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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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什麽好指點你的,很多事情你自己其實很清楚,你的凶簽是如何凶,你的吉簽在哪裏吉,其實你自己都是知道的,你說你想讓我指點你,無非是你自己左右做不了決定,其實無論我是不是慧靜,無論是我還是旁人,你要的都隻是一個結果”大師說著伸出手,拿過月初手中的簽文,輕輕撕碎,然後交回了月初的手裏繼續說:“別衝動聽了別人的意見,其實你自己的心裏有了打算,隻不過來我這裏尋一借口罷了”。

    月初一時語塞,臉上帶著被人看穿心思的尷尬,默默跟在大師的身後,大師笑了笑也不再說話,任由她跟著,給她點時間讓她好好想想吧,或者她真的是背負的太多了。

    兩人在廊橋下站了好久,天黑了,悠悠的燈光把身影拉得老長,“那您說,我該怎麽做?”月初淡淡的問,語氣中帶著些坦然。

    聽她的語氣也知道她是想明白許多,大師伸手拍了拍燈上的雪說:“遵從你自己的內心吧,不為了貪愛而貪愛,不為了嗔恨而嗔恨,不癡不妄”。

    燈上的雪簌簌地落了下來,燈也更亮了,月初的嘴角露出了一絲苦澀的微笑說:“多謝大師指點”。

    大師轉身說:“沒什麽,今日一見,倒是覺得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初兒初兒”北歌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回頭便看見北歌有些焦急地跑了過來,慧靜大師的臉上也露出驚訝之色,隨即又點點頭大笑著說:“原來如此”。

    “慧靜大師,您雲遊回來啦”北歌剛過來就看見了月初身後的慧靜大師。

    “你也認識慧靜大師?”月初有些好奇的問。

    “是啊,小時候我常來金山寺玩,多得慧靜大師照顧,隻不過我沒什麽慧根,大師說我免不了凡塵俗世走一遭”北歌說著就想起了小時候的事,轉過頭對慧靜大師說:“師傅,這是我娘子,柳月初”。

    “柳梢層雲初望月,好名字啊”慧靜大師點點頭,看著月初的眼神又多了幾分複雜的情緒。

    風停了,雪也停了,厚厚的積雪踩在上麵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北歌輕輕攬著月初,欲言又止的樣子讓月初看得有些想笑,眼看著快到了他們住的院子,北歌停住了腳步,拉過月初很鄭重地看著她,抿了抿嘴角,話到嘴邊卻隻問了句:“初兒,你冷麽?”

    月初心裏又氣又想笑,白了他一眼說:“不冷,怎麽了”。

    “我們能不能出去轉轉再回來”北歌聲音有些弱。

    月初的嘴角抿著笑意,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說:“好啊”。

    兩人又走了一會兒,是後山了,白茫茫的山上潔白一片,折射著燈光泛出一片金色,一閃一閃地很是好看,不過北歌倒是沒什麽心思看景色,拉著月初的手說:“初兒,我有一件事不知道該怎麽和你說”。

    “那就不要說好了”月初有些調皮地笑了下。

    “初兒,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情,我本來應該昨天就告訴你的,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希望你聽了以後可以不要太難過……”

    月初有些無奈地笑了下,此刻的北歌仿佛是個年少時犯了錯了小孩,伸手拍了拍他的胸口給他整理了一下大氅的帶子說:“如果你想和我說妹兒有了身孕的事,那我已經知道了”。

    北歌一臉驚訝的看著月初,有些難以置信,語無倫次地說著:“你……怎麽……什麽時候?那你……”

    “今兒早上娘就過來了,說早上府上就有人過去傳話了,我沒什麽,雖然我很生氣你沒有直接告訴我,我也有一些介意她懷了你的孩子,但是這些都不重要了”。月初的臉上帶著溫柔的笑,輕輕摩挲著北歌的手說著,淡淡的語氣。

    北歌的喉嚨跳動了一下,然後緊緊地將月初擁入懷中,這一刻仿佛想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嘴上喃喃地念著:“初兒……初兒……”

    “因為是你的孩子,所以我可以接受”淡淡的一句話卻好像花費了全部的力氣,輕輕回抱住北歌,熟悉的味道莫名地安靜。

    “初初?”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月初趕忙從北歌的懷裏掙脫出來上前給皇上請安,此刻的北歌也看到了來人一身明黃色的錦袍,不用說也知道是誰了,趕忙上前行禮。

    皇上走進了兩步,示意他們不用多禮,又問道:“這麽晚了,你們怎麽在這?”

    北歌答:“出來散散步,沒想到在這碰見皇上”,挽著月初的手並未鬆開,月初甚至感覺到自從皇上到來,北歌的手就我的更緊了。

    皇上笑笑也不再說話,看著月初的眼神更多了幾分打量的神色,北歌有些介懷地拉了拉月初說:“天冷了,夫人怕涼,不打擾皇上雅興,我們先退下了”。

    皇上擺擺手,示意他們離開,隻是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笑容漸漸退去,意味不明地搖了搖頭。

    初雪雖然是很大,但是終究還是沒有留住,等一行人下山回到城內的時候,哪裏還尋得見半點白雪的痕跡,隻不過有些寒冷的溫度在提醒著人們,剛剛下過一場大雪。

    折騰了幾天,月初有些累,隻想回去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馬車搖搖晃晃地就睡著了,北歌有些好笑地看著身旁的人,輕輕將她攔在懷裏,怕馬車偶然地顛簸磕碰到哪裏。車停了,人也沒有醒,北歌隻好把人抱下馬車,剛走到門口守門的小廝就上前稟告道:“王爺,夫人說讓您回來以後去西院一趟”。

    北歌皺了皺眉頭說:“我知道了,待會過去”。小廝還想再說什麽,不過北歌也已經走遠了。

    “喜鵲,王爺應該回來了吧?怎麽還沒過來?”妹兒在小榻上是不是地望望門口的方向,始終不見人來,有些著急。

    “夫人,剛小廝來說王妃睡著了,王爺應該是把王妃送過去就回來,您別著急”,喜鵲勸到。

    妹兒的神情帶著些幽怨,有些憤憤地說:“睡著了叫醒了不就好了,能有什麽比孩子更重要麽?真是不知道用了什麽狐媚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