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壽禮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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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老夫人雖然年紀大了,可身子骨還算是硬朗,趙婉音若是沒有小跑那一段,估麽著也會被落下好遠好遠,樂青青和趙婉寧健步如飛一般的追上了快要走到大門前的趙老夫人,走到了她的身邊與她回合。

    剛走到大門,看到了一旁停靠的自家的馬車。正在和車馬聊的熱火朝天的百合,見著自家的老夫人、夫人和大小姐從還有趙婉音忠毅伯府走了出來,連忙上前迎著他們。

    百合走到幾個人的身邊,朝著趙老夫人微微的欠了欠身,對她說道:“老夫人,咱們現在是要打道回府嗎?”

    趙老夫人被憋了一肚子的氣,一句話也沒有說,隻是板著一張臉,對百合點了點頭。

    百合見趙老夫人點了頭,連忙招呼著車夫:“李大快點把馬車趕過來,咱們要回去了。”

    一旁候著的車夫,見著百合在忠毅伯府的大門前招呼著自己,連忙將馬車調轉了一個方向,將馬車趕到了大門前聽聞,車夫從馬車上下來,將腳凳放在了馬車的旁邊,然後退到一旁安撫著拉車的馬。

    趙老夫人見馬車已經停好了,回頭瞪了一眼趙婉音,轉身上了馬車走進了車廂內坐下,陳氏緊隨其後的跟了進去。

    樂青青拉著趙婉寧的手,笑吟吟的對她說道:“寧兒,等幾天得了空我就去找你和婉靈一起玩,你可不要不理我啊。”

    趙婉寧輕輕的拍了拍樂青青的手,對她柔聲的說著:“你放心好了,既然咱們已經是好姐妹了,那就永遠都是好姐妹。怎麽會不理你,我和婉靈隨時歡迎你來找我玩。好了,時辰不早了,我們先回去了。”說完,對樂青青笑了笑,轉身走到了馬車旁邊,百合攙扶著她走進了車廂裏。

    樂青青看著趙婉寧已經走進了車廂,剛要轉身回去找樂清源他們,便看到還在一旁沒有上車的趙婉音,走到她身邊,拍了拍她的肩頭問道:“趙二小姐,趙老夫人她們都已經做上馬車了,你怎麽還在這裏磨磨唧唧的呢,難不成是不敢回武成侯府,你是不是覺得回去會被趙老夫人責罰呀?”

    趙婉音看到自家祖母和陳氏臉上的怒氣,心想著能晚一會上馬車,就晚一會上馬車。一直在旁邊站著,等到趙婉寧都已經上了馬車,她還是站在原地不動。知道聽到了樂青青的話,這才回過頭,看了一眼樂青青。

    隻見樂青青一臉的壞笑,讓趙婉音看了心裏很是不痛快,咬牙切齒的對她說道:“都是你,若是今回去被祖母給發了,那就是拜你所賜!”說完,朝著樂青青怒哼了一聲,抬腳走到了馬車旁邊,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攙扶,直接走進了車廂裏。

    等到趙婉音做好了之後,馬夫這才揮動了鞭子,將馬車慢慢地往武成侯府趕回去。

    一路上,車廂裏的氣氛降到了最低,趙婉音在車廂裏是坐立不安,心中很忐忑。她知道自己今日肯定要是被責罰了,一切都是因為趙婉寧和那個該死的樂青青給害的。趙婉音將藏在衣袖裏的白嫩的小手,緊緊得握成了拳頭,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坐在自己對麵的趙婉寧。

    趙婉寧看到了她的視線,不動聲色的往陳氏的旁邊靠了靠,陳氏看著一眼趙婉寧,見她在盯著趙婉音看,抬眸看了一眼趙婉音,卻沒想到看到的是她眼睛中充滿了仇恨。

    陳氏拍了拍趙婉寧的手,示意她不要害怕,趙婉寧回過頭衝著陳氏輕輕的扯出了一個微笑。

    沒過一會,馬車回到了武成侯府的大門前,馬夫將車停穩,放下了腳凳,這才出聲對趙老夫人說道:“老夫人,咱們到家了。”

    趙老夫人點了點頭,慢慢地站起了身子,走出了車廂,百合連忙抬手攙扶著趙老夫人下了馬車。等到陳氏和趙婉寧、趙婉音也下了馬車,趙老夫人這才開口說了一句:“你們跟我到漪竹園來!”說完,抬腳往武成侯府走了進去。

    陳氏和趙婉寧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跟在趙老夫人的身後,一起進了正門。

    趙婉音心中暗道要大事不好,擰著眉頭,躲了一下腳,輕輕的嘟囔了一聲:“該來的躲不了。”這才慢慢悠悠的向府裏走去。

    回到了漪竹園,趙老夫人坐在了軟榻上,看著跟在陳氏後麵走進來的趙婉寧、趙婉音,怒聲的說了一聲:“你們兩個給我跪下!”

