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兵民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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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搓了搓手,“裏麵的人很危險,你還是多派幾個人看著!”說完便要走。

    擦著他肩膀而過之際,卻感覺手上有一股外來的力量,不用看也知道什麽,目之所及,不過一片冰冷的白色,是他鎧甲的顏色,“傾兒,我不會讓你做我的妃子的!”

    要做,自然是他的皇後,整個瑞國的皇後,除她之外,沒人比她更合適,他呢不會接受別人。

    白瀅傾難得沒有反應過來他說的話得意思,眼中有一瞬間的失落,仿佛被人挖去了一半,又好像,本以為的結局,卻生生變成了另外一個樣子,讓她好生難過,仔細想來,不過也是三月的春風,六月的陽光,八月的雨,十月的飛雪,寒冬臘月,似乎沒什麽可以難過的。

    她的確不會成為他的妃子,同那麽多人分享,她做不到。

    感歎一聲,他們真的從來沒有在一條線上過,以前的交集,不過是她行錯了路,走錯了道而已,或許,隻不過人生中一個過客,隻不過,這個過客比較特殊而已。

    待時日一到,過客總要離開,他們的路,也會各自回到正軌,睫羽顫了顫,投下一從陰影,遮住女子眼中的光芒,“先離開吧!”

    一路朝前,連她自己也沒有意識到,她的語氣中帶了幾分冰冷,幾分賭氣的意味,又帶了幾分難描難繪的情緒。

    顧晗煜追聲去,正想說什麽,卻被不遠處的打鬧聲打斷了。

    兩人一同看過去發出吵鬧聲的地方,又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擔憂的神色。

    一同過去,卻看見方才過來的百姓居住的帳篷外麵聚集了許多人,亦有許多士兵,而每個士兵手中皆持著長槍。

    出事了!

    這是白瀅傾心中唯一的感覺,快步而過,吵鬧聲更甚,仿佛要將帳篷頂上的雪全部掀起來一般。

    皇上來了,皇上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這麽一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兩人身上。

    人群中的青竹掙紮著出來,麵色難得的難道到極點。

    近幾日接二連三發生了許多人,白瀅傾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青竹拱了拱手,目光中似乎醞釀了無限的情緒,最後卻都隻化為一句話,“士兵同百姓鬧了起來,死了三色百姓!”

    兩人一愣,官兵鬧了起來,還死了人?

    令白瀅傾震驚的是,這樣嗯事情竟然會發生在顧晗煜的帳下,而且一向以治軍嚴明的著稱的顧晗煜手下。

    若發生在南宮裴手下,她一點也不詫異,可是這人是顧晗煜,一直心懷天下,心懷百姓顧晗煜。

    怎麽回事?”顧晗煜麵無表情。

    青竹咽了咽下口水,喉結有規律的人,“百姓中有流言,被士兵聽見了,士兵心中不服氣,本是兩個人之間的矛盾,我來之時,已經演變成這般樣子。”

    話音一落,顧晗煜上前走去,人群立刻紛紛給他讓了路,在常的人皆跪了下去。而他們中間,躺著三具冰冷的屍體。

    白瀅傾迅速掃了地上的人一眼,看向青竹,方才她們才過來,也不過半柱香的時辰,怎麽就出了這麽大的事。

    青竹,到底怎麽回事?”

    青竹垂喪著臉,這件事本就麻煩,這些百姓被人挑撥,本就不信皇上,皇上立了軍令狀,才平息了流言,如今七日之期尚才到第二日,便出了這樣的問題,他心中實在難受的緊,“夫人,是我辦事不利!”

    因著這幾天事情太多了,人手不夠,方才他又著急去尋刺客,故而一時之間顧不上,沒想到便發生了這樣的事。

    白瀅傾身子顫了顫,連同他一起跟著過去。

    隻見地上躺著三個人,三人皆是普通百姓,穿著的衣裳打了許多補丁,一雙雙手布滿了痕跡,那是經曆過辛苦勞作後歲月鐫刻下來的,是實打實的莊稼人。

    而他們身下,氤氳出一灘雪,仿佛牆角的紅梅一般,灼亮紅豔,卻又帶著悲天憫人的情懷,帶著壯烈的氣息,躺在冰冷的雪地上。

    紅色的血,白色的雪,一同淬染著,無時無刻不再提醒著發生的一切。

    皇上,我們都是農民,隻為了混口飯吃,還請皇上饒我們一條命,不要趕盡殺絕!”

