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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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風一夜沒有閑著,多方麵打聽關於陸家的情況。

    最後還是從甄不虧那裏,高風得知了很多關於這個家族的事情。

    甄不虧聽說高風要去陸家,雙手表示讚成,還告訴他陸家是西靈境最富有的家族,和其他三大域都有很多的商業往來。

    陸家的大千商行在西靈境獨占鼇頭,占據了百分之二十以上的商業資源,就連皇室的人都得給他們家幾分麵子。

    新的家主叫陸有為,陸大千的長子,年輕的時候就聞名一方,繼承家族產業後,不斷的將其壯大。

    邀請高風的人是陸家的二當家,陸有風,此人不諳世事,特立獨行,甄不虧卻認為他才是陸家的幕後頭腦。

    三當家陸天然,多年前就外出遊曆,至今還未回來。

    高風默默記住了甄不虧所說,他們還談論到大千樓頂樓的事情,甄不虧直說去了肯定不虧,在追問也沒有了下文,很是神秘。

    第二天,高風一早便去了商街,那時大千樓還未開門。張懷本已經站在門口等候著他,不過隻有他一個人陸有風並未現身。

    張懷本解釋說他老板有事情,就由他直接帶高風去陸家。

    高風聽完點點頭,於是和張懷本一同上了路。

    “你們家的長孫,是不是陸有為的兒子陸豐啊,聽說這小子脾氣可不好。”高風問道。

    張懷本似乎對高風直呼家主大名有些不滿,但臉上依舊笑容可掬。

    “對,我們家的公子是長孫,所以二當家比較費心,聽說要找一個賭技高手,這不把才請您去嗎。”

    張懷本眼神中透出一絲不忍,欲言又止,說完後又輕輕歎息了一下。

    高風嗬嗬一笑,調笑著說道:“我還以為這個陸豐是你二當家的孩子呢,這麽寵著他。”

    張懷本眼中陰沉一閃而消,連忙回答道:

    “杜先生說笑了,這種話可不能亂講的。”

    “哈哈,我就隨口玩笑話,你幹嘛那麽認真呢。”

    高風撓了撓後腦勺,一副神經大條的模樣。

    兩人出城走了好一會,終於才到了陸府,這裏離泉城已經有了一段距離,比郊外還郊外在。

    兩人從小路走下去,來到一處人跡罕見的平原,高風看四周荒無人煙心裏頓時充滿疑惑。

    “陸家為什麽會在這裏,遠不著村近不著店的,離泉城這麽遠都快到山城了吧。”高風疑惑道。

    “杜先生您有所不知,這裏也不是陸家最初的住址,隻是家主覺得風水好,最近幾年才搬遷到這裏來的。”

    “哦。”

    高風點頭,轉身看著眼前的陸府。

    占地方圓幾百公頃,雕欄玉徹,竹苞鬆茂,圍牆有三丈高,延綿不絕一眼望不見盡頭。

    門口放著兩隻巨大的黑獅子,比高風還要高出不少,栩栩如生,獅子的兩隻眼睛居然在不停地轉動。

    高風聽說過,有錢人會花大價錢請刻石人製作能保家護院的獅子,眼前的兩頭應該就是。

    “杜先生稍後。”

    張懷本走上前去,在其中一隻黑獅子身上來回按,點了好一會,又去了另一隻獅子上麵做了同樣的事情。

    做完後,張懷本退了幾步,示意高風走上前去。

    高風默默地走到兩隻獅子的正前方,剛走過去,兩道白光便從獅子眼中射出,在高風身上匯聚到一塊。

    嗡——

    大門自動向內開啟,高風心裏不知道說什麽好,有錢人怎麽總喜歡弄這些稀奇古怪的開門方式,整的他心裏十分的別扭,見陸家人的激動又少了幾分。

    上一次這樣開門的時候,幾十支長矛就架在他脖子上。

    “你先走,我殿後。”

    高風悻悻地說,覺得自己先進去兆頭不好。

    “那好吧,先生隨我進府。”

    張懷本慢步而過,走到了高風前麵。

    他剛走沒幾步,突然感覺身後一股力量傳來,屁股一痛,整個人直接趴在了地上,吃了不少土。

    “咳咳……”

    張懷本與大地進行了親密的接觸,狼狽不堪,本能性的想站起身,結果抬頭就看到高風黑著的臉。

    高風一把按住張懷本的頭,冷冷地問。

    “說,你到底是誰?”

    他剛剛就感覺到張懷本拘謹了不少,語氣都不太一樣,麵麵俱到,說話沒有破綻。

    “杜公子手下留情,我說。”

    張懷本用易容石換回了自己的模樣,瞬間變成了一位皺紋滿麵的老人,斑白的頭發,眼神卻依舊銳利。

    “我是張懷本他爸,你就叫我老張就好了,我是陸家的前任老管家。”

    高風用靈覺測試著老張的精神波動,發現他沒有說謊,示意他繼續。

    “我兒子今天和二當家出門辦事,我怕你不信我,幹脆扮成他的模樣,好讓您放心跟我走。”

    “哦,為什麽這麽怕我?”

