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65章 大道無名,劍,亦可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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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良久。
    顧寒才再次回身,朝老人行了一禮,
    “多謝前輩相助!”
    今日。
    若是老人不出現。
    月總管是絕對不可能會這麽好說話,也絕不可能痛痛快快將月之一族的所在之地說出來。
    傳劍。
    借劍。
    逼月總管低頭。
    三個人情。
    每一個對他而言都意義非凡,給他帶來了極大的臂助。
    “小家夥。”
    老人摩挲木棍的動作一頓。
    “怎麽搞成了這樣?”
    “我朋友。”
    顧寒沉默了一瞬。
    “被他們害死了。”
    老人歎了口氣。
    他總算明白,顧寒為何能驅動他留下的那道劍意了。
    這份經曆。
    這份心境。
    與他當年,何其相似?
    “切記。”
    他語氣一肅。
    “非常之時,用非常之法。”
    “你萬萬不可因此誤入歧途,學我的劍,否則,你在劍道一途,再難有寸進!”
    “是。”
    顧寒又行了一禮。
    “我記住了。”
    “不錯。”
    老人點點頭。
    “向死而生,一往無前,現在倒有些劍修的樣子了。”
    “前輩。”
    顧寒搖了搖頭。
    “我還沒有找到它的名字。”
    事實上。
    從感悟老人留下的那道一字劍意開始,他和長劍之間就有了心意相通的感覺,也能感應到這長劍內隱含的一絲靈性,可就是無法得知它的名字。
    “你的劍呢?”
    老人沉吟一瞬,再次開口。
    “讓老頭子我再看看。”
    顧寒將長劍取了出來。
    “雞爺說,找不到劍名,便不算窺得劍道真法。”
    事到如今。
    他已是大致猜出了老人的身份,極大概率就是重明口中的那位驚豔至極的劍道天才了。
    “無妨。”
    老人擺了擺手。
    也不意外顧寒能猜出自己的身份。
    “雞爺的話,不可盡信。”
    “你這把劍來曆神秘,連老頭子我也看不透,想來還有些別的蹊蹺。”
    “說不定……”
    說到這裏。
    他有些感慨。
    “它本就沒有名字。”
    “沒有?”
    “長劍如人,靈性自成,若是一直糾結名姓之事,反倒是落了下乘。”
    他笑了笑。
    “大道無名,劍,亦可無名。”
    大道無名。
    劍,亦無名?
    一句話,瞬間將顧寒心中那一層迷障盡數除去!
    這把劍。
    自從顧天撿到他的時候,就一直陪伴他。
    說是劍。
    其實也是同伴。
    亦是親人。
    這些,便已足夠了,有名無名……又何必糾結於此?
    有感於他的心境。
    長劍清鳴不停,傳出一道歡喜之意。
    “好好好!”
    老人一臉欣慰。
    “難得,難得!”
    他已然看出。
    顧寒已是悟得劍心通明之道,自此劍道一途,再進一大步。
    “前輩。”
    顧寒又是深深一禮。
    “多謝傳道之恩!”
    “不必。”
    老人側過身。
    卻是不受這一禮。
    “你身懷劍道至法。”
    他意有所指。
    “比老頭子我的劍道高明了無數,我哪裏有資格向你傳道,不過是讓你少走些彎路罷了。”
    ……
    “姐。”
    雲帆眨了眨眼,一腦子霧水。
    “這……就領悟了?”
    “這老爺子也沒說什麽啊,我怎麽就悟不到?”
    鳳汐沒搭理他。
    老人的特征太過明顯,雖然並未親眼見過,可她已是隱隱猜到了對方的身份,對於顧寒能獲得他的青睞,也不意外。
    她鳳汐的師弟。
    自然就得不同於常人!
    “姐。”
    雲帆又似想到了什麽。
    “那傳訊……”
    鳳汐終於忍不住了,盯著他看個不停,目光裏帶著難明的意味。
    “怎麽了姐?”
    “沒什麽。”
    鳳汐搖搖頭。
    “就是覺得二叔有點可憐。”
    雲帆:……
    ……
    “小師弟。”
    左央終於忍不住了。
    “剛剛大師姐說,你的壽元……”
    “恩。”
    顧寒也不瞞他。
    “大概……還有不到兩個月吧。”
    不到……
    兩個月?
    左央的心一下涼了。
    一旁,顧天身上的魔氣再次劇烈波動了起來。
    “恩?”
