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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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曼求娃記(一)
餘修遠做事向來幹脆利落,自從岑曼答應求婚後,他便隨便挑了個日子,動作迅速地帶她到民政局辦手續領證。
大紅本本拿在手裏,岑曼低頭看著兩人的合影,心裏總有種被賣掉的感覺。
站在她身邊的餘修遠卻心情大好,他緊緊地牽著她的手:“明年的今天就是我們結婚一周年的紀念日。”
岑曼笑他:“到時候你記得再說吧。”
餘修遠用另一隻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邊思索著遺忘的可能性,一邊問岑曼:“忘了會怎樣?”
“忘了?”岑曼輕飄飄地說,“睡一年書房靜思己過吧,下一年再記不起來,繼續睡。”
他從容應對:“睡哪兒也沒問題,不過我睡哪兒,你也得睡哪裏,否則我擔心你睡不著。”
說完,他的吻便落在岑曼的臉頰上。
通往停車場的道路兩旁種著高大的梧桐,茂盛的枝椏遮天蔽日,投下一片濃蔭。微風輕輕拂過,蒼翠的葉子隨之搖曳,發出悉悉簌簌的低響。道上行人寥寥,盡管如此,岑曼還是推著他,話語帶著撒嬌的意味:“就算是合法夫妻也很注意影響!”
餘修遠又親了親她,“難得這麽高興,今天破例一次吧。來這裏不用半小時的車程,但我們卻走了很長又很久的路,才能幸運地站在這裏……”
那段路有多長,走了有多久,岑曼不太清楚,她隻記得沿途的一切好風光。
微風又過,吹起了岑曼的裙擺,也吹起了他們心湖的漣漪。她伸手摟住餘修遠的脖子,踮著腳與他親吻。
天空浮雲悠遊,點滴晨光透過樹葉縫隙灑落,在那雙相擁著的小夫妻鍍上淺淺的暖光。從此以後,他們就是彼此最親密的愛人,共組幸福家庭。
孩子們終於安定下來,兩家長輩都很欣慰,尤其是杜婉玉。她開始著手準備他們的婚禮,同時也打算找家裝公司重新裝修大宅。
對此,餘修遠卻說:“房子的事我會處理的。”
聽兒子那口吻,杜婉玉就知道他心裏的想法,她的音量不自覺提高了:“你要帶曼曼到外麵住?”
當時大家正坐在客廳看電視,杜婉玉的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因而大家都把目光投在岑曼和餘修遠身上。
其實早在半周以前,餘修遠已經帶她看過新房了。那複式公寓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了,就算日後有了孩子也不會太擁擠。而重要的是,所在的地段很好,距離他倆公司不過十來分鍾的路程,日常起居也非常方便。
岑曼以為餘修遠早跟家人商量過搬出去的事情,然而看大家的反應,應該是毫不知情的。這個時候她也不好說什麽,於是靜靜地坐在一旁,等待餘修遠回應。
對上母親詫異的目光,餘修遠就說:“住那邊上班比較方便,曼曼每天可以多睡十五分鍾。”
這話有的耳熟,岑曼稍稍一想,立即記起餘修遠就是有這個理由,成功地把自己拐到他斐州那公寓同居的。不得不說,這男人真是太了解她,天知道晚十分鍾起來有多麽誘惑,尤其在天寒地冷的冬晨。
杜婉玉倒也清楚岑曼這點小女生的喜好,不過她更清楚,這僅是餘修遠的借口罷了。她看著兒子:“你不用東扯西扯的,我知道你想跟曼曼過二人世界。”
此話一出,除了兩位當事人,其他人都笑了起來。岑曼有點不好意思,餘修遠則神色如常:“這當然是原因之一。”
杜婉玉笑著搖頭:“整天就想著把媳婦藏起來,可是又不懂照顧人家。”
錢小薇說:“別說誰照顧誰的,夫妻倆應該互相照應。已經可以當爹娘的人,咱們就別把他們當小孩子看,他們要搬出去就由著他們般,總不能一輩子慣著護著的。”
其實杜婉玉並沒有阻攔的意思,她跟錢小薇做了十多年的鄰居,默契度還是很不錯的。錢小薇□□臉,她也不介意常白臉:“可這些孩子總讓人放心不下,不盯著容易出狀況……”
“我看他們也好一段時間沒鬧別扭,小遠近來成熟了不少,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的。”錢小薇看向他,“小遠,你說對吧?”
