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二章又見聚狼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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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眉目一凜,身上藍色的白褶長裙在風中輕揚,像翩然的蝴蝶在風中偏偏起舞,袖子上懸掛著的流蘇鈴鐺清脆的響著,仿佛在彈奏著天地間最優美的樂曲。

    白瀅傾拉了拉僵繩,身子隨著馬的走動而晃動,再一次厲聲道:“讓開!”

    娘娘,您不能去!”青竹話音一落,瞳孔放大,看著麵前的馬不斷放大,放大,最後奔騰著,從自己上方躍了過去。

    與此同時,南宮冰和莫尋也追上,看到這一幕,感慨白瀅傾馬上功夫精彩之際,卻也擔心她這般不管不顧的性子會傷到肚子裏的孩子。

    黑馬前腳落地,白瀅傾穩穩停在兩人麵前,目光中是從來沒有過的堅定,“無論你們說什麽,我都會去!”

    我們同你一起去!”莫尋歎了一口氣,既然阻止不了,那麽便讓她去,更何況,他也擔心啊煜的情況。

    三人一路而去,很快到了聚狼峰,正如青竹所說的,聚狼峰已經全部坍塌。

    聚狼峰原本就是由長年累月的積雪累積而成,這麽多年屹立不倒,是因為沒有受到最後大的力量,如今卻突然倒塌,可想而知,其受到的外力有多大。

    白瀅傾翻身下馬,皚皚白雪中,她一身青衣格外顯眼,仿佛雪中精靈一般。

    娘娘,南宮將軍,莫公子,你們怎麽都來了!”青葉滿頭大汗,下半身衣擺已經全部濕了,額頭上卻都是汗水,可想而知,他在這裏待了多久。

    可有什麽發現?”白瀅傾忍住心中的擔憂,盡量讓自己很平靜。

    青葉眼神一暗,自皇上失蹤,他們便一直在這裏,可卻什麽都沒發現,僅僅找到了一把劍而已。

    如今聚狼峰坍塌,他們必須要講聚狼峰挖開,才能知道下麵到底有什麽,說的難聽點,南宮裴和顧晗煜是不是已經被埋在下麵了。

    一時間,眾人都沒有說話,氣氛詭異異常,誰都不願意說到死這個字。

    白瀅傾呼了一口氣,目光中染上了一本書霜色,仿佛將麵前皚皚白雪裝進眼眶中一般,語氣清淡,緩緩道:“他不會有事的,青竹,聚狼峰是何是坍塌的?”

    我們趕來之前,就已經塌了!”否則他們也不會認為皇上被埋在下麵,更何況,在下麵找到皇上的劍,便更加證實了他們的猜想。

    白瀅傾點點頭,一路圍著聚狼峰轉了一圈,當初都是狼藉,根本看不出聚狼峰原本雄偉的樣子。

    曾經高聳入雲,如今卻成了一灘鬆散的雪,世間的一切,還真是變化莫測。

    腳下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音,每走一步,便留下一個腳印,輕輕淺淺,大大小小,一串的逶迤在她們身後。

    白瀅傾突然停了下來,“這幾日這裏可有風雪?”邊塞的天氣不穩定,即便完全進去了春天,天上飄雪的情況也多見,更何況如今隻是初春。

    有,西南風吹的凶猛,不過卻也不至於影響,就連我們搭建的臨時帳篷,都安然無恙!”青葉如實回答道。

    莫尋眉頭一凜,心中有些期待,“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白瀅傾點點頭,走上前幾步,來到一個空曠的地方,手中慢慢凝聚內力,朝麵前偌大的一堆冰雪打去,一時間,平地起風,麵前一陣白雪而過,飄飄揚揚,擋住了他們的視線,雪花以極快的速度飛舞,又以極快的速度落下。

    你懷疑,兩人在打鬥過程中引起了聚狼峰坍塌?”南宮冰一針見血。

    不錯,南宮裴如今練成一門邪惡功夫,武功深不可測,而顧晗煜內功也是無人能及,若不是外力的作用,那麽聚狼峰的坍塌,同他們有關。”白瀅傾分析道,可是若這麽這般,那麽他們兩人呢,是在下麵,還是有了出路。

    方才透過絲絲陽光的心一下子又陰沉了下來,顧晗煜,我來找你了,你在哪裏?

