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秋後算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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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激戰開始後,韃靼大軍合並一處,全力向駐軍前方猛攻,宗武麾下各路人馬輪番陣、相繼增援。

    一場慘烈的決鬥,叫喊廝殺聲徘徊於山野月色之,久久不能停息……

    “我大明之威,威在四海,若要開戰,何懼生死?僅此一戰,爾等且退,日後來犯,有去無回”。

    月光下、山野之,宗武高舉利劍,身後數百將士迎風而立。

    馬背之盡是那折斷的長槍、缺口的刀劍。

    還有那滿身的鮮血。

    “這是一支什麽的軍隊?”。

    俺答嚴令所屬所有將士停止進攻,他用極其複雜的眼神,默默望著月色的軍旗戰甲、屍橫遍野。

    還有眼前馬背,那士氣依舊、毫無退去之意的數百個高大身影。

    良久之後,俺答出一聲長長的歎息:“傳令大軍,將我戰死將士全部抬回,大軍繼續後撤三十裏”。

    “大汗,雖然我軍傷亡慘重,但朝廷兵馬區區數百,再戰必能全殲”。阿帖木爾再次摸摸他受傷的臂膀,牙齒咬得嘎嘎響。

    這位自詡百戰不殆的將軍,差點死於宗武劍下為此,阿帖木爾付出近十名跟隨他多年近身護衛的性命。

    “不,誰也無法全殲這支軍隊,他們不會屈服、不會被打敗、更不會此消失”。

    俺答再次厲聲令道:“算是對英雄的一種敬仰吧,日後再有機會,還可在戰場再見,今日算是一個約定吧”。

    “算是一個約定?”,一旁的阿帖木爾一臉的不解。

    想必俺答,他的境界確實還差很多。

    ……

    “我們傷亡五千多弟兄,其受傷的不到一成”,當聽到屬下報告戰況後,阿帖木爾似乎終於理解俺答汗的決定了。

    硬拚,誰也占不到好處。

    更何況是一支出神入化的鐵軍呢?

    ……

    紫禁城、大殿之。

    “此次平虜一戰,有得有失、有勝有敗,有立功者,也有怯戰者”。

    隨著韃靼大軍全部撤軍北,朱厚熜也再次召集朝武議事。

    戰事結束,是時候對參戰、涉事之人秋後算賬了。

    “林宗武,及治下千戶所全體將士,所向披靡、戰無不勝,壯我大軍士氣、揚我大明之威。可謂英勇千戶、英勇千戶所”。

    苦心部署,朱厚熜終於可堂而皇之的讚賞他這把隨時可插入敵軍心髒的利刃了。

    片刻之後,司禮監黃錦傳旨:“林宗武以從四銜領正千戶之職。編齊千戶所缺兵馬、戰備,同時增編三個百戶所,朝廷撥銀五千兩,專司新千戶所練兵、裝備、兵器改良所需”。

    “領旨、謝恩”,林宗武與副千戶譚遼立刻前。

    ……

    “所謂有獎必有罰,如此才能獎罰分明、下一心”。

    林宗武等才剛剛謝過恩,聽殿一陣怒斥之聲,與方才的語氣截然不同。

    甚至於,有些心驚肉跳。

    “兵部尚丁汝夔,臨場怯站、治軍無方,不能秉承天意,下不能安撫將士。京城之威、戰事失利,其難咎其責,處斬”。

    處斬?

    此言一出,立刻引來一陣議論。

    不管怎麽說,這丁汝夔也是堂堂兵部尚,六部的主官之一,職責所在,他在此次平虜之戰的確有失誤。

    但,丁汝夔所犯罪行,也罪不至死吧?