餘修遠再三保證,他們搬出去一定會好好過日子,絕對不會重演舊時胡鬧的戲碼。如此一來,大家才肯首讓這對小夫妻跑到外麵過二人世界。
看見兒子雀躍的樣子,杜婉玉忍不住說:“你啊,別開心得太早。二人世界聽著不錯,但過起來沒那麽容易,哪比得上家裏舒服……”
餘老爺子一直靜靜地聽著,直到現在,他才慢慢地說:“兒孫自有兒孫福,莫與兒孫作遠憂。小玉,讓他們試試吧。”
餘家向來長幼有序,既然餘老爺子開了口,杜婉玉就不說話了。隻是,他沉默了數秒,又對孫子說:“要是曼曼有了孩子,你們怎麽樣也得搬回來,家裏有人照應著,總比你一個人兼顧強得多。”
這話算是變相催促他們要孩子了,餘修遠沒什麽特殊的表情,而岑曼卻聽得很歡喜,心裏正盤算著應做哪些準備。
兩個月後,他們的婚禮在霜江舉行,婚禮很盛大亦很完滿,不少久未碰麵的親友亦到場祝賀。
在這樣重要的日子,岑曼毫不意外地哭得一塌糊塗的,幸好這是幸福的眼淚,就算哭得怎樣狼狽,也將成為老時的美好回憶。
婚後,餘修遠和岑曼便搬進了新居,過起真正的二人世界。不忙的時候,他們也常回家裏走動,杜婉玉和錢小薇都十分滿意。
對於岑曼來說,這日子跟舊時沒有多大的改變,若要找出什麽不同的地方,大概就是她能夠光明正大地纏著餘修遠要孩子。
餘修遠的態度並沒有因為結婚而有所轉變,甚至還搬出爺爺的話壓岑曼:“你沒聽見爺爺說的話嗎?要是你懷孕了,我們得搬回家裏住。”
岑曼不認為這有什麽不妥:“搬就搬呀,搬回家也挺好的。”
餘修遠摟住她,大手曖昧地在她後腰摩挲:“搬回家不夠自由……”
“怎麽會?”岑曼理所當然地說,“爸媽和爺爺又不會管束你。”
不知怎麽地,餘修遠的聲音低了下來:“不是管束的問題。”
那隻灼熱的大手從睡裙下擺探進,帶著薄繭的指腹逐點沿著腿側上移,岑曼意識到不對勁,立即嗔他:“喂,你正經點,我在跟你談事情呢!”
“我也在做正經的事。”餘修遠不費吹灰之力就把她製住,隨後將人壓倒在沙發上,“要是搬回家住,我們怎麽可以隨時隨地……嗯?”
岑曼伸手捂臉,低低地嚎了一聲:“嗷嗚……”
餘修遠沉聲笑著:“我們雖然暫時不要孩子,但可以做某些要孩子必做的事……”
岑曼控訴:“不公平!”
話音未落,餘修遠已經俯身封住她那嬌豔欲滴的紅唇,用實際行動告訴她——控訴無效!
睡裙被撩起,岑曼的一條腿被隨意地支在沙發的扶手上,而那個胡作非為的男人,此際擠在她腿間,獨賞專屬於他的好風光。
購置新家具的時候,餘修遠就極力主張選購一套寬大舒適的沙發,岑曼這才明白,原來他打的是這樣的主意。她陷在沙發裏,餘修遠那精壯結實的身體死死地堵在她跟前,她就像一隻掉進了蜘蛛網的小昆蟲,怎麽也逃脫不了被吃拆入腹的命運。
他們的衣服淩亂地甩在地毯,纏綿的親吻從岑曼的頸窩下移,滑過她每寸敏感的肌膚。正當餘修遠在抱她回臥室、還是就地褪掉她的貼身衣物之間猶豫時,她突然奮起,翻身將騎到他腰上。
餘修遠猝不及防被她推倒,他的眼睛一眯,瞬間猜出這丫頭打的是什麽主意。岑曼自然亦如他所想,使出渾身解數逼自己失控,在千鈞一發間,他還是狠狠地掐住了那截纖細的腰,堅決不讓她得逞。
最終他們還是回到了臥室,把該做的措施都做好才激烈地翻雲覆雨。餘修遠剛被她撩起,現在必然毫不含糊地向她要回來,而岑曼,又一次親身體驗這賠了夫人又折兵的滋味。
岑曼並不是容易妥協的人,自此以後,她就開始死纏爛打,甚至跟餘修遠鬥智鬥勇,可惜結果仍未能讓她如願。她不是沒想過使點小手段,但想到要孩子畢竟不是一件可以兒戲的事,因而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餘修遠也知道她動過某些不該動的心思。在他麵前,岑曼向來藏不住自己的情緒,他不過暗示兩句,她便安分了。
然而這平靜的日子沒過幾天,岑曼卻頂著亂糟糟的頭發,一聲不吭地坐到他身邊,平靜地宣告:“餘修遠,我懷孕了。”
一口溫水正含在嘴裏,餘修遠突然被嗆著,繼而劇烈地咳嗽起來。他咳得上氣不接下氣,但還是勉強地開聲問她:“真的假的?”
看著他那副驚恐的模樣,岑曼氣結,操起抱枕就拍到他臉上:“假的!”
得到這個答案,餘修遠並沒有鬆了一口氣,他將抱枕揮開,隨後將岑曼拉起來:“走,我們上醫院檢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