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相爺說心情不好得散心

字數:3391   加入書籤

A+A-




    自落水後,蘇佩儀雖調養得當,身子並無大恙,可到底心中擱了事兒,情緒長日裏來並無多少喜色,總有一股子憂愁在眉眼間飄蕩。蘇相見女兒成日裏迂在府裏不開顏,聽聞城外廣濟寺那位雲遊四海的大和尚遊學歸來,正在寺裏廣教佛學。想來多些人護衛蘇佩儀的周全,讓她去看看也無事,便吩咐了下去。

    一眾丫鬟得了訊兒都喜不自勝,雖然去的不遠,可也能當是一場郊遊去玩樂玩樂。一時間趕忙的收拾東西預備出府。

    “小姐,”白芨打著簾子進裏房裏來,“之前小姐吩咐奴婢查的事兒,有些頭緒了。”

    正倚靠著美人榻的蘇佩儀聞言放下手裏的詩書,臉色幾不可見的沉了下來。隨即遣了屋內服侍的其他人等,招手讓白芨來身前回話。

    “那日的花船是百花樓出來的,尚書府裏何公子邀請一眾公子哥兒出遊,特點了一群姑娘作陪。那位紅衣姑娘是百花樓裏的頭牌,喚做紅豆。我著人打聽,說那紅豆姑娘也是正經人家出身,她爹是前知縣付之智,前幾年因犯了些罪抄了家,牽連著她也入了奴籍,是百花樓裏的花媽媽聽聞才名特地買了去。”

    “好歹從前也是官家小姐,怎麽落魄得如今以色侍人?”蘇佩儀有些疑惑。

    “聽聞從前付知縣得罪了人,本降罪也不至於這麽嚴苛,是有心人使然。付知縣直接被聖上點了斬頭的罪名,府裏其他家眷下人也都下了獄,女眷發落到了教司坊。”白芨垂頭恭聲回到。

    “入了教司坊的女子正經被贖出來,大多也是做了小妾姨娘一類,那個花媽媽是與教司坊有些糾葛,百花樓裏好多女子都是那裏出來的。”

    蘇佩儀聞言皺眉,“這些子事兒即便知道了也不好管。隻是那個紅豆......她沒有其他的身份了嗎?”

    “奴婢並未查到。”

    “是嗎?”蘇佩儀口氣聽來似乎不喜,又有些不甘。

    “需要著人盯著她嗎,小姐?”白芨問。

    “不用了吧。”蘇佩儀有些意興闌珊般,“讓寶綠去馬房裏備車,去廣濟寺。”

    待得興衝衝準備來場郊遊的寶綠跑到馬房找小廝的時候,發現馬房裏麵又隻有胡一刀在。

    “怎麽相府裏就隻有你一個馬夫嗎?”寶綠知道前頭在馬房裏的明明還有倆小夥子的,怎麽輪到自個兒到這裏來辦事兒的時候回回都是他。

    “小姐姐是不喜看到我嗎?”胡一刀有些無奈的看著寶綠。

    “那哪兒會呢?”寶綠吐了吐舌頭,“在這裏我跟你還算是老熟人了呢!先跟你說正經的,小姐要出府,讓我來找你準備馬車。”

    “知道,相爺之前吩咐過了。”胡一刀引著寶綠到了馬棚,牽出馬車來,“已經都備好了。”

    “你辦事兒果然利索些。”寶綠探頭看了看車內,一片整潔,又問:“今日也是你趕車嗎?廣濟寺你去不去?”

    “嗯,我去。府裏還得留兩個人在馬房,采買的管事和相爺都吩咐過了要用。”

    “我還沒到廟裏燒過香呢,正宗和尚也沒見過!”寶綠興奮的說,“今天算跟小姐去長見識去!常常聽人說‘佛曰不可說、不可說’的,我們也去聽聽看和尚怎麽說!”

    胡一刀搖頭笑道:“我們去是伺候小姐的,你哪來那麽多怪念頭?”

    “哼!不跟你說那麽多,我不叫你跟我一起去看了!”傲嬌的寶綠撅著嘴,嘟嘟啷啷的甩頭而去。

    待到已時,蘇佩儀一行人出得相府,四個小丫頭這次全都帶上了,為著女子不好拋頭露麵的都被憋在馬車裏頭。直到出了城門,寶綠和艾菊最先悶不住跳到車頭透氣。

    “哇!你看那棵樹好高啊!”那是艾菊。

    “噢!你看那叢草好綠啊!”那是寶綠。

    “呀!你看天上有隻鳥!”那是艾菊。

    “咦!你看水裏有群魚!”那是寶綠。

    一行其他人聞言都忍俊不禁,坐在車裏的蘇佩儀也一掃幾日來的不快情緒笑了起來,“幸好我的身邊有這兩個活寶,不然日日都要少笑好多回。”

    “你們是沒見過汙染嚴重的大城市,天天霧霾五米內看不清人臉,擱你們身上你們也得感慨古代這綠化做的好!”心裏暗暗嘀咕的寶綠絲毫不覺得自己這種沒見過大世麵的土老帽兒樣有些丟人。

    車馬行了大概有三四個時辰才抵達了目的地。

    “小姐你看那是......”丁香扶著蘇佩儀從馬車裏下來,側眼看到寺外停著的另一輛馬車,車身上的標誌跟上回遊湖時同行的馬車一樣。

    蘇佩儀掃眼過去,待看清楚之後又皺起了眉頭,他怎麽也會來這兒?不過既然自己已經到了寺廟門口,沒有因為一個人就打道回府的理由,何必懼他?遂吩咐眾人在引路小僧的帶領下進了廣濟寺。

    拜了拜寺裏的眾佛,聽僧人說主持正與大和尚論經暫不方便待客,白芨引著蘇佩儀到寺裏供女客休憩的寮房,幾個丫頭又是一番收拾。

    用了齋飯之後,眾丫鬟服侍小姐洗漱之後準備休息,艾菊偷偷搖了搖寶綠,低聲說:“我剛剛聽小僧人說,後山有汪池子,裏麵有條白色的鯉魚很靈的!咱倆去瞧瞧?”

    “白色鯉魚?”寶綠聽了很感興趣,“走走走,今兒個丁香和白芨姐姐值夜,沒咱倆什麽事。你說要不要點個燈籠?”

    “不用不用,我看今兒的月亮挺亮堂的,不用點燈。”艾菊拉著寶綠就要走,仿佛去遲了就不靈了一樣。

    “你知道路嗎你?”被拉著走的寶綠偏著身子笑道,“可別來了寺廟神仙沒見到,鬼卻碰到一堆!”

    “瞎說什麽呢你!呸呸呸!”艾菊空出一隻手揪著寶綠的手臂就是一擰,隨即雙手合十朝天拜拜,“佛祖勿怪,佛祖勿怪!”

    寶綠吐吐舌頭,社會主義接班人被教育的是不信鬼神,艾菊是九年義務教育缺失的典型,很信這一套,自己可得注意著點,不然待會兒手臂都得是青紫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