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兩根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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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本就是這樣的,但是這幾天王爺和王妃都是一起出出進進的,好像是和那個南詔來的明月郡主有關係,因為不能近身伺候,所以我了解的也不太多,這些還是和海棠姐平時扯閑話的時候聽說的”紫鵑恭恭敬敬地站在離妹兒不遠的地方,一一稟告著這些天的事情。

    “我知道了,你自己小心,別被人看出什麽破綻,至於你家兄弟那邊,我會盡心的”妹兒歪坐在小榻上,手輕撫著頭。

    “多謝夫人,奴婢一定做牛做馬報答您”紫鵑千恩萬謝的離開了,房間裏隻剩下妹兒和喜鵲兩個人。

    “喜鵲,上次不是說讓人查查中秋那天的事情麽?查的怎麽樣了?”妹兒轉過頭,盯著喜鵲,不似剛剛那般平靜。

    “夫人,宮裏的消息極不好打聽,我有個同鄉在宮裏當差,說那天中秋夜宴,大家輪流表演的節目,王爺沒有被抽到,王妃表演的是舞蹈,據說驚豔四座,還是皇上親自為之撫琴呢,其他的……據說沒有什麽異常的”,喜鵲一邊說一邊幫著妹兒分析,隻不過也實在沒什麽頭緒。眼看自家主子也是一臉疑惑,喜鵲繼續說:“夫人,既然找不到原因,我們又何必糾結呢,眼下讓王爺回心轉意才是要緊啊”。

    “你說的,我又何嚐不知道”妹兒從小榻上坐起來,伸手打開了窗,一股涼意席卷而來,瞬間清醒了不少,沉默了一會,又說:“喜鵲,我有種預感,有一個人能幫我這個忙……”

    “夫人,您說的是誰?我們快去找他”喜鵲有一些興奮,緊倒了兩步走到了妹兒的跟前說:“夫人心裏可是有想法了?”

    妹兒打了個哆嗦,看來冬天不遠了,回手又把窗子關上了,轉過頭對著喜鵲苦笑了下說:“不知道,我隻是有這種預感”。輕撫了一下耳邊剛剛被風吹亂的碎發繼續說:“喜鵲,讓紫鵑多留心東院的情況,從先不知道,眼下將軍府上或是皇宮裏,都需要點消息來呢,你仔細打點吧”。

    房間裏就剩下妹兒一個人,感覺剛才的寒意未消,坐在離窗子遠一些的地方,伸手環抱住支起的腿,將頭往膝蓋裏埋了進去,細碎的念叨了一聲“楚哥哥……”。

    這幾天心情不好的還有恩柔,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眼下被人惦記上的,卻是自己的丈夫,心裏又氣又恨,找皇上說了兩次,皇上雖說已經安慰了好多遍,但是還是有些放心不下。跟前能說話的人也隻有個月初,現在同是楚家的媳婦,兩人關係倒是更親近了不少。

    “好啦,恩柔姐,你放心好啦,我看那南詔郡主也就是個小丫頭,胡鬧著玩的,你看把你氣的,這些天都消瘦了呢”月初一邊說一邊拿起一根頭簪在恩柔頭上比了比,放下又拿起另一隻來回比較著,受南懷之托帶恩柔出來散心,想來就到了青雲齋。

    恩柔任憑月初拿著東西在身邊比來比去,手裏反複揉搓著手絹說:“我也知道,但是你說要是換成你天天有人惦記著你相公,你氣不氣?”

    月初愣了一下,手上的動作也僵住了,恩柔也很快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忙說:“初初,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我沒事,可能看你這樣,我也能理解妹兒的想法了吧”輕輕放下手中的玉簪,嘴角的笑有些不自然。

    恩柔拿著剛剛來回比量的兩根頭簪,一根是白玉的上麵雕著簡單素雅的小花,另一隻是一隻雕著鏤空蝴蝶的金簪,下麵帶著細細短短的流蘇,仔細看了眼交給小二說:“這兩隻我都要了,你幫我包起來”。

    接過小二遞過來的兩個盒子,恩柔把那隻白玉的送給了月初說:“這個比較適合你,送你啦,就當是剛惹你難過”,說著兩人出了門,想了想往城東走去。

    “我哪有難過,你留著吧,我覺得都挺適合你的”月初推脫。

    把東西強塞進月初的懷裏,不容置疑地說:“那就權當你這幾日陪我的辛苦報酬,我沒什麽好送你的,就覺得這簪子素淨,適合你”。見月初點頭,妹兒才又開口說:“你和北歌是怎麽回事啊?最近看他對你倒是極好的,眼神也有些不一樣了呢”。見月初的臉有些微微發紅,恩柔會心一笑接著說:“我就覺得你們兩個當真是極般配的,那個什麽文妹兒真是礙事的,上次就看她不順眼”。

    月初趕忙打住了恩柔的話說:“小聲點,人多嘴雜的,妹兒對北歌也是一往情深,人之常情嘛,總歸是天意弄人”。

    “不過北歌的心在你這裏,就是好的……不像我……”恩柔的聲音,帶著些羨慕,帶這些感傷。

    “你可別妄自菲薄啊,以前我不知道,但是這些天對待那個南詔明月郡主這件事來看,大哥對你也是極好的了”月初安慰恩柔說。

    仔細想想這些天的事情,倒是南懷倒是真是對自己不錯,變著法的哄自己開心,但是自己和南懷成親這麽久,南懷久一直那樣不冷不淡的,總是讓妹兒無法安心。

    看她想的出神,月初又問:“我們這是去哪啊?”,兩人走了一會,眼看著街上的人越來越少。

    “去城東的金山寺,我想去拜一拜,總覺得最近有些晦氣”恩柔拉著月初說:“我不想坐馬車,天天憋在府裏,你陪我走走吧”。

    “嗯,好”

    金山寺是楚京城裏唯一的寺廟,香火鼎盛,好多皇親貴戚都來這裏拜見,皇上每年初雪過後也會來齋戒三日,以求上蒼庇佑國泰民安。

    兩人來的時候寺裏的香客不多,旁邊的小和尚拿著簽筒問:“兩位施主,要抽簽麽?”

    恩柔搖了搖頭,而月初卻是饒有興致,接過了簽筒閉著眼睛,手裏搖著簽筒,心裏有些忐忑,盡量讓自己什麽都不要想。

    “哐啷哐啷”三個人都是一驚,因為地上安安靜靜地躺著兩根簽,小和尚也很好奇,走到月初跟前撿起兩根簽,眉頭皺的更深了。疑惑地看向月初說:“施主,這求簽可是從未有人抽中兩根簽的,而且……您這兩根,一根是上上簽,是大吉,一根是下下簽,是……大凶”小和尚仔細打量著簽筒和手裏的簽文說:“我這道行淺薄,師傅出去雲遊了,說不定什麽時候能回來”。

    月初也知道小和尚的意思就是暫時解不了這簽,搖了搖頭說,我先記下來這簽文,等慧靜大師回來,我再來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