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心緒不寧求歡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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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這個,孫氏就有些恨林嬌杏,怪林嬌杏多管閑事,不光打了她男人,還連累到了她。哪家的男人不打媳婦啊,被自個兒男人打上兩下,這又不是啥丟人的事,林嬌杏又不是親娘,她這不是六個指頭搔癢,多那一道嘛。
一會兒,孫氏又覺著自己命不好,嫁的男人不貼心也就罷了,自己的肚皮也不爭氣,一直也不生養,方有田這一脈,在她在這兒,就算是斷了香火,他倆百年以後,連個打幡扛靈的人都沒有,方有田能不生她的氣嗎?生了氣自然就會打她,這也怨不了別人,都是她命不好,肯定是她上輩子造了啥孽,這輩子還債來了。
想到自己的命,孫氏就忍不住的掉淚,她也不敢大聲哭出來,隻能咬著被角,暗暗啜泣。
孫氏心緒不寧,何氏也一樣有些躺不住,熄了燈,方有根想要求歡,手剛搭到她腰上,就被她一巴掌給拍開了。
你個不長進的,這都啥時候了,你還想著這個。”
方有根有些訕訕的,“又有啥事了?”
何氏忽的一下坐了起來,朝著堂屋呶了呶嘴,“你不覺著堂屋那個有點不大對勁?”
沒啥不對勁啊。”方有根說完,想了想,又補充道,“你是說今兒個晚上她打有田的事是吧?有田也確實該叫人治治了,見天兒打孫氏,要真把孫氏打死了,到時候,還不得咱們給他擦屁股?你別看這會兒孫氏的哥嫂不待見她,她要真被打死了,她就成了寶了,她哥嫂非得訛上咱不可。”
何氏哼了一聲道,“有田確實是該叫人治治,可要換了別人治有田,我也不會說啥,可這回治有田的是堂屋那個,我就覺著不大對勁。”
咋不對勁了?”
你好好想想,她進咱家門的時候是啥樣,八棍子打不出個屁來,別說打人了,就是說話,她也沒說過幾句。
可你看看今兒個她幹的這些事,先是把方栓媳婦懟了一頓,晚上又把有田打了一頓,這要擱以前,你說她能幹出來這些事嗎?”
那你是啥意思?”
我仔細琢磨了下,她是自打上回落水,被莫少爺救回來,醒了以後她就變了,變得跟以前截然不一樣,你說,她會不會是被水裏的水鬼附了身?”
方有根嗬嗬地笑了,“瞎說,鬼都是怕太陽的,今兒個她在外麵站了那麽長時間,也沒見她有啥異常,她要真被水鬼附了身,她早躲屋裏不敢出來了。”
我不管她是人還是鬼,反正咱爹的一年孝期也滿了,你得趕緊想法子叫她改嫁,她啥事也不幹,在家白吃白喝的,咱總不能就這麽養她一輩子。”
方有根有些為難,“不管咋說,她也是咱爹明媒正娶進的家門,她自個兒不說走,咱做晚輩的,總不能逼著她改嫁吧。”
我不管你用啥法子,反正咱是不能一直白養著她,以前吧,家裏的活她多少還幹點,可現在,她就跟家裏的祖宗似的,不管輕活重活,啥都不幹,她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我告訴你啊,她要真不走的話,咱就分家,這麽一大家子人,就你和慶山倆人幹活,這都吃了多少年的虧了,咱總不能吃一輩子的虧。”
咱爹一年孝期剛滿,咱就分家,外人可是會說咱的閑話的。”
那就趕她走,還有慶林和慶海,你下回去鎮上的時候,在鎮上踅磨踅磨,看哪個鋪子裏招夥計,趕緊把他倆弄走。他倆現在吃的是越來越多,咱辛苦上一年,收的那點糧食還不夠他倆吃的,要照這麽下去,把他倆養大了,咱這一家子,也就餓死了。咱辛辛苦苦的,不能養別人家的孩子,你說這事兒我已經跟你說了不下三回了,你這兒咋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今兒個何氏之所以順著方栓媳婦的意思,說慶林是個小偷,是因為她想借著這個由頭,早點把慶林和慶海趕出去。
要是能把慶林和慶海趕出家門,就是賠給方栓媳婦幾個大錢,那也是值得的。
可惜,她的如意算盤竟然被林嬌杏給打亂了。
那個多管閑事的小妖婆!
聽了何氏的話,方有根沒有吭聲。
何氏摸索著摸到方有根的大腿,然後在他大腿上狠狠地掐了一下,“你倒是說句話啊,咋了,不舍得把這倆討債鬼送走?”
方有根不是不舍得,他是怕村裏人說他閑話啊。
在鋪子裏做夥計可不是件好差事,吃不飽飯不說,還見天兒挨打挨罵。
碰到個稍好些的掌櫃,可能還能磕磕絆絆的長大,要是碰到個心狠的掌櫃,說不定就把人給打死了。
一般當夥計的,去的時候,都是跟鋪子裏簽了生死契的,也就是說打死就打死了,掌櫃的是沒有一點責任的。
慶林和慶海隻有6歲,他要是真把他倆送到哪個鋪子裏做夥計,村裏人肯定會說他肚量小,容不下兩個孩子,那唾沫星子都能把他給淹死。
慶林和慶海要是再有個啥好歹的話,他也覺得對不起他那死去的三弟方有亮,日後到了地底下,他都沒有臉見有亮兩口子。
可他要是不送吧,自家媳婦這邊又逼的緊。
唉,一想到這個,他就犯愁,真是難啊。
何氏見他不吭聲,又狠狠地掐了他一把,掐得方有根隻叫喚,連連說“我聽見了我聽見了,我一直留著心呢。”
何氏哼了一聲,“你別一直跟我打馬虎眼,真要惹急了我,我拿個棍子,直接把他們轟出去,到時候,我可不管你還有沒有臉麵。”
何氏說完,掀開被單躺下睡了。
躺了一會兒,何氏自個兒突然有了興致,手向方有根的命根子摸去。
方有根剛才確實欲望高漲,可是被何氏夾槍夾棒的說了一通,他已經半點興致都沒有了,不管何氏咋摸,命根子都是軟綿綿的,沒有一點抬頭的意思,後來被何氏摸的煩了,索性轉過身,背對著何氏,睡了。
何氏恨恨地罵了一句,“有種一輩子別上老娘的身子!”罵完,賭氣地也轉過了身。
天蒙蒙亮的時候,方有田才搖搖晃晃的回了家。
他前兒個去鎮上扛了些零活,攏共得了五十文錢,這一夜,被馮寡婦巧嘴哄著,最後一文不剩的都進了馮寡婦的腰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