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外麵依舊熙熙攘攘。

    “走開走開，不要在這裏爬牆！看好這上麵的字！——”差役們大聲的照著念了一遍，還沒有念完，麵前的人全部向著側院的方向殺去。

    賬房阿九的房間裏瞬時擠滿了人。

    “你們這個怎麽賣？”

    “我要十個！”

    “我是先來的！”

    “你們一共有幾種顏色？”

    你推我擠，場麵十分驚悚。

    ……

    賬房身後跟著的男侍們麵色漲紅，將做好的胸衣一箱子一箱子抬了進來。

    阿九有些不好意思，咳，這些爺們居然主動買女人用的東西，這世道太玄乎。

    但是等看到聽到陳三妹的報價後，頓時覺得不太對，先前他不知道胸衣是何物，眼下……

    咳咳——

    老實說，平民百姓們穿的一身衣服也還不到五百文，陳姑娘這件小小的胸衣居然賣到五百文？太狠了吧！

    賬房阿九麵色不顯，借故去找陳三妹，低聲道：“陳姑娘，這個價格也……也太貴了吧？”

    陳三妹蹙眉，看著阿九像看怪物一樣：“阿九你看到了，我在做這一切之前將整個若水鎮的情況摸準了，大半的人絕對買的起。況且，我也是要本錢的，真要是白菜價賣出去，我百忙一場圖什麽呀？”

    阿九撇撇嘴。

    “阿九，我是來掙錢的，不是來做‘公益’的。你的意思我懂，可是你想想，就算我按照你的意思來哪怕我賠本一百文賤賣，吃不起飯的百姓也照樣不稀罕。阿九信不信？”

    阿九怔愣。

    陳三妹意味深長：“就算我肯賣給他們一百文一件胸衣，但在窮困的老百姓心裏，恐怕還不如我給他們十文錢來的實惠！”

    阿九再次呆愣。

    陳三妹居然如此透徹。

    一個年紀才十三歲的少女對著二十歲的阿九語重心長的說著，這場麵怎麽看怎麽詭異。

    阿九認同的點頭。

    側院裏的人都等不及了：“你們還賣不賣啊！”

    “賣——五百文一件！東家說了，這種內衣一旦賣出去概不退貨！大家一個一個的來，報上身量，好給大家分貨。”賬房阿九說完後坐下，意味深長的掃視了一下眾人，果然不像是窮苦人家的人。

    “什麽身量？大的小的我都要！”

    “對對，我也是！”

    眾人連忙擠到了桌子前，就差伸手去搶了。

    阿九：“……”

    還好南風館的男侍們身上有功夫，捏了幾個手腳不老實的人，一陣呲牙咧嘴後眾人規規矩矩的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陳三妹怎麽也沒有料到，竟是半會兒功夫，三千件居然賣掉了一半兒！

    而這一半兒胸衣居然還隻是被二三百人買走的！

    看著那一趟趟空出來的筐子，陳三妹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憂。

    阿九收起來的銀裸子足足裝滿了一箱子，搬著沉甸甸的運回南風閣。

    到了下午的時候，側院裏仍舊人聲鼎沸，吵嚷的不可開交。

    有些人買的小了，舍不得退就再買個大的。家裏有養了好幾房媳婦的，為了公平起見，一人好幾身！

    轉眼間剩下的貨被賣的一幹二淨！

    一直到最後一天，眾人更加瘋狂了，因為大家眼睜睜的看著，那些新做出來的貨物一眨眼就被賣光了！

    ……

    最後一天完工，雖然沒有誰找上門來要求大批量訂製，但是陳三妹仍舊掙了很多銀銀子！若水鎮半數的人都來給她送銀子，錢怎麽可能不多呢！

    ……

    消息很快傳回了靈溪村。

    有人看見陳三妹將一箱一箱的銀錢送到了南風館。

    原本等著看陳三妹笑話的人失望了。

    陳三妹這比生意做的無比成功，每一批貨物剛出來不到一天便被搶購一空，與此同時陳三妹這個名聲也徹底的響遍了整個若水鎮。

    “共進二百五十匹布，每一匹布做至少四十件胸衣，每一件胸衣五百文……”

    賬房阿九撥弄著算盤，聲音忽然就顫抖起來。

    “每件用料布加鋼環成本二百文，二百五十匹布盈利共……三千兩！另扣除……差役工錢二十又二兩，五百名女紅二十又五兩，村民工錢二十兩……這些工錢加起來不過一百兩。”

    賬房阿九佩服的看了陳三妹一眼。

    “你們忘了，還有你們的工錢沒有結算呢！每個人十兩。”

    阿九看了一眼向陳三妹，意味深長：“陳姑娘見外了，你是方公子的……親人，自然也是我們的主子，哪有下人給主子幹活還討要工錢的？”

    陳三妹眨了眨眼：“不要錢啊？那怎麽辦，我現在似乎窮的隻剩下錢了”

    阿九：……

    “說笑說笑”陳三妹趴在賬房的櫃台上：“房景修才是你們的正經主子，有他給你們銀子，哪裏還看得上我這點錢。”

    說著靈機一動：“有了，你們不如把我做的龍刀拿去集市上賣吧？或者賣到別的地方……賣到官府？京城工部？”

    “……還是交給陳姑娘看著辦好了。”阿九伸出手，看著自己烏光油亮的手指：…心好累，做賬房的這輩子還從來沒有數銀子數到頭昏腦脹過。

    這兩日大家都辛苦，陳三妹也一樣，飯都沒有怎麽好好吃，正坐在阿九準備的飯菜前享用的陳三妹，擦擦嘴，去了衙門。

    “陳姑娘的意思是想開山？”高士崇麵色驚訝。

    “是，買下整座山頭的話大概需要多少銀子？”

    高士崇想了想，問道：“陳姑娘是想開礦嗎？鐵礦？還是金礦？金礦的話就要貴了。而且金礦基本已經被權貴圈走了……”

    陳三妹道：“這到不是，我一個女孩子家去搞金礦，說不定會招來橫禍。”

    高石崇讚同的點點頭：“既然如此那就好說，你可以回去看看想要哪一座山頭，我給你合適的價格，然後再簽印便是。”

    說起來這是對於他有利的事，臨走時還能賦稅簿上添一筆，何樂而不為呢。

    陳三妹感激，奉上十個銀元寶，外加一個精致的小箱子。

    對於錢財，高士崇推了出去。隻打開錦盒看了看，便見盒子裏放著一件奇形怪狀的鐵家夥。

    高士崇遲疑道：“這是？”

    陳三妹笑：“高縣令的大恩大德，三妹無以為報，這把龍刀便送給縣令，還望縣令將它傳揚下去。”

    高縣令滿臉震驚。

    當下讓人取來紙張，拿過龍刀試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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