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五章別有洞天

字數:4535   加入書籤

A+A-




    白瀅傾一路進去,裏麵卻是空曠的一個屋子,不過地上卻盡是淩亂的兵器,有些兵器從中間斷裂開,有些兵器沒有準頭。

    整個屋子裏都有打鬥的痕跡,地上逶迤著,有暗紅色的痕跡,白瀅傾蹲下身子用手抹了一點,放在鼻子下輕嗅,卻是血跡。

    腦子突的一下子,有什麽東西湧了上來,仿佛驚濤一般,不斷拍打著海岸邊的巨石。

    方才顧晗煜留下的字,還有滿地的狼藉,以及如今地上的血,都足以說明一個問題,他和南宮裴交手了,而且陣仗還不小,地上的血,無論是誰的,都讓她不安。

    身子一傾,險些跪在地上。

    沒事吧?”南宮冰擔憂的道。

    白瀅傾搖搖頭,昏暗的燈光下臉色蒼白的不成樣子,同外麵坍塌的聚狼峰的雪一般無二,而她整個身子都是顫抖著的,仿佛遭受到什麽巨大的打擊一般。

    屋子裏異常的安靜,甚至安靜的有些嚇人。

    南宮冰慢慢來到白瀅傾身邊,半跪著,將身上帶的水遞給她,“已經走了一天,喝口水休息一下吧!”

    白瀅傾點點頭,心中卻在擔心的,可是她也知道,如今到了這裏,在怎麽著急也需穩定下來,前路未知。

    抹了抹唇邊的水珠,看著身邊神色俊逸的男子,心中的感動一點點蔓延開,將水遞過去,搖了搖,“謝謝你陪我來!”

    我也不全為了你,啊煜,也是我朋友。”曾經的情敵,如今以命相交的朋友,若放在當初自己初去瑞國,他怎麽也不會相信,自己會有這樣一天,也不會相信,自己有一天,也能同她一起並肩。

    許是因著太累了,許是因為有了些線索,放鬆了下來,安靜了一會兒,南宮冰便聽到自己肩上傳來細微的呼吸聲,伴著女子身上特有的清香,朦朦朧朧的,一同撞進他的耳中,鼻中,亦撞進他心中。

    慢慢的放低了身子,讓她睡的更舒服。

    顧晗煜……”

    一陣低低的囈語傳過來,緊接著,南宮冰手臂被擒住,眼眸一亮,隨即暗淡了下去,突然間便笑了,明明這般不舍,卻還有讓自己難過,都說白家小姐聰慧,可在他看來,天底下再沒比她傻的。

    白瀅傾是在一場噩夢中醒來的,醒來之際,旁邊的南宮冰坐在她對麵,正看著她。

    啊煜不會有事的,你放心吧!”南宮冰低低道,這般下去,還走不出這裏,她身體便承受不住了。

    昨天後半夜,她幾乎一直都在做噩夢,滿頭大汗,卻一直喚著顧晗煜的名字,後來他點了她的睡穴,效果卻不大,要有多深的思念,才會這般擔心。

    突然間他有些害怕了,這條路走下去,若今日還沒有結果,無論她願不願意,他都要將她帶出去。

    一來,他們帶的水快喝完了,雖然旁邊就有溪流,不過現在看來,那股溪流恐怕已經在他們腳底下了;

    二來,進來之際他們並沒有攜帶吃的,即便他能受的了,可是白瀅傾卻不能,如今她懷著孩子,更不能有絲毫馬虎。

    走了一段路程,南宮冰最後決定將決定告訴白瀅傾,隻不過當他說出來之際,白瀅傾卻拒絕了。

    她的拒絕在他意料之中,狹長的眼睛合了合,頗為無奈的道:“前路不知還有多少,我們這樣走下去,恐怕還沒找到他們,便堅持不下來了!”

    到了這個時候,我怎麽可能放棄,顧晗煜很有可能就在前麵,南宮冰,我不能放棄,我不想放棄!”幾乎祈求道。

    若找不到線索便罷了,可如今卻找到了,她怎麽放棄,讓她眼睜睜的失去找到顧晗煜的機會,她做不到。

    最後的結果,南宮冰妥協,若一日之內,找不到人便先出去。

    兩人一路向前,光線亮了一些,白瀅傾升出五指,任由光亮打在她手上,定睛一看,卻是陽光的光點。

    瞳孔放大,驚喜在一瞬間湧上來,“南宮冰,你看這是什麽?”