    一陣風吹來,揚起白瀅傾青色的衣裙,本該有最明媚的笑容,此時眼中卻寫滿了愁緒。

    朝前而去,腳下似乎踩到什麽東西,驀自停下腳步,卻是一塊玉佩,玉佩上的雪一點點被扒開,露出本來的樣子,卻讓白瀅傾震驚。

    這塊玉佩,是顧晗煜的,是他常掛在腰間的,手微微顫抖,玉佩在這兒,那麽他人呢,是不是離她不遠,又或者就在下麵。

    欣喜,卻又害怕,兩種截然相反的在她一種馳騁,仿佛置身在冰與火之中,反而不得。

    青葉帶著人挖了一天,白瀅傾便跟著站了一天,中間偶然說說話,手中一直捏著玉佩。

    吉人自有天相,你也顧著你身子點,啊煜若知道,該心疼了!”莫尋帶了一件狐皮大氅披在她身上,手指觸到她身子的瞬間,卻發現滾燙異常,嚇了一跳,扣住她的手,最後將手背放在她額頭上,卻觸奇的燙。

    你受寒了,跟我進帳篷!”說著便要將他帶進去。

    白瀅傾搖搖頭,雙唇上起了幹澀的白皮,整個人仿佛風雨飄零中的花朵一般去,隨時都有零落成泥。

    莫尋見她無動於衷,眸光一暗,將她打橫抱起,許是站了許久的緣故,女子身上帶了一股淡淡的雪香,清遠而又迷離,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莫尋神色木了木,不顧詫異的白瀅傾,將人抱進去,待進了帳篷,南宮冰亦是一愣,從椅子上起來,看向莫尋的目光有了幾分深沉,卻什麽都沒說。

    她受了風寒!”莫尋將人放下去解釋到。

    白瀅傾摸了摸額頭,果然有些燙,不過她感覺不到難受,努力想要撤出一抹笑容,卻失敗了,聲音輕淺,仿佛雪片落在地上一般,搖搖頭,道:“我沒事的!”

    南宮冰皺眉扣住她手腕,目光中帶了怒意,“都燙成這樣了還沒事,你即便不顧惜自己的身子,也要顧著肚子裏的孩子!”因著生氣,聲音不禁有些大。

    白瀅傾一愣,欣長的睫毛垂了下來,遮住眼中所有的情緒,有氣無力的解釋,“我真的覺得沒事!”她根本感覺不到自己受了風寒,站了那麽久,她一門心思都在顧晗煜身上,完全忘記了自己,又如何顧的到自己的感覺。

    南宮冰神色弱了下來,心情莫名煩躁,到旁邊倒了杯水端過去,又從袖子中的瓷瓶裏倒了一顆藥丸,吩咐道:“好生吃了!”

    白瀅傾看也沒看,接過去便咽了下去,沒過多久,她便感覺自己意識昏昏沉沉,有些迷亂了。

    帳篷中的銅盆裏的火苗一點點,漾成光暈,最後眼前一片黑暗,沉沉的睡了過去。

    莫尋接住她的身子,開腔道:“你給她吃了什麽?”

    不過在風寒的藥中加了一些助眠的,若不是如此,你道她會自己去休息?”南宮冰語氣中帶了幾分不友好,似乎在同誰抬杠一般,待看到莫尋將被子替她蓋好,神色不明的接道:“出來一下,我有話問你!”

    莫尋一愣,腦海中閃過什麽,笑了笑,跟著出去了。

    兩人來到空曠無人之地,莫尋剛剛站穩,便感覺到對麵一股淩厲的風掃過來,身子一傾,輕易避開了,雙腳落地,抱著手,一臉挑釁,“怎麽,想打架?”

    南宮冰袖子中的拳頭慢慢送來,麵無表情的道:“啊煜不再,你最好別做出什麽出格之事!”

    莫尋一愣,隨機便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原來他竟這般看自己,心中頓生了惱意,難怪方才他將白瀅傾抱進去,他眼神便不對,竟以為自己……

    罷了,若不是看在他一心為了啊煜和白瀅傾,他定要痛痛快快同他打一架,挑了挑眉,“別用你小人之心來度我的君子之腹!”

    你敢說你沒一點心思?”同為男人,南宮冰很清楚,即便他掩飾的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