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胡一刀回來了,說‘我要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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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天酒樓‘宴請’韓三之後,寶綠再沒看到過韓三,再去百花樓裏接送洗曬的衣物時,也沒去過樓上了。

    她不知道該怎麽麵對有了那種交易的兩個人,所以見不到韓三她慶幸,不去見蘇佩儀是她的逃避。

    嬤嬤那晚上抱著哭睡著的寶綠一起睡的,第二天也沒追問到底她經曆了什麽傷心事兒才哭成那個鬼樣子。可能是看她那個樣子實在是不忍心再問了,也就當做哭的鬼哭狼嚎一晚上的寶綠隻是發了個小神經,不影響生活。

    隻是嬤嬤自那天晚上之後幾乎沒有再提起過韓三,不曉得是不是因為寶綠說夢話提到過這個名字,對於許久不再露麵的那個她看上的、覺得靠得住的女婿人選,失去了興趣。

    倒是胡求安那小子,最近得了嬤嬤的青眼,每日回來打從門口過都被嬤嬤拉著能聊上半天,估計祖上十八代祖墳的風水都給說的清清楚楚了。

    “寶丫頭,你快來,求安說他哥哥從外麵回來帶了點特產回來,咱們今兒晚上都到他那裏吃飯。”

    剛從小河邊回來的寶綠還沒放下手中的東西,就聽到廚房裏擺弄的嬤嬤說的話。

    求安的哥哥,那就是胡一刀回來了嗎?

    “你這丫頭,嬤嬤跟你說話你沒聽著還是怎麽的?也不知道回一聲?”

    嬤嬤在裏麵半天沒聽到寶綠回話,以為她是沒聽清楚自己說話,從裏麵走了出來,一邊用腰上的圍裙擦著手上的水。

    “我不去。”

    正在晾曬衣服的寶綠頭也沒回的就冷冷的回了一句話。

    “你這丫頭!”

    走過來就把寶綠的腦袋輕輕敲了一下,嬤嬤不懂這丫頭怎麽突然的又不高興了。

    “人求安是專門請我過去吃飯來著,不是請您哎,你也就是我順道兒帶過去的一張嘴!我去了,家裏可就沒人給你張羅晚飯了,要是不去,今兒晚上你可就餓著肚子睡覺吧你!”

    “餓著就餓著,我就是不去。”

    寶綠捂著腦袋揉了揉,甩下一句話就不理嬤嬤了,自顧自的把手上的活兒幹完,還真就打著晚上空肚子睡覺的主意。

    “那我就看著你扛啊!”

    有些爭不過寶綠的嬤嬤也氣了,要說求安又沒招她惹她的,一番好意怎麽就那麽別扭呢?

    到了晚飯的時間了,隔壁的求安過來敲門叫人來了。

    寶綠躺在床上聽著門外的動靜,翻了個白眼兒又翻了個身,拉起被子把腦袋給捂得嚴嚴實實的,就是心裏煩躁哪兒也不想去。

    “寶綠。”

    一個聲音從房門口傳了進來。

    聽到聲音的寶綠被針猛的刺到了一樣一下子就將被子翻開了,有些疑心是不是自己耳朵聽錯了。

    “寶綠,開開門,是我,胡一刀。”

    的確是他的聲音,自己沒有聽錯。

    坐起身來的寶綠眼珠子左右左右的亂轉著,也不知道是在找什麽還是在看什麽。可是門口的那個聲音一直在響,他知道自己在裏麵聽的見他說話,就絮絮叨叨的說著他的事兒。

    最近他被調回來了,可能很長時間都不會再回邊疆上去......這跟自己有什麽關係呢?他去哪兒或不去哪兒,她一點兒都不關心。

    可是他說他想娶自己是什麽意思?還說嬤嬤答應了?她自己的婚姻大事兒什麽時候輪不到自己做主了?是自己沒有跟嬤嬤說他的那些破事讓他以為自己會一輩子替他瞞著?沒想過若是嬤嬤和蘇佩儀知道以前他給蕭家做的那些事情,能把他的肉給生啃了下來?

    “你不要做夢了!”

    門‘哐’的一聲被寶綠粗暴的推開了,她氣得胸脯上下起伏,氣著眼前這個人的不知好歹。

    “我是認真的,我想娶你,寶綠。”

    胡一刀沒有被寶綠的氣勢給嚇住,反而上前了一步用手抵著想要再把門給關上的寶綠。

    “嘿!我還真沒瞧見過像你這樣不要臉的人!”

    怒極反笑的寶綠手上使出了全部的力氣也關不上門,幹脆扔了手叉在腰杆上罵了起來:

    “你跟我什麽關係,認識多久,就想來娶我?你怎麽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的樣子?說人模狗樣的都是在誇你!你做的那些事兒手上不髒吧?手要是洗的幹淨,那血裏麵黢黑的怕是沒那麽好洗吧?心肝脾肺腎的恐怕也都是黑透了的!想娶我,跟你說,沒門兒!”

    “你為什麽生這麽大的氣?”

    相較於跳腳撒潑的寶綠,胡一刀鎮定的很,他沒有反駁、也沒有回嘴,隻專注的看著寶綠的眼睛,問她。

    “以前的那些事情我跟你解釋過,不是我也會有其他人來做。那個不是你拒絕我的理由,那麽,你到底為什麽生這麽大的氣?”

    嘴裏邊吼出了這段時間寶綠的煩悶和莫名委屈,耳朵裏聽到那個平靜的聲音,寶綠沉默了。

    是啊,為什麽生這麽大的氣?為什麽聽到胡一刀說要娶自己會生那麽大的氣呢?為什麽腦袋裏頭想到的是另外一個人?為什麽看著胡一刀的樣子,會想換一個人站在這兒,跟自己說,說他想娶我?

    弄清楚那天晚上自己究竟為什麽哭得那麽傷心的寶綠,知道自己是對叫韓三的那個人動了心,所以在知道蘇佩儀、自己以前的小姐,和他之間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之後,會那麽心痛。

    她看著站在自己麵前一臉憐憫的胡一刀,知道此刻淚流滿麵的自己肯定哭的很難看。

    “別哭......”

    胡一刀摟住了寶綠抱在懷裏,讓她的眼淚浸濕了胸口的衣服。

    其實眼淚的溫度不高,頂多有37度左右,更別說從眼眶到臉頰再穿過幾層布料抵達胡一刀的胸口,可是他仍舊覺得是滾燙的。

    他知道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裏寶綠的生活很困難、很累,可是他不知道他放在心裏的姑娘會遇見別的人,跟那個人相處久了也會產生感情,而這份感情給她帶來了遠遠高過於生活上的瑣事帶給她的傷害。

    他隻是覺得心疼,覺得應該被捧在手心裏嗬護的姑娘應該是每日都高高興興的,不應該有傷心的事情讓她流那麽多的淚水;他又覺得欣慰,因為他回來了,回來就是為了娶她,光明正大的給她一個安穩的家,讓她再也不受一丁點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