    南宮冰轉過身,看著她的手,眼中盡是驚訝,兩人朝陽光透下來的方向看過去,才明白,這段路這般明亮的原因根本不是因著兩邊的石頭,而是上麵的陽光。

    兩人細細的在周圍尋將起來,卻發現上方似乎是送東動的,南宮冰頂了頂,竟是木板一類的東西,還有些許泥土之類的東西落下來。

    後退一些,傾兒!”南宮冰看了她一眼。

    白瀅傾點頭,在南宮裴的力量之下,上頭的木板被震開,一時間,一道強烈的光芒照耀進來,兩人下意識的用水遮住眼睛。

    待出去之際,白瀅傾看著周圍的景致,一時間有些恍惚,待她認出她所在的地方是何處,眼中盡是錯愕。

    不僅僅是她,就連南宮冰也沒想到,聚狼峰下麵的暗洞,竟一直通向陳倉的後山。

    若不是陰差陽錯,恐怕他們一直都不會知曉,要說這洞口,也實在太普通了,若不是今日偶然發現,誰會想到下麵竟別有洞天。

    白瀅傾突然想起來一件事,為何當日她來到李長風的衣冠塚,會突然之間出現那麽多的黑衣人,當時她以為,是城內餘黨未清,如今卻有了懷疑,恐怕那些人是從這裏出現的,否則顧晗煜的人早就將後山清查了一遍,又怎麽會有人出現,當時她身受重傷,也未來得及想那麽多。

    如今前因後果,卻都理清楚了,回過頭疑惑的看著南宮冰,不解的道:“你們北國是不是有什麽隻有曆代皇帝才能知道的秘密!”

    都說一暈傻三年,如今看來,你也不遠了!”南宮冰幽幽的道。

    白瀅傾瞪了他一眼,暗暗後悔,若真是曆代皇帝才能知道的,南宮冰定不會知道,也難怪南更冰揶揄她。

    目光落下去,卻看到地麵上有血跡,白瀅傾立馬蹲了下去,在站起來,卻沿著血跡的方向追了過去。

    兩人一直來到一座山腳下,血跡才消失。

    白瀅傾看著麵前的山,雖比不上京城的山高,在邊塞,卻也委實不矮了。

    她說不清楚,一路上去是懷著怎樣的心情,期待,擔心,迷茫,甚至害怕,或者祈禱,反反複複,像冰雪肆虐一般,將她一顆心,零落的傷痕累累。

    上山的路上,白瀅傾仿佛用盡了畢生的力量,待到了山頂,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她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是他們,真的是他們,可顧晗煜身上的白色棉袍上卻帶了許多血跡,仿佛宣紙上偶爾滴落的墨點一般,又如雪地中綻放的寒梅,嬌豔如血。

    顧晗煜!”這一聲,在她心中馳騁了千百遍,如今終於敢喊出來了。

    南宮冰見他要過去,忙將她拉住,“傾兒,你看清楚,他們周圍有真氣包圍,你貿然過去會傷到你的!”

    白瀅傾才看到,他們周圍包圍著真氣,卻是兩股,一股至陰,一股至陽,如今勢均力敵,誰也敵不過誰,而在他們中間,卻放了一盤棋,兩人仿佛像多年的老朋友一般,坐在一起對弈。

    終於來了!”南宮裴手中落下黑子,身上掩飾不住的失落,他從未像今日這般,不像讓她出現!

    顧晗煜抬了抬眼,一雙淡然的眸子中慢慢爬進了陽光,璀璨的讓人移不開眼睛,刹那間,世間萬物在他麵前淡然失色。

    中指和食指之間夾了一顆白子,緩緩落下,瞬間,堵住了黑子所有的去路,顧晗煜掀唇,臉上都是傲然的自信,“她來了,你輸了!”

    輸的不僅是棋,還有堵約。

    兩人來到這個地方,布下這局棋,有言在先,一堵白瀅傾會不會尋到他們,二堵這局棋誰贏誰輸。

    如今白瀅傾來了,黑棋無路可走,輸贏一眼可見。

    南宮裴目光一暗,掀袖之見,手下的棋子淩亂不堪,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響過後,原本勝負已分的棋盤了突然裂成兩截,錚錚了幾聲過後,落下山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