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如此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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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日後,眾人一直議論不休的繆大柱夫婦被殺一案,終於有了結論:

    博野縣縣丞嚴元橋行為不檢、捏造是非,又殺害繆大柱夫婦,處死;博野知縣祁允徇私枉法、釀成冤案、包庇元凶、無視律法,處死。

    保定知府張文遠、通判黃代柄徇私枉法、包庇元凶、無視律法,對抗朝廷命官,處死,家人流放三千裏。

    布政使陳福犯失察之罪又妄自踹度,但念其自省自查,免去三品按察使之職,告老還鄉。

    刑部尚書被罰俸兩年、以示懲戒,但官職總算是保住了。

    令人意外的是,刑部左侍郎黃倫因失察、無視律法、妄自踹度、私自授意、言語輕薄,免去三品刑部左侍郎之職,處徒刑五年。

    耐人尋味的是,嘉靖帝特意為這位黃侍郎下了一道旨意:令他在牢中為其他犯人講解四書五經、孔孟之道。

    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這正是前幾日黃侍郎在眾人麵前說過的‘經典之言’。

    禍從口出,看來,這話一點都不假。

    ……

    一錘定音,繆大柱夫婦被殺一案總算塵埃落定,嚴氏終究沒有被處置,徐階依舊與他們周旋。除涉案之人外,其他人依舊照常辦差、照常喝酒談笑。

    一切,很快恢複了原來的模樣。

    隻是,明眼人這才想起一件事來:當初負責督辦調查此案的翰林院庶吉士仲逸、刑部主事樊文予,他們二人為何沒有賞賜呢?

    有賞有罰,既然有罪之人被處置,那有功之人理應獎賞才是。

    不過,嘉靖帝的旨意卻遲遲不到。

    很快,人們便開始議論起來:有人說旨意過幾日才能下來,有人說仲逸對涉案之人動了私刑,還有人說皇上當初選擇兩個位卑言輕的年輕人擔當此任,或許另有深意。

    總之,說什麽的都有。

    而仲逸與樊文予二人每日早早去各自衙門辦差,晚上匆匆回家,而那一直等著麵聖的旨意,終究還是沒有下來。

    聖心難測啊。

    ……

    “刑部主事樊文予,在此次朝廷督辦調查博野縣鄱家莊、繆大柱夫婦被殺一案中,處事得體、協助有功,擢升為刑部五品主事”。

    數日後,宮中終於派人到刑部傳旨:樊文予由之前刑部六品主事,升為五品郎中。

    這一刻,樊文予感覺:整個天地都是陽春三月了。

    “公公辛苦,一點小心意”,樊文予急忙掏出一張銀票,向傳旨的太監遞了上去。

    “恭喜樊大人,一年之內連連升遷,前途不可限量啊”,那公公收好銀票,又說了幾句吉祥話,之後便欲轉身離去。

    “公公請留步”,樊文予急忙追了上去:‘敢問公公,與在下同行的翰林院庶吉士仲逸仲大人,是何賞賜?’。

    哼……,一聲長長的鼻音,那太監立刻收起方才的笑意,輕輕豎起一根手指,而後在空中劃了半個圓圈。

    “宮裏的規矩,你是知道的,不該問的,別問。不該說的,也最好別說”,說完,隻見他白了樊文予一眼,而後轉身匆匆離去。

    “啊?這……”,樊文予欲言又止,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此次督辦調查繆大柱夫婦被殺一案中,仲老弟為主,我為輔,既然我都能升一個品級,想必仲逸的賞賜會更高。隻是如今他還隻是庶吉士,最好能提前委以實職,那便再好不過了”。

    翰林院庶吉士為臨時、過渡之職,一般要等三年之後再次考核,通過者才委以實職,成為正式的翰林留館,或給個六部的主事、或禦史、或下方地方之類。

    仲逸做翰林院的庶吉士不足一年,能被欽點為此次督辦調查繆大柱夫婦被殺案,已是十分罕見,而能否提前委以實職,就看造化了。

    回到屋中,樊文予心情大好:“多虧當初聽了我的,若真查到刑部,那定會掀起一股大風浪,賞賜先不說,得罪了這幫人,日後必定寸步難行”。

    現在好了,升也升了,案子也無須繼續調查下去,豈不是皆大歡喜?

    “不行,我這便去翰林院,看看仲老弟到底領何旨意?從蠡縣到京城,但凡有事,都是二人出麵,如今這麽大的好事,豈有獨享的道理?”,想到這裏,樊文予立刻起身。

    “樊大人,恭喜,恭喜啊”。

    “樊郎中,日後還請你多多關照啊”。

    “樊郎中,今日大喜,晚上這頓酒席,是必須要請的啊”。

    才到門外,樊文予見一群人圍了上來,又是道喜,又是奉迎,還有不少人嚷著要請一頓酒席。

    都是同僚,這個臉麵自然是不能駁的。細微之處見端倪:他的人緣還是挺不錯的。

    當然,這其中也不乏投機隨眾者。

    “諸位,大街之上太過招搖,多有不便。今晚,樊某家中設宴,誠意邀請各位,好酒好菜,保證與城中大酒樓一樣的水準”。

    樊文予笑道:‘這裏的每個人,一個都不能少’。

    看來,一時半會是去不了翰林院了。樊文予想著:反正仲逸不喜熱鬧,就等今晚招待完這些同僚後,再去找他。

    ……

    翰林院,仲逸一如既往例行公事。

    連日以來,他每日皆是如此,其實也並無具體差事,除與同僚寒暄幾句外,大多時間,隻能看些書卷,或者寫寫字、發發呆。

    一張嘴、一支筆、一杯茶,還是那樣的日子。

    同僚之間,也無非偶爾說說話,玩笑幾句,有人還稱呼他一身‘仲大人’,令他不甚自在。

    連個品佚都沒有,何來‘大人’一說?

    說這話的,主要還是因為他那個‘欽差’的身份。

    如今案子結了,這個身份自然也就沒了。再喊一聲‘仲大人’,多少有些諷刺之意。

    當然,也有一些人對他讚賞不已:年紀輕輕、初擔大任,行事卻有老臣風範,十分難得。

    同為庶吉士的費思應便是其中之一。他雖然平日裏喜好玩笑,但畢竟與仲逸在國子監就曾是同窗,有這段舊情,雖幫上什麽忙,但也絕不都做這落井下石之事。

    況且,朝廷隻是沒有獎賞,但也沒有處罰他。

    “仲兄弟,要我看啊,你大可不必耿耿於懷,想想看,曆朝曆代,以庶吉士的身份被朝廷委以重任的,能有幾人?且即便有刑部六品主事的參與,還是以你為主”。

    費思應向幾名昔日國子監的同窗說道:‘依我看啊,聖上心中念著有功之人,日後定會有旨意來的’。

    “對對對,費兄所言甚是,仲兄日後必能大展宏圖”,另外一名男子急忙附和。

    眾人正在說話之際,卻聽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袁大人請你晚上到府上赴宴”,來人並不陌生,正是袁煒的隨從,他刻意壓低聲音向仲逸說道。

    袁煒?

    當此多事之秋,袁府差人來請,到底所為何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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