    趙婉寧和趙婉音沒幹含糊,噗通一聲,兩個人跪在了地上。

    趙老夫人看著趙婉寧,向她問道:“婉寧,你來跟祖母說說今兒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趙婉寧看了一眼跪在自己身旁的趙婉音,輕聲的對趙老夫人說道:“回祖母的話,今日給樂老夫人的壽禮本應該是一支紅珊瑚,不知道怎麽就變成了白玉觀音了,這其中怕是有人做了手腳。後來襄陽王世子提議我們去亭子裏對弈,二妹妹說什麽都要跟著去,樂公子沒辦法也就答應了,可不想二妹妹出言不遜詆毀四妹妹。”

    趙老夫人聽了趙婉寧的話,緊緊的蹙著眉頭,對她說道:“你二妹妹在他們麵前說了什麽,你隻管大聲的說出來。”

    趙婉寧點了點頭,對回了趙老夫人的話:“二妹妹在樂公子、樂小姐和世子麵前說四妹妹是個癡傻的孩子,上不了台麵。像今日那種場合,四妹妹是永遠都不能參加的。”

    趙婉音聽趙婉寧這麽說,心裏很是惱火,便開口反駁她:“大姐姐,你怎麽”

    趙婉音的話還沒說完,趙老夫人狠狠地拍了一下身旁的矮桌,指著趙婉音,怒聲的說道:“你什麽?你還有臉說話啊?早在獻禮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先是因發簪的事情鬧得滿城接旨,你又找人偷換了婉寧準備的壽禮不說,還在外麵麵前如此的詆毀你自己的妹妹,武成侯府臉麵全都讓你給丟盡了!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趙婉音被趙老夫人的喊罵聲給嚇了一跳,連忙對趙老夫人哭喊著:“祖母,婉音是被冤枉的啊,是大姐姐,是她陷害我的!”

    趙老夫人怒哼了一聲,指著趙婉音的臉怒聲道:“哼!你說是你姐姐陷害了你,那你姐姐的壽禮被換掉,在樂老夫人打開錦盒的時候自己也嚇了一跳,單憑你在外麵麵前詆毀你四妹妹這件事,我就不能請擾了你!”

    趙婉音不甘心就這麽被罰,想到了方才趙婉寧說她準備的壽禮是紅珊瑚,那為何自己拿到的確實白狐皮大氅呢,其中肯定是有蹊蹺的,忙是出聲對老夫人說道:“祖母,方才姐姐也說了,她給老夫人準備的壽禮是一支紅珊瑚,若是婉音真的調換了她的壽禮,那婉音怎麽會將白狐皮大氅給送出去呢。”

    本來站在一旁沒有出聲的陳氏,聽著趙婉音說的白狐皮大氅,輕聲的問著跪在地上的趙婉寧:“寧兒,今兒個被婉音送給樂老夫人的白狐皮大氅,可是去年你生辰之時,外祖父特地去山裏狩獵給你做的那件大氅?”

    趙婉寧輕輕的點了點頭,對陳氏說道:“是的母親,那件白狐皮大氅的確是外祖父送給寧兒的生辰禮物,寧兒之前一直沒舍得披,就放在了房間裏的桌案上,連錦盒都沒有打開過呢。”

    趙老夫人聽著陳氏母女的對話,想了一下,看著趙婉寧問道:“那若是今日送出去的是你祖父送你的那件白狐皮大氅,那你原本要送給樂老夫人那支紅珊瑚就還在你的房間裏了?”

    趙婉寧對趙老夫人搖了搖頭,說道:“回祖母的話,昨日夜裏婉寧將那支紅珊瑚從小庫房裏拿出來看了一眼,便和白狐皮大氅放在了同一張桌案上,今日一早我便拿了錦盒出來,然後讓百香將白狐皮大氅放回小庫房去了,直到樂老夫人打開了錦盒才知道拿錯了,若非如此婉寧一直也沒有發現錦盒裏的東西被換掉了。”

    趙婉寧對趙老夫人扯了一個謊,其實從來就沒有講紅珊瑚給拿到房間裏麵去過,這麽說也隻是圓了之前對趙老夫人說準備的壽禮是紅珊瑚,並非白玉觀音。

    趙老夫人明白了趙婉寧的話,喝了口茶水向她說道:“你的意思現在那個裝著紅珊瑚的錦盒,是被百香給放在了小庫房裏,既然如此,那咱們就一起去你的小庫房看一眼,若真的是有這件東西,那這件事情祖母絕對不能輕饒了婉音!”說完,趙老夫人站起了身,向漪竹園外走去。

    陳氏伸手將跪在地上的趙婉寧給扶了起來,拍了拍她衣裙上的灰塵,牽著她的手一起往外走去。趙婉音站起身,看著她們母女二人的背影,手緊緊地握著拳頭,尖尖的指甲紮進了自己的肉裏,絲毫沒有感覺到疼。一邊跟在她們的身後,一邊心中祈禱著趙婉寧的小庫房裏是沒有這支珍貴的紅珊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