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靜姝暗道不好，又要來提親了。

    這孩子是真不錯，你若是答應的話，為父就讓他們來提親了。”

    還是再等等吧，我去查查他有什麽不好的地方。”

    人無完人，人都是有缺點的。”

    我知道，隻是想知道他有沒有隱藏起來的不良嗜好，比方說喜歡男子之類的。”

    那就再等等，為父讓人好好打聽打聽。現在都是十月了，明年你就十六了，親事真不能再拖了。”

    靜姝不在乎地說，“沒關係啊，平陽也沒說婆家。”

    哎。你們真是。去吧，以後少出去胡鬧，我怎麽聽說你老是去攬月閣用膳？”

    哦，攬月閣的幾道菜做得非常好吃，我就去得多了，我會注意的，爹。”

    靜姝從書房裏出來，又偷偷溜出門去，今日她女扮男裝去青雉雅閣。

    主子。”馬掌櫃鞠躬作揖道。

    最近生意如何？那個杜淮遠來過沒有？”

    沒有，杜老爺不打算收購這間酒樓了。”

    這個杜淮遠是不是對蕭家特別熟悉？”

    馬掌櫃點頭，“這位杜老爺年輕時曾經向蕭老爺提過親，不過蕭老爺拒絕了，將主子您的母親嫁給了現在的唐丞相。後來杜老爺傷心離開，棄文從商，將這間酒樓和淮遠山莊都送給您的母親做嫁妝。”

    真是一個癡情的男子，這世道少有了。”靜姝說道。

    杜老爺今年才到盛京，他已經去祭拜過主子您的母親了。”

    靜姝回到唐府時，唐鴻儒已經在荷花廳開宴，靜雲今日回府看望父親，康王跟著一起來了，同來的還有寧王和若菊。

    一大家子人，男人一桌，女人一桌，倒也熱鬧。蔡姨娘站在唐鴻儒身後為他布菜，慧姨娘在女眷這桌為靜雲和若菊布菜。

    靜雲現在是康王側妃，且是最受寵的，康王一個月裏有大半個月裏要歇息在她房中；若菊則是寧王後院中平平淡淡、相當安靜的存在，不爭不搶。

    午膳過後，大家坐在一起聊天。

    我離開家都一個月了，今日見到大姐姐，正好有件好事要跟你說。”唐靜雲笑道，“我家王爺有一個下屬，是昌永伯的嫡次子，雖然死過一個妻子，但膝下無嫡子嫡女，人長得風流倜儻，武藝也高強，跟大姐你正般配。”

    若菊現在也是寧王庶妃，嗤笑一聲，“二姐莫不是糊塗了，你自己是嫡女做了側妃，卻讓大姐去做填房？”

    唐若菊，我並沒有跟你說話。”

    唐靜雲，收起你處處高人一等的錯覺吧。”若菊突然在唐靜雲耳邊輕聲道，“你也不過是個妾。”

    唐靜雲用怨毒的目光看著她，“哼，多謝提醒，既然大家都已經出嫁，就不必這樣刺來刺去的了，你累不累，唐若菊。”

    我不累，高興得很，倒是你唐靜雲，別算計得太多，我都替你累。”

    好啦好啦，一家子姐妹，大家不要傷了和氣。”蔡姨娘打圓場。

    靜姝笑道，“多謝二妹為我這個長姐籌謀，我的親事，父親自會做主。”

    不同於女眷的水深火熱，男人們在書房裏倒是相談甚歡，看不出丞相到底是欣賞寧王呢還是更為欣賞康王。

    靜雲想見一眼田氏，唐鴻儒卻道田氏身子不適，不宜見客，讓靜雲一個月後再來。

    未時，康王帶著靜雲，寧王帶著若菊各自回府。

    待她們走後，丞相立即寫了一封休書，“小喜子，帶人去將東跨院田氏的嫁妝全部收拾出來，讓管家拿著名冊，將田氏當初嫁過來時帶來的下人全部召集到前廳，算清月例銀子，請他們再跟著田氏離開。”

    小喜子愣了一下，“啊？”

    聽不懂？”

    奴才馬上去辦。”

    管家知道唐鴻儒要幹什麽，將田氏手下的所有下人召集到前廳，開始算月例銀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今日提早發銀子，高興得不得了。很快，府中其他院子的下人們都來看熱鬧，說不定等下就輪到自己拿月例銀子了。

    田氏以為唐鴻儒要放自己出佛堂了，到了書房才知道是要休了自己。她拿著那封休書，顫抖著雙手，難以置信，“你當真要休了我？”

    小喜子，東西都來出來了嗎？”唐鴻儒沒有回答她的話，問小喜子。

    回相爺，都拉出來了。”

    讓田嬤嬤去核對嫁妝單子。”

    田嬤嬤跪下，抱住唐鴻儒的大腿，大哭道，“相爺，相爺，您不能這樣啊，夫人雖有錯，可是當年確實是真心愛慕您的，您對她不冷不熱，她才上了那個表哥的當，夫人和她的表哥根本就是逢場作戲，相爺您就原諒夫人吧。就算不為夫人想，您想想大少爺，他還未娶妻；您想想已經出嫁的二小姐，她現在是側妃，您卻休了她的母親，她如何在婆家做人呐。”

    唐鴻儒一腳踹開田嬤嬤，對著小喜子道，“讓她去對嫁妝單子，她不對，就讓荷葉去對。”

    是，相爺。”

    大少爺唐致遠來了，看到東跨院滿院子狼藉，又見書房中呆愣的母親，他拿過休書看了一眼，愣在當場。他本想勸父親不要休母親，如今驚訝地說不出話來，自己的母親居然在外通奸，給父親戴了頂綠帽子。

    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唐致遠跑了出去。

    田氏的嫁妝整理清楚了，立即往冠軍侯府拉去，還有田氏帶來的下人也被唐府趕出去了。

    次日一早，丞相休妻的事就傳遍了大街小巷，唐鴻儒上朝的時候，冠軍侯田驍恨不得吃了他。

    下朝後，田驍堵住唐鴻儒，惡狠狠道，“你這個狡猾的老狐狸，你說過的，會留給我妹妹表麵上的體麵，你還真是做得出來，這把年紀還休妻。”

    說到狡猾，我們還真是彼此彼此，你妹妹是怎麽嫁給我的，你最清楚了吧。你們年輕時就合夥算計我，還嫌不夠？”

    你等著瞧。”田驍怒甩袖子離開。

    過了兩日，朝會上，有一位禦史大夫參奏丞相，打算以妾為妻，休憩糟糠之妻等數條罪名。

    唐愛卿，你可有什麽要申辯的。”皇上問。

    微臣有，微臣現將這封休書讀給大家聽聽。”唐鴻儒從袖子中抽出一份休書，朗聲讀起來。

    聽完之後，大家用各種複雜的目光看著冠軍侯田驍，有看戲的、有鄙視的、有震驚的、有同情的，還有偷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