    老人感應到魔氣,有些驚訝。
    “倒是一條別出心裁的路子。”
    他的見識。
    比月管家自然高了不少。
    除了真魔之道,他似乎從顧天身上看出了一些不同的東西來。
    “前輩。”
    左央心裏有些不忍。
    “有辦法嗎?”
    提升魂力的靈藥,極為稀有。
    提升資質的靈藥,舉世罕見。
    而增長壽元的藥,有是有,可稀有程度,比前者還高了十倍倍!
    不到兩個月時間。
    去哪裏找?
    “辦法麽。”
    老人歎了口氣。
    “也不是沒有,破境就好了。”
    破入禦空境。
    自然能迎來壽元的再次增長。
    “破境?”
    左央一愣。
    “這……”
    若在先前。
    破境對顧寒來說,隻是水到渠成,再簡單不過了。
    可此時他魂力寂滅,甚至連通神境的修為都沒能保住,要想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連破兩境,直入禦空,怎麽可能!
    “我幫不了他。”
    老人搖搖頭。
    “他也不需要我幫,這一步,隻能由他自己走,邁過去,天高海闊,邁不過去……”
    後麵的話他沒說。
    可結果並不難猜。
    左央瞬間沉默了下來。
    而顧天身上的魔氣,也越發不穩定起來。
    “義父。”
    “師兄。”
    “你們放心。”
    顧寒看向天際。
    “我不會死的,我跟阿傻約好了,還要去找她。找到她之前,我……一定不會死!”
    左央依舊不說話。
    目光中閃過一絲掙紮,似有了決定。
    ……
    遠處。
    “嘖嘖。”
    狄犴看著趙夢幽,一臉的幸災樂禍。
    “趙神女,你又失算了。”
    “大好的一個雪中送炭的機會,被你給白白浪費了,是不是很後悔?”
    和鳳汐一樣。
    雖然沒親眼見過。
    可他仍舊是猜測出了這名瞎老人的身份。
    月總管強橫如斯。
    可在老人麵前依舊不得不低頭。
    他覺得。
    自家老祖以前對這位前輩實力的估計,還是保守了。
    而如今。
    老人對旁人睬都不睬,唯獨對顧寒一人青睞有加。
    不用想。
    他們關係不一般!
    李老歎了口氣。
    不後悔?
    腸子都悔青了好不好!
    趙夢幽咬了咬嘴唇。
    她也後悔。
    可看到狄犴那譏諷的笑容,她就特別來氣。
    後悔怎麽了!
    我偏不說!
    “你也聽到了。”
    她似賭氣一樣看著狄犴。
    “他現在的壽命,隻剩下不到兩個月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他還保留了一部分修為,可要想在這麽短的時間裏突破到禦空境,無異於癡人說夢!”
    “他終究,已經廢了!”
    遠處。
    鳳汐拿酒壺的動作一頓,卻是突然轉身。
    “姐?”
    雲帆一愣。
    “你去哪?”
    鳳汐不搭理他,徑直來到趙夢幽麵前,也不說話,鳳目微眯,靜靜地看著她。
    趙夢幽臉色微變。
    她有點扛不住。
    鳳汐雖然並未動用修為,可單是身上那股強大的氣場,已是隱隱壓得她透不過氣來。
    不隻是她。
    就連他那些護道者,也倍感壓力。
    狄犴悄悄後退。
    躲在一旁看起了大戲。
    “你剛剛說。”
    眼見趙夢幽壓力越來越大,鳳汐飲了一口烈酒,突然開口。
    “我師弟是個廢人?”
    “……”
    “你覺得,那超凡物質給了我師弟,是浪費?”
    “……”
    “你還說,我師弟注定突破不了?”
    “……”
    每說一句話。
    她就要飲一口酒,鳳目中的煞氣也就多一分,身上的氣場也越來越強。
    “我……”
    趙夢幽俏臉漲得通紅。
    這些話。
    都是她說的。
    她沒想到,鳳汐記得這麽清楚。
    有心反駁。
    卻沒有絲毫底氣。
    容貌,氣場,修為……她引以為傲的一切,此刻都被鳳汐給壓製得死死的!
    “敢問……”
    李老不得不硬著頭皮站出來。
    不站出來不行了!
    趙夢幽的脖子,都快縮得看不見了!
    “姑娘可是炎皇之女?”
