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如易隻能這樣說，圖鋒的傷已經無力回天了，如果救治也是九死一生。

    如果閣主沒受傷還好，可是閣主剛才被凰慕歡那一掌打的不輕。再者，她的凰鳳天鸞之力太強，不適合救助他人。目前形勢，隻能救助南宮夜了。

    “我不可以救人嗎？為何要耗費你們的真氣？”凰慕雪對於玉如易的回答有些不滿意，她們為什麽總是自作主張，讓她這個閣主什麽都不做怎麽可以？

    “閣主，你受傷也不輕，你的神力不適合救助傷者。你還是歇著吧，閣主，你想好要救誰了嗎？”玉如易把青玉在火盆中烤著，一會救治需要用上它。

    “救圖鋒吧。”凰慕雪望著窗外，她的眼神有些痛苦。

    南宮夜她雖然隻見了一麵，但她知道他會成為她的夫，白阡陌曾經說過，十二夫郎缺一不可。少一個都會對她影響她對付魔女，可是，她不能就讓圖鋒這樣死去。

    剛才凰姐哭了，她看見了。她知道圖鋒可能在不知不覺中已經住進了她的心裏，如果圖鋒真的出了什麽事，凰姐會垮掉的。

    “救南宮夜。”凰慕靈突然闖了進來，她本來想問問如何救助圖鋒，結果就聽見了凰慕雪和玉如易的對話。

    她沒想到圖鋒會這樣嚴重，她沒想到要在二人中擇其一，如果南宮夜是旁人，她會毫不猶豫讓雪兒救圖鋒，可是南宮夜是雪兒的夫郎，雪兒說過十二夫郎缺一不可，對她影響很大。

    雪兒是問鼎天下之人，她不能因為自己的私欲而犧牲雪兒。親情和愛情的抉擇，她會毫不猶豫選擇前者。

    圖鋒，謝謝你喜歡本王，你的離去會把本王所有的情全部帶走，本王答應你，今後不會有任何夫郎，這是對你的承諾，也是本王虧欠你的。

    “凰姐，圖鋒比南宮夜傷的重，不能不救！”“啪”凰慕靈打了凰慕雪一巴掌。

    “雪兒，你要犧牲掉南宮夜嗎？你不是說你的十二夫郎缺一不可嗎？你是神女，關乎天下蒼生，如果南宮夜死了，影響到你打敗凰慕歡，你可知道會有多少人命喪於魔女之手？會有多少百姓家破人亡？一個圖鋒不能影響到你，知道嗎？”

    凰慕靈激動的說出了這一大段的話，雪兒，對不起，凰姐打了你。可是隻有這樣你才能聽凰姐的話。

    凰姐不能在你麵前表現對圖鋒的不舍，雪兒，凰姐寧可負天下人，也會守護你，這天下的百姓就靠你了。

    “凰姐，雪兒……”凰慕雪撲到凰慕靈的懷中“嗚嗚”的哭了。

    凰姐啊，為什麽你要這樣好，為什麽你要這樣守護雪兒，雪兒該如何報答你啊!

    凰姐，對不起，你的話雪兒無力反駁，但是雪兒即使救了南宮夜，也無法安心啊。凰姐，雪兒好難過啊，真的好難過。

    “玉護法，你們有辦法讓圖鋒醒來嗎？本王想在最後時刻和他說說話。”凰慕靈抱著凰慕雪也哭了，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的冰術，可以讓他清醒半個時辰。但這樣也會加快他的死亡。靈王爺你可想好了？”

    李初瞳看著傷心欲絕的凰慕雪和凰慕靈，無可奈何搖了搖頭。這愛情和親情的抉擇還真是難呢，還好自己沒有血緣的姐妹，也沒有心儀的夫郎，要不可有罪受的了。

    “嗯，李護法，你開始吧。”凰慕靈盯著閉著雙眼的圖鋒，聽著他虛弱的呼吸，緊緊握著他的手。

    其他人早已識趣的離開了，整個屋子就剩下凰慕靈、李初瞳和圖鋒三人。

    大約一刻鍾的時辰，李初瞳結束了對圖鋒的冰術，長籲一口氣，對著凰慕靈說道，“靈王爺，可以了。請節哀。小瞳告退。”

    圖鋒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看著眼神異常悲傷的凰慕靈，輕輕的為她擦去眼角的淚珠。

    “王爺，你別哭，圖鋒命該如此，能認識王爺，是圖鋒的福氣。王爺謝謝你給了圖鋒一個難忘的夜。圖鋒已經無憾了。”

    “你這傻瓜，為何要喜歡本王，為何要和本王一塊同行，如果你沒有和本王在一起，你就不會……”凰慕靈哽咽的有些說不下去，她把圖鋒摟在自己懷裏，讓他的背靠著自己的胸膛。

    “王爺，我可以叫你靈兒嗎？”凰慕靈點點頭。

    “謝謝你，鋒兒可以在臨死前叫一聲王爺為靈兒，也是死無遺憾了。靈兒，你知道嗎？在見你第一眼時，鋒兒就被你吸引了，雖然那時，鋒兒還不知道對靈兒是什麽感情。可是再次見到靈兒，鋒兒的心就沉淪了。雖然那一夜並非你所願，但是靈兒不知道吧，鋒兒真的很開心能把自己交給你。”圖鋒頭微微一側，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對不起，鋒兒，靈兒沒用，救不了你。對不起，對不起。”凰慕靈看著臉色發白的圖鋒，心裏一痛。

