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神秘的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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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什麽人?

    如瑾把荷包迅速的塞到懷裏,躍身藏在橫梁之上,還不待藏好,門已經被推開。

    分頭搜。”

    進來約莫有七八個人,朝各個方向搜查。

    這個宅子是父親當初用了全伯的名頭在外置辦的,也就兩位兄長和如瑾知曉,家裏人一概不知。

    所以,時隔兩年才被找來,估計是花了不少的功夫。看樣子他們在尋父親留下的什麽東西,都兩年多了,該查的,該搜的還沒完麽?

    還要找什麽?難道是……

    如瑾按了按懷中的荷包,裏麵有一塊很硬的東西,父親先前隻是隱約提過一句,“爹在宅子裏藏了個寶貝,你若是有時間去了,就把它找出來。”

    後來,兄長李衝有一次興衝衝的帶著她,在放荷包的地方尋到雞蛋大的一顆黑珍珠,仔仔細細的把機關告訴她。

    先前,如瑾隻是以為用這東西哄她高興。

    可如今看來,父兄是有意讓她知曉這個機關。

    沒有。”

    沒找到。”

    七八個人聚在一處,都沒有找到某個東西。

    這是最後一處宅邸,肯定就在這裏,把櫃子還有案幾都拆了,不信就尋不到。”

    那幾人領命,從腰間抽出短刀便往牆邊的櫃子砍去。

    如瑾捏緊了領口,看著冷光閃過書櫃便嘩啦都散在地上。

    嗖”

    嘭”

    什麽人!躲起來外頭有人放箭!”

    如瑾趴在橫梁上,低頭躲過一排箭簇,心中也不安起來,外頭的人很顯然是不打算留下活口,這種屠殺方式倒是讓她想起吉水村的那些妄死之人。

    不能在這裏坐以待斃,不然等外麵的人闖進來,她就是甕中之鱉,絲毫沒有還手的能力,縱然有再好的輕功,也飛不出人家的這大網。

    頭上出了細密的汗,不知道暮草在外邊怎麽樣了,她都沒來得及示警,是不是已經遇險。

    外頭進來的箭簇停了一瞬,整個屋子裏靜的發慌,如瑾心跳的很快,虛弱的身體降低了她的敏銳。

    地上有人中了箭,還在掙紮著往角落裏爬,被同伴甩手扔出一把匕首紮在了心口,當下就斷了命。

    外頭屋頂有很輕的想動,如瑾趴在橫梁上所以能聽到一些,但是底下的人根本沒有注意,他們小心的湊到窗戶前剝開窗戶紙往外麵看。

    娘的,是什麽人在外頭!”

    老大,這些人似乎早就在此埋伏,是不是有人把咱們給賣了?”

    黑暗中,地上灑落著碎裂的月光,印照著縱橫交錯的箭雨,上麵劃過一道冷色,如瑾眯著眼看一下,那剪頭上竟然有螺旋血槽。

    從未見過,應該是哪裏特製的箭羽。

    那位老大小心的匍匐在地上,將門拉了條縫往外麵看,如瑾也順著夜色看出去,黑黢黢的什麽都沒有。

    忽然她聞到了一股非常熟悉的味道,有些遲鈍的腦子裏反應了一下,猛地瞪大眼睛,是火磷。

    她又朝屋頂看了眼,心往下沉去,這是有人想放火燒死他們。

    不行,如瑾把口鼻遮好,提氣大喝一聲,然後朝外頭闖去,院中有一處假山似迷宮,她隻要奮力的衝過去躲起來,就可以在混亂中藏好。

    有火磷!”

    她的聲音一落,隨手從梁上拔了幾隻箭用力朝房頂擲去,一陣腳步聲響起,裏麵的人也反應過來,頓時亂了。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藏頭露尾算什麽貨色!”

    裏麵的人拆了門板衝出來,房頂上的人也躍下,兩方人馬便廝殺開了。

    如瑾躲躲閃閃身上被刀風掃到,但是腳下不停一直往假山那邊跑,忽然從斜裏插過來陰惻惻的一個聲音,“還有一個漏網的,哪邊雇你來的?”

