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誅心殺陣

字數:3006   加入書籤

A+A-


    “造化?什麽造化?”陰魂麵無表情,沉聲道:“都已經這樣了,連投胎轉世都沒有可能,還能有什麽造化?”

    “嘿,劉兄何必如此沮喪?”揚塵語氣詭異道:“此處乃是歐陽將軍的墓室,而且蒙將軍複活了,此刻正在此地。”

    “什麽?”陰魂瞪大了眼,不可思議道:“確定是蒙將軍?”

    說著,眼中的漠然瞬間變得靈動了起來,陰魂有些興奮的喃喃自語道:“難怪那道士說我與蒙將軍緣分未盡,如此也罷,不能輪回也就算了,隻要能再見到蒙將軍,即便再讓劉某等上百年,也是值得的。”

    片刻後,揚塵斬斷了黑氣,帶著陰魂來到夏宇等人跟前,那陰魂隻是一眼就瞧見了人群之中的夏宇,不由大為激動,立即半跪於半空道:“末將劉大明,參見蒙將軍!”

    “嗯?劉大明?可是跟著袁術的那個護衛長?”夏宇一愣,這些記憶似乎與生俱來的,根本用不著多想,直接就衝進了腦海深處。

    “正是末將。”劉大明見夏宇還記得自己,不由更興奮了,振奮道:“沒想到這輩子還能再見到蒙將軍,此生足以。”

    “起來說話。”見一個普通下屬,這過了百年都對蒙執念念不忘,夏宇不由對蒙執更是敬重了幾分,這才繼續問道:“你怎麽來這裏的?你不是跟著袁術去了雍州麽?”

    劉大明不敢有絲毫隱瞞,又將往事重新訴說了一遍。聽到袁術部署竟然遇到此等詭異的事情,夏宇顯然一怔,那些詭異死亡的將士,肯定有古怪。難道城中還有隱藏的鬼物不成?譬如接受祭祀的東西。

    隻此一想,夏宇更是覺得有些詭異,蒙執的所有記憶他全都清晰了然,對於當時的情況自然記得清清楚楚。當時讓袁術跟歐陽鶴分別去支援雍州跟西寧,在場就隻有八個人。難道其中有間諜?

    三個虎將,兩個斥候,一位府尹跟軍師,都是自己的親信,會是他們中的誰呢?夏宇思來想去,還是有些迷糊,但起碼肯定他們幾人之中至少有一個必定心懷鬼胎。

    既然知道內部出了問題,就證明當時自己早就被人給設計謀劃了,擁有此等本事的,除了皇室那幾位,又還有誰會有這麽大的本事?

    看見夏宇眉頭暗鎖,月風等人也是不敢隨意出聲打斷,他們也都是明白人,這其中的蹊蹺自然早聽就看出來了。

    但夏宇並沒有沉思多久,很快就恢複了常態,這對蒙執的過往愈了解,心底的觸動定然也會越大。他抬起頭,望著頭頂的石橋,喃喃道:“或許答案就在眼前,隻要過了石橋,再破掉陣法,就能看見歐陽鶴了。”

    “將軍就打算這樣過橋?”劉大明嚇了一跳,急忙阻止道:“將軍且慢,這陣法很是厲害,如果不做準備就這麽進去肯定會很麻煩的。”

    “噢?你知道那陣法?”夏宇詫異了。

    “當時布陣之人末將還見過,全是大晉有名的道長。但其中最為厲害的,卻是一個和尚,據說乃是天竺大師的弟子,隻不過渾身殺氣沉重,末將見了也是一陣心驚肉跳。”劉大明回憶道:“此陣被喚作誅心殺陣,十分凶險,稍有不慎,便會被心魔入侵,從而引動萬魂嗜體,最終形神俱滅魂飛魄散。”

    “當真如此厲害?”金亮聞言,臉皮不禁抽了抽,說實話,他在流寇一派雖然身份極高,但卻一直對僵屍鬼怪十分忌憚,這次聽說萬魂嗜體,更是覺得背心涼,忍不住道:“這石橋上,密密麻麻鎖的全是陰魂,難道這些魂魄就是此陣的依仗不成?”

    “恐怕不僅僅如此,此陣被稱之為誅心殺陣,光聽稱謂,就知曉非同一般。”月風斟酌半晌,這才向前踱了一步,古怪道:“你們看見石橋之下的那些陰魂草了沒有?陰魂草,隻有在極陰之地才會密集生長,而這裏,除了陣法波動卻感受不到絲毫陰氣,想必是被某種手段引入了陣中。”

    月風越說神色越是難看了起來,繼續道:“而這足以讓陰魂草密集生長的陰氣,起碼也是九陰地氣,這裏這麽多陰魂,一旦衝入陣法,受到九陰地氣的滋潤,便會生變異,當所有陰魂都足有鬼王的實力時,你們想想,咱們這些人不是隻能白白受死?”

    “不會這麽玄乎吧?這些陰魂會全都變成鬼王?他娘的!”青陽差點暈倒,不由有些懷念不知身在何處的黑無常來,感歎道:“要是黑無常在這裏,會不會對咱們有所幫助?”

    “恐怕很難,除非他肯耗費本源打開地府通道,但這也隻能鎮住陰氣,那些陰魂雖然也會變異,但實力會弱上幾倍,如此一來,倒是安全了不少。”月風道。

    “怕什麽,有本將軍在,這些陰魂又豈敢放肆?”夏宇不屑地望著頭頂的石橋,經過月風這麽一說,夏宇似乎感覺到了一絲絲極為浩瀚的陰氣在凝聚不散。但他可是金屍王,這九陰地氣對他也是大補,那些陰魂雖然能夠吸收,但能比得過自己的吸收度麽?

    隻要進入陣中,即便引動了陣法,釋放出了九陰地氣,恐怕那些陰魂在趕來的過程中,這陣中所有凝聚的九陰地氣都被自己吸收幹淨了,他們即便趕來,也隻能幹瞪眼,又能怎的?再說了,這還是因為照顧月風等人,若隻是自己的話,他可能會表現得更加直接,進入陣中,大肆破壞,即便上千鬼王又能奈自己何?火焰全開幾乎一個照麵就給燒沒了,那有那麽多事兒?

    不過他唯一擔憂的,是心魔。在潛意識當中,他始終對那個有著自己麵容的詭異家夥有些忌憚,不知為何,雖然現在已經找不到他的蹤跡了,但夏宇總覺得那家夥還在,隻不過暫時沒有出現而已。他到底想幹什麽?自己近段時間性格已然大變,夏宇自然十分清楚。隻不過沒有感覺什麽不妥,似乎自己也傾向於這種改變,而正因為自己不反感,他才會覺得有些擔心。

    那家夥究竟打算做什麽?一昧的成全自己麽?他是傻子?犧牲自己成全別人?特麽別說是一家人好吧,特麽始終感覺不對啊,看來隻有慢慢留心觀察了,夏宇暗自給自己提了個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