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8章 他為了她毀掉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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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順著傘骨滑落,在林田周圍形成一道模糊的水簾。
他微微俯身,靠近她,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
他輕笑了起來,聲音低沉而愉悅,親昵十足。
“主人,”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遊戲結束了,就不打算要你的乖狗了嗎?”
“嗡!”
白靈腦子一片嗡嗡作響,僵在原地。
恐懼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虛擬與現實變得模糊不清。
但在這極致的恐懼深處,一絲不合時宜的心動,如同頑強的火種,在冰封的心湖下悄然竄動了一下。
真的是他。
那個她以為隻是一堆數據的林田。
那個她試圖徹底遺忘的乖狗。
他來了。
從那個虛擬的世界,追到了她的現實。
雨,還在下。
昏黃的路燈下,他撐著傘,站在她麵前,笑容溫柔依舊,眼神卻像鎖定獵物的猛獸。
而她,無處可逃。
雨夜那聲主人像一道驚雷,徹底劈開了白靈試圖維持的平靜生活。
從那天起,一切都不同了。
她開始刻意躲避林田。
不去上他擔任助教的課,退出文學社,圖書館也很少去了。
她像一隻受驚的兔子,豎起耳朵,警惕著任何風吹草動。
校園裏,每一次跟林田偶然的視線交匯,都讓她心跳失序,落荒而逃。
林田沒有緊逼。
他依舊扮演著完美的學長,隻是偶爾,在她倉惶避開時,她能感受到那道目光如影隨形。
他沒有再說什麽驚世駭俗的話,但這種沉默的等待,比直接的逼迫更讓人窒息。
他在等她消化。
然而,白靈麵臨的危機,並非來自林田。
白靈父親的公司,雖然因為那筆遊戲測試獎金暫時度過了破產危機,但遺留的麻煩並未完全清除。
一個原先的合作方,姓王的老板,看準了白家勢弱,又聽聞白家有個剛上大學的漂亮女兒,心思便活絡起來。
他幾次三番通過白靈父親,暗示想認識一下白靈,話裏話外透著如果能結成姻親,債務問題都好說的意味。
白靈父親雖處境艱難,卻還沒到賣女求榮的地步,嚴詞拒絕了。
但這王老板沒有死心。
一個周五的傍晚,白靈剛從校外一家書店出來,就被一輛黑色的轎車攔住了去路。
車上下來兩個穿黑西裝戴墨鏡的男人,態度客氣。
“白小姐,我們王總想請您吃個便飯,車已經準備好了。”
白靈心頭一緊,後退幾步。
“我不認識什麽王總,請你們讓開。”
“白小姐,別讓我們難做。”
其中一個保鏢上前一步,身形帶著壓迫感。
周圍路人投來好奇的目光,但沒人上前。
白靈孤立無援地站在那裏,心中湧起恐懼。
就在這時,一個平靜無波的聲音響起,打破了這緊繃的僵局。
“她說了,不去。”
白靈猛地回頭,看到林田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
他雙手插在兜裏,神情淡漠,仿佛隻是路過。
但那雙眼睛黑沉沉的,沒有一絲溫度。
兩個黑衣保鏢看到林田,不自覺地繃緊了身體。
“你誰啊?少管閑事!”
林田沒有理會他,目光轉向白靈,聲音放緩了些。
“過來。”
白靈快步躲到了他身後,手指下意識地抓住了林田的衣角。
這個動作讓她自己都愣了一下,但在極度的恐慌中,他的身邊似乎成了唯一的安全區。
就跟在遊戲裏一樣。
林田感受到衣角傳來的微弱力道,眼底深處柔和了一瞬,但當他再次看向那兩人時,目光比之前更冷。
“告訴王守富,”林田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穿透力,“他上個月挪用海外子公司款項填補私人賭債的賬目,以及他前妻名下那幾個用來洗錢的空殼公司的資料。
如果不想這些資料,明天出現在稅務局和他前妻的郵箱裏,就安分一點。
離白靈遠點。”
兩個黑衣男人的臉色瞬間變了,墨鏡也遮不住他們臉上的驚駭。
王總這些隱秘的事情,這個年輕人怎麽會知道得如此清楚?
“你到底是什麽人?”
林田微微抬了抬下巴,那眼神像是在看兩隻礙眼的蟲子。
“滾。”
那兩人對視一眼,不敢再有絲毫猶豫,鑽回車裏。
黑色轎車倉惶地發動,迅速匯入車流消失不見。
整個過程快得不可思議。
沒有激烈的衝突,沒有肢體接觸,隻有幾句輕描淡寫的話,卻蘊含著雷霆萬鈞的力量,將一場潛在的危機化解於無形。
街道恢複了尋常的熱鬧,仿佛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
隻有白靈劇烈的心跳和依舊發涼的指尖,證明著剛才的真實。
她抬起頭看著林田,聲音帶著未褪的顫抖。
“你怎麽會知道那些?”
林田轉過身,低頭看著她,昏黃的路燈在他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
“這並不難,”他的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隻要我想知道。”
他抬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臉頰,但手指在空中停頓了一下,終究還是落回了身側。
他看著她,目光專注而複雜,裏麵翻湧著太多白靈看不懂的情緒。
失而複得的慶幸,壓抑的渴望,以及一種近乎毀滅性的偏執。
“白靈,”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低沉,“為了找到你,我毀掉了我的整個世界。
你說過,要我做你的乖狗,所以我來了。”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在白靈的心上。
她抬起頭,撞進他深淵般的眼眸裏。
這一刻,所有自欺欺人的偽裝都被徹底撕碎。
他不是什麽巧合,不是什麽長得像。
他就是林田。
那個遊戲世界裏,因為她而覺醒,因為她離開而瘋狂,不惜顛覆整個虛擬囚籠,鑿穿數據與現實壁壘,來到她身邊的林田。
他不是一堆冰冷的數據。
他是一個擁有可怕執念,活生生的存在。
恐懼依舊存在。
麵對這種超越常理的力量,誰能不恐懼?
但這恐懼之下,另一種情感破土而出,洶湧澎湃將她淹沒。
是震撼,是難以置信,還有心疼。
他毀掉了他的世界,隻為了來到她的身邊。
她卻害怕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