    混賬,皇上麵前,豈能胡言亂語!”青竹雙目赤紅,怒聲道。

    他們這般說,將顧晗煜置於何地。

    話音一落,說話之人連忙將頭低了下來,再不敢言語,仿佛麵前站著的,是一個暴君一般。

    白瀅傾舉動百姓情緒有些不對勁,至少,他們在麵對顧晗煜,表現出來情緒不對勁,如今死了三個百姓,他們心中害怕,不信任是對的,可是他們眼中,似乎多了些什麽東西,讓她看不清楚,也摸不透。

    一股五形的力量,似乎在推動著這件事情的發生。

    殺人者何在?”顧晗煜厲聲道。

    全場鴉雀無聲,無論百姓還是士兵,皆低著頭,沒有人出來。

    顧晗煜眸光漸漸收緊,冷冷掃了一眼跪著的士兵,諷刺的挑眉,“朕治理的兵就這個膽子?”

    全場還是鴉雀無聲,沒有一個士兵肯站出來。

    顧晗煜將目光落在青竹身上,幾乎是怒吼著出聲,“給朕查,每個人的兵器上都要細細的查,朕倒要看看,你們都做了什麽事!”

    是!”

    當下,青竹便帶人過去,一個個的檢查著士兵身邊的長槍,一路過去,卻也沒查出一個所以然來。

    白瀅傾看著不免覺得奇怪,三個百姓身上的傷口分明就是士兵手中的尖槍所致,如何尋了這麽久,都沒有尋到人,就連凶器都找不到。

    一遍而過,青竹亦有些為難,卻也不得不回來複命,“皇上,沒查到!”

    方才你過來之際可看見誰人動的手?”白瀅傾看著跪在地上的眾人,軍中有規定,不從主帥命令,就是死罪,如今不從皇帝命令,亦是死罪,而犯了罪,卻不承認,亦是死罪,殺了無辜之人,亦是死罪,如此三重罪責加起來,即便是淩遲,也是輕的。

    到現在,卻也沒人站出來,眸子一沉,這事或許不像表麵上看到的這般簡單。

    若這門是簡單的兵民糾紛,那麽為何如今卻遲遲看不到犯事之人。

    定了定神色,高聲道:“冤有頭債有主,三位無辜百姓是誰人動手殺的,你們一直在這裏,總不至於沒看見吧?”

    是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男子,他出手很快,殺了人後,這裏鬧了起來,我們也沒注意人!”一位士兵大著膽子道。

    那麽你們呢,可看見人了?”這話是對麵百姓說的,語氣不免柔和了些。

    跪在地上的百姓竊竊私語,最後一致道士兵說的人是對的。

    帶刀疤的士兵,這裏的士兵,幾乎都上過戰場,每個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寫疤痕,隻不過麵上帶刀疤的男子卻少見。

    顧晗煜顯然也想到了,當下便讓人去尋,這件事,無論如何也要給百姓一個交代。

    僅僅因為幾句流言,便殺了三個人,處置不敢,便是顧晗煜治人不當,縱容手下百姓殘害無辜百姓,若嚴重點,可能引起百姓的反抗,在加上營中潛伏著的,還未發現的敵人,定會引起一場災難。

    皇上,草名們不過想尋一個安生之所,我們這老的老,小的小,再沒有力氣和精神去其他地方,皇上垂憐,給我們一條活路吧!”

    是啊,皇上,給我們一條活路吧!”眾人紛紛附和著。

    如今一來,就不僅僅是害怕的意思,而且還有濃烈的不信任的意思,這樣的不信任,在這個時候,最為忌諱。

    如此一番話,其中有多少懷疑的成分,不用言說。

    如今的顧晗煜在陳倉百姓心中,就隻剩下殘暴了。

    你們在說些什麽?”白瀅傾不知道,為何這些百姓心中,對於顧晗煜,更多的是懷疑,如今,懷疑也該消除了,卻在今日,轉了一個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