    如瑾抽出刀橫在胸前,壓低了聲音,冷哼道:“各為其主,各憑本事,你管我是誰的手下。”

    嘖,口氣不小,把東西交出來,我放你走。”

    如瑾手心汗淋淋的,故作鎮靜的與他拖延時間,背後是刀尖相撞的聲音,一隻斷手“砰”的一下扔在她的腳邊。

    不能露怯,暮草肯定是去想別的法子了,她必須得再撐一會兒。

    什麽東西,我奉命到此是為了斬殺那些漏網之魚,並未接到其他命令,不然,怎麽會一個人過來。”

    想騙我……小子,你還嫩了些。”

    如瑾手指終於摸到信號煙火的引子,矮身一退迅速的將煙花扔了出去,一抹明亮在空中炸開,她掃見了對麵那人的半張臉,一道刀疤貫穿了額頭,眼睛和臉頰。

    還不待看清,那人便回過神,伸長了胳膊抓向如瑾的咽喉。

    她堪堪躲開,腰肢擰出一個詭異的弧度朝著一旁的竹林子閃去。

    女人……”

    如瑾根本不敢回頭,牟足了勁兒往外跑,耳邊又是冷冷的風聲,胳膊上刺啦啦的疼了一下,旁邊竹子應聲倒下。

    美人不在閨中,卻在此處閑逛,莫不是想情郎了,難耐寂寞?我倒是好生心疼,若你交出拿到的東西,我就憐香惜玉一次,若是如此不知好歹,我就讓你在這竹林子裏化成灰燼。”

    如瑾索性停下來,回身朝那人呸了一口。

    姑奶奶再難耐也不找你這麽個惡心東西,有本事就來燒!正好把我和那東西一起燒幹淨,你們那雇主也輕饒不了你!”

    那人立在石頭上,手中挽著一把弓箭,頂端燃著火,如瑾緊緊的盯著他的手指,試探他的底細。

    那枚信號是慕容昭在路上給的,他走之前說是在城中探案,離這裏定不會太遠,如果他看到,應該不會見死不救。

    所以,她也在賭,賭慕容昭的速度。

    而這個大刀疤能大咧咧的在這裏殺人放火,肯定是有什麽後招,隻要拖著他暫時不動手,那麽自己就有一線生機。

    她挺直腰杆與高處的大刀疤對峙,那人聽她這麽說倒是放下了箭。

    這麽說,你拿到了?”

    當然,天下第一大盜的名聲可不是白當,不就是一塊兒破牌子,你們居然下這樣的狠手。”

    大刀疤明顯的愣了愣,從假石上一躍而下。

    你是大盜路空空?別人給你多少銀?我出雙倍,不,十倍!”

    如瑾眉頭緊皺,這到底是什麽東西,居然值這麽多錢。現在她被團團圍住,那些人還是如此忌憚,不敢貿然動手,說明他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麽東西,怕她失手損毀。

    這樣的話,她確實有了幾分保命的本錢,索性就隨口胡說。

    你曉得是誰買了我這東西?你惹不起,我也惹不起,給了你我就是十個腦袋都沒命花你這錢。這位大哥,咱們都是混江湖的,行個方便。”

    少你娘在這裏東拉西扯,你以為是個女人老子就不敢宰了你?”

    花狗!”

    大刀疤身後竄出來一個瘦猴,抬手就朝著如瑾射了一箭,是一把短弩直直就釘在了肩胛骨上,如瑾力氣一泄就半跪在了地上,手指被旁邊的竹子劃的鮮血淋淋。

    大刀疤甩手給了那花狗一巴掌,如瑾捂著肩頭,狠狠的盯著他們。

    今天除非我死無葬身之地,不然你們休想從我口中知道半分,真以為我是個傻的?哼!”

    路空空,別不識好歹,我一聲令下有的是法子讓你生不如死,何必尋這晦氣。”

    如瑾朝著他們身後的地方看了一眼,邪邪的笑了一聲,“你不尋我晦氣,可是有人尋你們晦氣,去死吧!”

    手中的珠子朝對麵扔出,腳尖點著竹竿就掠出去一截,在掉下去的時候被人抓住腰帶,拎著往牆頭上一立。

    抓活的。”

    是!”

    如瑾頭重腳輕的站在慕容昭身側,笑嘻嘻的說道:“怎麽樣,我又立了一功。”

    ……”

    風中沒有應答,唯有腰間的力道一直穩穩的撐著她,院子裏鬼哭狼嚎亂作一片,如瑾眸子裏印著滿天火光,軟軟的向旁邊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