    “因為……我們對你的實力有所懷疑,畢竟陸家也不養閑人。”

    高風笑了,這個陸有風真的有心機,不過也沒有對他不利,於是拉起了趴在地上的老張。

    “唉,你不早說,我可沒那麽小心眼。”高風說道。

    “杜公子沒往心裏去就好。”

    高風終於進了陸家,院內的景觀更是歎為觀止。

    假山、植物,裝點的格外清幽,不奢華卻大氣磅礴。

    高風跟著老張走到最偏僻的一處庭院裏,遠遠就聽到砸東西的聲音從裏麵傳出。

    “都給我滾,我在這個家裏就沒有地位,什麽長孫,連個投脾氣的人都沒有。”

    咣當——

    又是一陣瓷器破碎的聲音。

    老張推門而入,一個胖嘟嘟的少年正咒罵著,家丁模樣的幾個人低著頭瑟瑟發抖。

    “你們都下去吧。”

    老張領著高風走進屋內,擺手示意讓幾個下人離去,恭敬地對還在生氣的陸豐說道:

    “少爺,你要的人找到了。”

    陸豐掐腰,看著老張身邊隻比自己年齡稍大的少年。

    “哼,就他?”

    高風莞爾而笑,讓老張先下去,說他想單獨陪陪一會這個陸家少爺,老張隻好搖著頭無奈掩門退下。

    “小子,我可不會給你臉的。”

    高風眯著眼睛,聽著老張的腳步聲走遠,一腳踢開腳下的玻璃碎渣,上下打量著陸豐。

    隨後他伸手一指,瞬間,陸豐身後的花瓶便爆碎開來,嚇得陸豐‘哎呦’一聲後退了幾步,一個沒站穩倒在了地上。

    高風嘴裏嘟囔著:“理個鍋蓋頭就能上天了,賭不賭,我很趕時間的。”

    說著走上前在陸豐的頭上揉搓幾下,鍋蓋頭被他弄得亂成一團。

    令人意外的是,陸豐竟然不怒反笑,表情異常的開心。

    “你和別人不一樣,沒有討好的嘴臉,嘻嘻。”說著笑眯眯的爬了起來。

    高風無語。

    “斯德哥爾摩綜合?”

    “那是什麽東西。”

    “一個西方古老的傳說症狀。”

    “哇塞,你懂得真多。”

    陸豐笑的更加燦爛,對高風很是崇拜。

    高風麵無表情的拿起桌子上的色子,從手指扯出三根陰之氣的細線,連接到色子上。

    陸豐還是一臉的興奮。

    “你很厲害嗎?”

    高風笑而不語,將色盅晃了幾下,然後利用自己的靈覺,一邊透過色盅看著裏的色子,一邊通過手上的線調整點數,打開後赫然出現三個六。

    逗孩子還不簡單嗎,高風心裏竊喜。

    陸豐卻搖了搖小腦袋,拿起另一個色盅,兩隻手抱起在空中搖晃,扣在桌上打開後居然也是三個六。

    然後陸豐雙手交叉在胸前,戲謔的盯著高風,挑釁滋味十足。

    “哎呦,我這暴脾氣。”

    高風有些不爽,被小毛孩子輕視感覺讓他火氣漸旺。

    “記住,我姓高,高手的高。”

    “你來擲,我猜!”

    陸豐手法嫻熟,色盅在手指上來去自如。

    怪不得說你難纏,原來有兩下子啊,高風心裏暗歎不已。

    啪。

    陸豐的胖手將色盅扣在桌子上,高風立即用靈覺看去。

    “好小子。”

    他用靈覺透過色盅,發現三個色子被摞到了一起,最上麵隻顯露出“一”,剩下的被擋的很嚴,自己又不好圍著色盅來回繞圈。

    隻能不要臉了。

    高風深吸一口氣,釋放陰之力釋放到色盅內。

    小心翼翼地將下麵的三個色子挪出,表情不變,陸豐看他就像是在深思熟慮。

    “好了沒有啊,高手。”

    “好了,三個一。”

    陸豐沒有回答,表情卻很不自然。

    “好吧,你對了,這下換我。”

    高風詫異,這個小子就是賭博天才,沒開就知道結果,他必須得想個辦法贏,這關係到麵子問題。

    “我可是能聽出色子點數的哦。”

    陸豐信心滿滿。

    高風又拿起色盅,一如既往地輕輕晃了幾下,詭異地笑了一下,說道:

    “猜吧。”

    色子隻是一開始正常的晃動,隨即,便被高風用陰之力扯住。

    本來他想直接將色子停在空中,但礙於目前的修為不到,所以隻能盡量讓三個色子貼在一塊,讓陸豐聽不到想聽的聲音。

    陸豐開始擠眉弄眼,最後無能為力,一把推開眼前能觸及的東西,直接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你欺負人,我要告訴我媽……”

    “哇啊……”

    高風慌了手腳,心裏卻覺得這個陸豐是真任性,不過聽著這哭聲怎麽就這麽痛快呢。

    他皺著眉頭,自言自語道:

    “這對我以後的家庭生活,產生了巨大的心理陰影,不可一世的高風回眸,隻想起鍋蓋頭撕心裂肺的哭喊……”

    他決定以後的回憶錄就這麽寫。

    “誰又惹我豐兒哭了?”

    就在高風逗比的胡思亂想時,一道聲音打破了他寂寞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