    朝議事嘛,總要有人站出來說話。

    “啟稟萬歲,此次平虜之戰,韃靼大軍早有預謀,事出突然,朝廷大軍有所差池也在所難免。身為兵部尚,丁汝夔確有不到之處,但罪不至死,所謂賞罰分明,但賞罰也應有度”。

    不用說,敢如此大膽進諫的,也是那幾個愣頭青的禦史了。

    “臣附議,當罰則罰,但眼下正是用人之際,留他戴罪立功,日後再從長計議”。

    “臣附議,若因此便將一個兵部尚處斬,恐在軍引起非議”。

    ……

    朝議事,總會有人出不一樣的聲音。

    “啟稟萬歲,方才幾位大人所言臣實不敢苟同,所謂軍法無情,不管士卒、將帥,皆一視同仁,此次韃靼直逼京城,城人心惶惶,軍士氣低落,身為兵部尚的丁汝夔,既有其責,應負責”。

    此言一出,同樣有附議之人。

    “聖英明、不處置當事之人,不足以服眾”。

    “如此消極備戰之舉,若不加以嚴懲,勢必日後戰事一開,人人而效仿之”。

    ……

    “朕要處置一個兵部尚,還要經你們所有人的同意嗎?”。

    朱厚熜憤然起身,向下怒斥道:“幹脆,這把龍椅,由你們來做”。

    “微臣知罪、微臣該死……”,群臣語調整齊劃一,卻大多人麵如土色、戰戰兢兢。

    此刻,再也無人敢多言一句。

    議事,有時是:一人說、眾人聽。

    這樣,兵部尚丁汝夔人頭不保了。

    毫無意外,作為內閣輔的嚴嵩一直並未言語,連同其子嚴士蕃,仿若無事人一般。

    嚴氏父子如此沉默,自然有人會揣摩他們的心思。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真正主導此事的,正是嚴嵩。

    至於兵部尚丁汝夔,其實是背鍋、頂雷的角色而已。

    丁汝夔確有不妥之處,但他的所作所為,若沒有嚴嵩的授意,豈會落得如此下場?

    此時,爭議之處已不再是:獎罰是否分明?獎罰是否有度的問題了。

    “萬歲聖明、乾坤獨斷,臣下唯有敬仰,兵部尚丁汝夔罪有應得,說到此次戰事,是否還應有人受到懲處?

    或者,丁汝夔是受某些人所指使……”。

    說話的正是徐階的一名心腹,屬倒嚴一方,此話意思再明白不過:若丁汝夔該殺,那身後的嚴嵩更不能放過。

    “朕再說一次,此事,到此為止,誰也不必再諫”,朱厚熜當然聽出了話外之音。

    不過,說話之人再無機會了。

    處驚不變,麵不改色,但徐階的心卻暗暗一驚:“看來,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多虧自己沒有出麵,否則,該如何收場?”。

    聖心難測啊……

    兵部尚丁汝夔此被問死罪,林宗武及治下千戶被封賞。

    在這一獎一懲之間,似乎還有一個人沒有被提到。

    “平虜將軍仇鸞,居調度、指揮有方,加封太子太保……”。

    果不其然,片刻之後,朱厚熜終於提到了這個仇鸞。

    隻因方才的聖怒,朱厚熜無論說什麽,眾人便不敢再貿然進言。

    那怕是用詞極為委婉、極為小心,也無人敢站出來。

    “啟稟萬歲,微臣有話要說,此次與韃靼交戰,身為平慮將軍的仇鸞屢屢延誤軍機、錯失良機,既為敵軍贏得時間便利,更令朝廷大軍傷亡慘重”。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剛剛被封賞的林宗武。他親臨兩軍陣前,對仇鸞之事再清楚不過。

    畢竟,朝麵聖太少,林宗武還是沒有摸到其的門道。

    不過,他也管不了許多,那怕是別人一言不,自己也要繼續前:“況且,此次白羊口之戰,身為平虜將軍的仇鸞差點被……”。

    “大膽,一個小小的千戶,竟然在聖麵前,如此放肆?”。

    這時,一旁的黃錦望望朱厚熜,伴君多年,他知道皇帝的秉性,宗武才被賞過,自然不好訓斥。

    既然皇帝不好出麵,又不得不製止宗武,他也隻好自己“狐假虎威”了。

    “林千戶,還不快快退下?你想抗旨嗎?”……&1t;/n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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