    “你閉嘴。”
    鳳汐麵無表情。
    “我不是在跟你說話。”
    “……”
    被她身上的氣勢一懾,李老麵色一白,卻是再難說出半句話來。
    “太過分了!”
    最高興的。
    要屬張昆了。
    他先前被趙夢幽剝奪了護道者的身份,正愁悶不已,心中對顧寒的恨意也越發重了,此時見到這個能戴罪立功的機會,哪裏還忍得住不站出來?
    “我家神女說的不對?”
    “那人不就是個廢人?”
    “他自己都說活不過兩個月了,關我家神女什麽事?”
    “你大炎皇朝是強!”
    “可我天晟殿,也不怕你們!”
    此言一出。
    全場皆寂!
    狄犴看傻子一樣看著張昆,感慨不已。
    “我現在知道了。”
    “這個趙神女,眼光是真的差得一塌糊塗,竟然挑這種人做她的護道者!”
    ……
    上空內。
    “嘖嘖。”
    那大漢的表情極為精彩。
    “天晟老兒。”
    “這麽個極品,你哪找的?怎麽還能修煉到超凡境,走狗屎運了?”
    “混賬!”
    天晟殿主臉色鐵青。
    “混賬!”
    他一掌拍死張昆的心思都有了。
    不怕炎皇?
    那隻是嘴上說說而已!
    真實情況如何,誰心裏還沒點數?
    ……
    鳳汐沒叫雲帆傳訊。
    隻是她很不高興。
    她鳳汐的師弟,要欺負,也隻能是她自己欺負,別人敢說半個不字都不行!
    眼前這人。
    說了幾個字?
    “完了!”
    雲帆直搖頭。
    “得罪了我姐,這人完了!”
    “哼!”
    雲烈麵色陰沉。
    “她這是在給我大炎皇朝招災引禍!”
    “九哥。”
    雲帆攛掇。
    “要不,你去勸勸?”
    雲烈氣得差點給他一掌。
    父皇都勸不住她。
    我勸得住?
    ……
    張昆有點得意。
    他覺得他的舉動是護住了趙夢幽最後的尊嚴,也護住了天晟殿的臉麵,回去之後,不但先前的責罰會盡數免除,甚至還會得到不小的獎賞。
    對麵。
    鳳汐根本沒看他一眼。
    又飲了一口酒。
    刹那間!
    一道強橫無比的熾意瞬間爆發了出來!
    而她立身之處的地麵,瞬間出現了無數道密密麻麻的裂縫!
    “你!”
    張昆瞳孔一縮。
    “你敢動手……”
    話未說完。
    一聲嘹亮的鳳鳴聲陡然間響起!
    絲絲熾意盤桓流轉之下,瞬間化作了一隻通體火紅,神俊無比的火鳳出來,兩翅輕輕一擺,瞬間沒入了張昆體內!
    “啊……”
    慘叫聲瞬間響起!
    “這丫頭。”
    老人輕輕摩挲著木棍。
    “了不得啊!”
    此刻。
    麵對那股幾乎讓人難以忍受的熾意,李老眾人竟是生不出絲毫的反抗之意來!
    他們知道鳳汐很強。
    可卻不知道她竟然能強到這種地步。
    “假以時日。”
    上空內。
    那大漢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她很可能又是一個炎皇!”
    “……”
    天晟殿主沒說話,看著慘叫聲越發虛弱的張昆,麵色越發陰沉。
    片刻之後。
    熾意消失。
    火鳳不再。
    “現在。”
    鳳汐手持酒壺,鳳目瞥了一眼一動不動的張昆。
    “你也是個廢人了。”
    “……”
    張昆周身一片焦黑,眼神呆滯,滿臉盡是絕望之色,已是根本聽不到她說什麽了。
    一擊。
    直接讓他修為盡廢!
    連絲毫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你……”
    趙夢幽再也忍不住了,她幾乎提起了全部的心氣,才堪堪有了麵對鳳汐的勇氣。
    “到底想幹什麽!”
    “小師弟受傷了。”
    鳳汐又提起了酒壺。
    “需要靜養一段時日。”
    “……”
    趙夢幽銀牙暗咬
    這跟我有什麽關係!
    又不是我傷的!
    “我行宮裏。”
    見她聽不懂,鳳汐破天荒解釋了兩句,“平時疏於管理,並無任何內侍女修。”
    她打量了趙夢幽幾眼。
    “長的還行。”
    “修為也湊合。”
    “當個侍女什麽的,正合適不過。”
    趙夢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