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繁文縟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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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夫人霸道蠻橫慣了,府裏的下人迫於她的淫威,根本不敢上前勸架,隻垂著腦袋躲在角落裏,盡量減小存在感。如果不出意外,老爺這次同樣會妥協,好言勸說把盛夫人帶進房裏“調教”。

    但事情的發展似乎和往日有所不同。

    盛天科瞪著眼前因為暴怒而變得扭曲的女人,心中升起濃濃怒火,這個女人仗著好的家世,欺壓了他數十年,如今他已高居丞相之位,他那個嶽丈大人見了他也得彎腰作禮,而這個女人依舊高高在上,不把他放在眼裏,他要是再忍氣吞聲,他還是男人?

    “你給住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盛天科怒斥道。

    盛夫人被他這一吼,渾身一僵,似是不信地看著盛天科,在她的認知裏,這個男人在她麵前從來都是柔聲細語,從來不敢給她甩臉,更從未用如此惡劣的態度和她說話。待她反應過來時,盛天科早已奪走她手裏的刀,朝暗處的家丁說道,“把夫人送回房裏,沒有我的吩咐,誰也不能放她出來。”

    一聲令下,猶如石破天驚。

    盛夫人尖叫出聲,“不!盛天科,你這個混蛋,你居然想軟禁我,就不怕我要你的命。混蛋,你給我回來,回來......”無論她怎麽吼,都改變不了被家丁野蠻拖回房間的命運。

    盛子瀾得到消息,跑到盛夫人院前,怒氣衝衝地看著那些攔住她的家丁,冷聲嗬斥,“你們都給本小姐讓開,本小姐要去見我娘。”

    家丁一個個麵無表情,穩穩地站在原地,不見半點挪動。

    盛子瀾指著他們,咬牙切齒,“好,很好,居然連本小姐的話都不放在心上,我這就稟了父親和祖母,把你們趕出我們盛家。”父親對娘有多忌憚,她比誰都清楚,父親不過是一時糊塗,被娘的行為激怒,這才把她趕回房中,這些該死的奴才,竟然拿著雞毛當令箭,真把娘給軟禁起來。

    但很快,她就知道,這次父親是動了真格。她到書房求見父親,父親拒絕見她。她去祖母房裏,周嬤嬤卻說祖母身體欠安,吃了藥迷迷糊糊地睡著了,無法見她。

    “盛子墨,都是因為你,他們才這樣對我,這樣對我娘,你不讓我們好過,我也絕不會讓你好過。”盛子瀾恨恨地說道。

    ......

    西郊別院。

    盛子墨對盛天科在朝堂上的表現嗤之以鼻,真不搞懂這樣的人是如何爬上丞相之位的,“南宮晟,你皇叔是不是特別昏庸的帝王?”能重用盛天科,南宮無玥能是英明君王?

    南宮晟臉一沉,嚴肅地提醒道,“這種大逆不道的話,切莫再說。”和她相處下來,他早已摸清她的個性,不僅脾氣火爆,說話也沒個遮攔,幾乎沒有尊卑之分,就像現在隨口都能評價帝王。他倒是不會計較,但這些話若是落在其他人耳朵裏,將會成為利劍,將她刺得血肉模糊,甚至有可能要她的命。

    盛子墨撇了撇嘴,不屑地說道,“有何不能說的,姐不過就是問問而已,又沒說你皇叔怎麽樣。”

    南宮晟突然上前,大手一揮,將她扛在肩上,快步朝後院小花園走去。

    “放開姐,放開......”盛子墨用力拍打著南宮晟寬厚的臂膀,死男人,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非得用這樣野蠻的手段。

    就在她拍得起勁時,屁股上被人重重拍了一巴掌,“再鬧,我非把它打爛不可。”

    “無恥!”盛子墨的臉,突然就紅了。長這麽大,還沒誰打過她屁股。

    “不信你就試試。”南宮晟挑眉說道。

    為了自己的屁股,盛子墨選擇暫時妥協,老老實實被他扛著,朝小花園走去。兩人來到涼亭處,南宮晟將她翻過來,但並沒有把她放在地上,而是直接抱坐在大腿上。

    “放開,別磕著姐。”雖然有肉墊,但盛子墨寧願坐在冰涼的石凳上。以前在悠山村,她那般不修邊幅,碰上南宮晟的下身都能起反應,現在經過小妖和紫萱的精心裝扮,加上她天生麗質,再怎麽也算美人一枚,南宮晟不起反應才怪。周遭又是四下無人,這無恥的家夥要是相對她做些什麽,她還能全身而退?

    “再動,就真磕著了。”南宮晟磨牙,這野蠻的小女人在他大腿上動來動去,當他是死人?偏偏自己對她......

    身後男人突然變化的嗓音,以及身下的變化,盛子墨感受得清清楚楚,在心中暗罵幾聲“流氓”後,隻得安靜下來,把話題轉移開去,“有什麽話趕緊說,說完姐還得回去‘養病。’”不養好“病”,怎麽回盛家?

    南宮晟壓下抬頭的欲/望,繼續用低沉而沙啞的嗓音說道,“爺知道你在山村生活多年,對世俗禮儀全然不放在眼裏,但這裏是京都,你即將麵對的是形形色色的人,或許一句話、一個小動作就會遭來大禍。爺是你的未婚夫,定會竭盡全力護你周全,但爺也有疏忽的時候,你可明白爺的意思?”今日,不把利害關係擺在她麵前,若以後真出現疏忽,後果不堪設想。自幼生在皇家,他見過太多血腥,太多明槍暗箭,他不希望她受到傷害。

    “真是麻煩。”盛子墨歎了口氣,說道。她在現在當了十多年小太妹,在“蜘蛛”的保護下,可謂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囂張跋扈了很多年,加上現代思想的洗禮,幾乎沒有禮儀尊卑的觀念。穿越過來後,她一直生活在小山村,當時就想著在小山村安然終老,根本沒有心思學習這裏的繁文縟節,現在經南宮晟這麽一說,似乎非學不可。

    她學習東西倒是快,但一想到她要學老祖宗的繁文縟節,心裏就抵觸得不行。

    但這死男人說得沒錯,她要是不學,進入盛家後,乃至於今後進入定王府,都會被人抓住把柄。丟臉事小,丟命可就虧大了。

    “學就學,不過你得給姐請一位好夫子,姐不喜歡太古板、太無趣的夫子。”盛子墨妥協道。

    這時,身後傳來南宮晟的低笑聲,緊接著,耳邊一熱,該死的男人竟然一口咬住她的耳垂。

    盛子墨轉過身,用力將南宮晟的腦袋推來,“你要再敢胡來,小心姐割掉你的舌頭。”死男人,害得她渾身輕顫,猶如觸電一般。

    南宮晟的笑再也止不住,變得大聲起來,最後成了哈哈大笑。

    “有什麽可笑的?”盛子墨得以脫身,迅速從他身上站起,出了涼亭,朝房間走去。

    南宮晟追上來,看著她變得鮮紅的耳垂,心情格外愉悅,嘴角掀起好看的弧度,“你放心,爺定給你請最好的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