎麽會是一個煩惱就能解決的。
成婚,關係到一輩子,即便假成婚,對方是他,她的心中總有一種感覺,似乎真的穿上嫁衣,仿佛就是她一生的桎梏一般,再也甩不掉。
可是,她心中又驚奇的發現,自己對於這場荒誕的婚禮,似乎有些期待,好像,對於一件本來沒有多少希望的事情,突然間,卻又發現有了希望,可是明明,這件事成功,是幾乎不可能的。
如今,她便徘徊著,仿佛徘徊在懸崖的邊緣一般,不是生與死,也不是痛與悲,可是她心中,焦躁而又不安。
明明隻要拒絕就可以了,這種沒道理的焦躁情緒不知道從何而來,一直在煎熬著她的心。
抬頭看了婆子一眼,飽經風霜的一張麵孔,上麵千溝萬壑,歲月早就蠶食了她的風姿,帶走了她的年輕時候的熠熠生輝,似乎也帶走了對生命的所有想往和渴望,留下來的,隻有無邊無垠死亡。
斑駁的皺紋一條條,仿佛垂老的樹皮,“婆婆,若明明知道結果,明明知道不過一場鏡花水月,那麽還要不要繼續?”
婆子笑了笑,臉上漾出一抹笑容,眼中垂老的光芒熠熠生輝,“人生本來就是一場鏡花水月,我們活在這個世上,遺憾事總大過於歡樂事,姑娘,若真的不知道如何走下去,那麽跟著心走,你會找到自己想要的!”
跟著心走?”白瀅傾皺眉,如今連她自己也弄不清楚自己的心到底如何想的,她若清楚,何必在這裏為難。
婆婆曆經滄桑,卻也解決不了她的問題。
想來,她的問題也沒人能夠解決。
晃了晃手中的碗,裏麵湯水氤氳,不過很淺的一個碗,卻看不到底,或許,這就是她如今心的樣子,近在咫尺,又看不清楚。
婆子見她喝了一些,微笑著點點頭,接過她手中的碗,慈祥道:“姑娘,婆婆陪你出去走走看看吧。”
白瀅傾點點頭,掀開簾子的一刹那,她愣住了,天上竟然出現了太陽,的雖風雪不減,卻讓人看見了希望。
太陽一出來,多少人可以將自己潮濕冰冷的心事拿出來,反複晾曬,等沒陽光的日子,也會像晴天一般吧。
伸出手,任由輕盈而又柔軟白潔的雪花落在自己手中,雪花落下,保持了原有的狀態,不會很快化掉。
姑娘,這邊來!”婆子指引著她。
白瀅傾跟了上去,身後的披風在空氣中擺動著,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
一路而去,不斷有人跟她問好,一路上,整個軍營裏麵的氣氛都變了,眾人不在無所事事,或休憩,或百無聊賴,似乎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歡喜得樣子。
今天晚上可好好的熱鬧一番了。”
是啊,皇上和夫人的大喜之日,你說咋們多久沒遇見喜事了,想想都覺得開心!”
……
諸如此類的話不斷傳入白瀅傾得耳朵中,心中生起一股股暖流,她從來不知道,如今聽到這樣的話,她突然覺得很感動,似乎自己也成了高掛在天上的那一輪太陽,努力散發著光和熱,給大地帶來希望。
雖沒有多少紅綢錦短段,可他們卻用心在安排,每個人手中的力量那般微不足道,凝結起來,卻令她感動。
婆子似乎看出了她的變化,適時道:“姑娘是和有福之人,他們也是有福之人,咋們這裏,若是這樣的冬季,能有一場喜事,那麽就是對來年的希冀,五穀豐登,風調雨順!”
白瀅傾笑笑,“這些都不過人臆想出來的,五穀豐登靠的是人的勤勞,風調雨順靠的是天,天時,地利,人和,同一場喜事沒關係的。”
誰說不是呢,我過了大半輩子,如今土蓋了半截,也沒見過,不過隻是一個心裏的希冀,你說對不對呢?人有的時候不能活的太明白,什麽都明白了,人生就沒意思了!”
難得糊塗?
也許吧,如今她算活的清楚還是明白,是糊塗還是明智,似乎一切都沒有明確的答案。
李將軍,不,夫人,這是我們送你的一點心意,還請你務必收下!”幾個士兵站在她麵前,臉上漾這別樣的光芒,而他們的手中,捧著一包東西,用灰色的布包裹著,看不出是什麽。
正當她猶豫之間,便有士兵上前兩步,將東西塞進她懷中便不見了人影,留下白瀅傾在雪地中目瞪口呆。
待她將東西拆開,卻發現發現是一個同心結,很粗糙,不精致,用的是鎧甲上的布編製而成。
士兵們在外打仗,恐怕身上根本拿不出別的什麽東西來,也許,這是他們商量了許久才送過來的,看似不經意的東西,卻花了他們許多的心思。
她突然覺得,自己捧著的不是一件禮物,而是他們一顆顆火熱的心。
是戰事持續太久了嗎?
他們渴望的,不是自己同顧晗煜的婚事,而是對美好東西的向往吧,比如,安寧,生活的安寧!
目光慢慢聚焦,她突然覺得,自己方才煩惱的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而已,就像南宮冰說的,不過一場行駛而已,若她真的不願意,也沒人勉強的了她。
沒有三媒六聘,沒有高堂在側,算的哪門子的成婚,不過是一場歡樂的理由罷了。
腦海中一片清明,嘴角上揚,“婆婆,我們回去吧。”
婆子閱人無數,又經曆了許多風風雨雨,自然看的出來她改變的主意,喜上眉梢,隨著她歡歡喜喜的回去了。
帳篷裏生的暖洋洋的火,熱烘烘的,鏡子麵前,白瀅傾長發潑墨。
她以前憧憬過她將來成親會是何樣子,自己會如何期待,如何懷揣著心思,小心翼翼的等待著那一刻。
如今真的坐下來,從鏡子中看著身後忙碌的人,她們臉上都掛著歡喜之色,唯有自己,不笑亦不悲。
沒人知道,此時此刻,她心中亦忐忑,仿佛真的是自己成親一般,這種感覺甚是奇妙。
姑娘長的真周正,婆婆長這麽大,還是頭一回遇上這麽漂亮的新娘子!”婆子一邊替她梳頭,一邊道。
白瀅傾隻是笑笑,並不言語。
漂不漂亮又如何,女子的一生,最漂亮的時刻也許就是成親之際,她倒希望,自己能有個平淡的生活,若沒有那麽多仇恨,或許,現在她已經嫁為人婦,為夫君洗手作羹湯,一生侍奉在側。
可是世事就是這麽無常,這輩子,她終究做不了那樣女子。
待梳妝好,幾個婆子笑盈盈的退了出去,給她獨處的空間。
因在邊塞,故而也沒有講究那麽多,更何況這裏的風俗同京城的大不同,就連成親用的服飾,也不盡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