    “唔”圖鋒的唇貼住了凰慕靈的唇，輕輕一吻。

    “傻瓜，靈兒，你別難過，與你相逢是緣，與你離別，是命。喜歡你，鋒兒沒有後悔，愛上你，鋒兒更沒有後悔。靈兒，鋒兒答應了雪王爺，就是死也不會背叛你，放開你的手，看來鋒兒沒有食言呢。鋒兒是不是很棒呢？”圖鋒語氣漸漸開始虛弱，他努力的開著玩笑，想緩和這悲傷的氛圍。

    “嗯。靈兒的鋒兒最棒了。”凰慕靈緊緊的摟著圖鋒，眼淚在眼眶裏打著轉，她強忍著自己的眼淚。

    “靈兒，鋒兒想睡了，可以給鋒兒唱首歌嗎？”

    圖鋒眼皮有些聳拉，他努力的睜大雙眼看著凰慕靈，他要把心愛的人的麵貌永遠記在心中，就是下地獄，他也不要忘記她。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溯洄從中，道阻且長。溯遊從之，宛在水中央……”凰慕靈輕輕的唱著歌謠，圖鋒在凰慕靈懷中慢慢的閉上了雙眼，永遠的離去了。

    凰慕靈唱著唱著，直到握著自己的手鬆開的那一刻，她終於嚎嚎大哭。淚水打濕了她的衣襟，花了她的眼，痛了她的心。

    想要好好愛你，卻再也見不到你；想要好好擁住你，卻再也感受不到你的溫度。失去你，我才知道我有多麽在乎你，失去你，我才明白我有多麽愛你；失去你，我才領悟你就是我愛的全部。

    “凰姐，凰姐……”凰慕雪緊緊擁住淚止不住卻仍唱著歌謠的凰慕靈。

    “凰姐，對不起，都怪雪兒，都怪雪兒……”凰慕雪看著如此痛苦的凰姐，她的心在滴血，她痛的有些喘不過氣，她試著調整著自己的呼吸，可是仍然如萬隻螞蟻啃食心髒般的生疼。

    凰慕靈好像看不到凰慕雪的到來，她依舊傻傻的唱著歌謠，嘴角還露出了微笑。

    “閣主，南宮夜已度過危險期，明日清晨便可蘇醒。”

    陸七言有些疲憊的看著凰慕雪，剛才她們三人合力終於讓南宮夜活下去了，她們三人現在都是筋疲力盡，看來至少要休息三五日才可恢複體力和真氣了。

    “蓮兒，把凰姐送回屋子，好生照顧著。來幾個人把圖鋒好好安葬。”

    凰慕靈如木偶一般的被蓮兒送回了房間，在所有人都離去的瞬間，凰慕雪吐了一口血，她趕緊用手帕擦了擦嘴。

    剛才凰慕歡那一掌確實下手挺狠，看來要好好療傷了。凰慕雪盤膝而坐，用凰鳳天鸞給自己療傷。

    次日，南宮夜睜開了眼睛，看到趴在桌子上熟睡的凰慕雪，有些心疼，輕輕地把外衣給凰慕雪蓋上。

    “你醒了？身體好點了嗎？”凰慕雪睡得很淺，絲毫動靜都會讓她驚醒。

    “嗯。南宮夜全好了，謝謝王爺關心。王爺，不知道圖鋒怎麽樣了，他醒了嗎？”

    南宮夜很擔心圖鋒，本來這次他們兩家一起出來進一批貨的，誰知就發生了一係列的事情。他與圖鋒從小一起長大，圖鋒就像親弟弟一般。

    “他……死了。”凰慕雪沒有看他，而是望向了窗外，也不知道凰姐怎麽樣了。

    “什麽？圖鋒死了？為什麽，為什麽王爺不救他？就因為他的姐姐要嫁給言凰子嗎？王爺，你怎麽這般狠心！”

    南宮夜有些生氣，生雪王爺不救圖鋒的氣，也有些傷心，傷心圖鋒這個弟弟就這麽沒了。圖朵姐姐，對不起，出門的時候你要我照顧好圖鋒，我答應了你，結果還是食言了。

    “對不起，我當時真的無能為力。”凰慕雪苦澀的看著南宮夜，她不能告訴他，為了救他，她舍棄了圖鋒的生命。他如果知道了，會瘋掉的。

    “你原來不是這樣的人，我南宮夜對你傾心，因為你的善良，因為你的霸氣、因為你的溫柔，看來我南宮夜看錯人了。”南宮夜生氣的奪門而出。

    凰慕雪無奈的自嘲了一下，活該呢，都是自己造的孽。

    “王爺，靈王爺，看似正常也不正常，王爺你去看看吧。”

    蓮兒急急忙忙的來向凰慕雪匯報，這靈王爺，給她吃就吃，給她喝就喝。問她話，總是回答，沒事啊，本王很好之類的。總之很別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