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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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衿看了,心裏嘖嘖稱奇。

    這羅宇,還真是蠻拚的。為了引誘岑子曼小姑娘,竟然出賣色相,表演一場真人走秀,他就不怕腳下打滑反出洋相麽?

    她轉頭看了岑子曼一眼。

    雖然交往不久,了解不深,但從那天在宣平候府的宴會上來看,這女孩子似乎並不喜歡這種矯揉造作的東西。但少女情懷總是詩,誰能說得清羅宇這歪招會不會打動她呢?

    看來,她得回敬羅宇一個禮物才行。

    這麽想著,夏衿瞥了蘇慕閑一眼。

    岑子曼雖喜歡舞槍弄棒,但那都是古代戰場上的拚搏術,她沒有內力,夏衿即使做手腳,她也看不出來。現在要顧忌的,是蘇慕閑這小子。這小子是有武功的,人又單純,別嚷嚷出來壞她的事才好。

    蘇慕閑感覺到她的目光,轉頭看了過來。

    夏衿並沒避開,而是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眼裏警告的意味很深。

    蘇慕閑茫然地眨巴眨巴眼,不明白夏衿是什麽意思。

    夏衿沒再理他,微微彎下身子,在地上撿了一塊石子,藏進手心裏。

    蘇慕閑看到她這動作,頓時瞪大了眼睛,轉過頭看了看遠處的羅宇,又看了看夏衿。

    夏衿用力瞪了他一眼,然後手腕一揚……

    “撲通”一聲,遠處故作風流倜儻模樣的羅宇似乎腳下沒踩穩,直接朝前麵摔去,撲了個狗啃屎。

    “公子,公子。”後麵跟著的童子再也顧不上擺造型,扔下手裏的琴便上前攙扶自家公子。

    羅宇這一下摔得狠。因那溪岸上小石頭比較多。他這一摔,膝蓋上的衣衫破掉了,露出兩個大洞;雙手撐在地上,被小石子一刮,鮮血淋漓的;最好笑的是他的嘴正好跟地麵來個了親吻,此時腫得跟豬八戒一般,鼻孔裏還流出血來。樣子十分狼狽。

    別人摔了一跤。嘲笑別人是不道德的。所以家教嚴格的岑子曼想忍來著。但羅宇這模樣太好笑了,她一下沒忍住,“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看。我就說嘛,那生蛋的母雞最好不要看,這不破壞形象嗎?”夏衿還在一旁落井下石。

    夏衿這一說,岑子曼像是找到了泄洪口似的。“哈哈哈”地大笑起來。旁邊的野雞被她這笑聲驚起,“撲棱棱”從草叢裏飛上了天空。

    那頭的羅宇聽到岑子曼的笑聲。羞憤欲死,來不及處理傷口,用袖子捂著臉就落荒而逃。

    這下子岑子曼笑得更加厲害了,捂著肚子。直叫“哎喲”。

    蘇慕閑看著這一幕,目瞪口呆。好一會兒,他又轉過頭來。望著夏衿,滿眼詫異。也不知是詫異於夏衿的心黑。還是詫異於她的手準。

    夏衿朝他無辜地眨了眨眼,將手從袖子裏伸出來,如蔥根一般纖細的手掌之上,一塊小石頭正靜靜地躺著。她手指一翻,那塊小石子又不見了蹤影。

    蘇慕閑這下眼睛瞪得更大了,轉過頭去瞅了瞅羅宇摔跤的地方,再看了看夏衿,然後他抬起手來,做了個扔石子的姿勢,隨後搖搖頭,俊朗的眉頭皺了起來。

    岑子曼是坐在他們前麵的,而且此時正在大笑,雪兒則忙著給她揉肚子,並沒看到他倆的小動作。

    夏衿忽然站了起來,快步朝右邊的樹林而去。她的腳步輕而快,眨眼間就進了樹林不見了。

    “你去哪兒?”蘇慕閑見狀,不放心地叫了一聲,忙站起來跟上了去。待他在桃樹林裏看到夏衿時,夏衿正站在一棵樹下,朝上麵張望。

    “怎麽了?”蘇慕閑也趕緊走到樹下,學著夏衿的樣子朝上張望。

    然而,那株比其他桃樹明顯要高大一些的桃樹,上麵除了盛開的花,連一片綠葉都沒有,更不要說別的東西了。

    “咦。”蘇慕閑正要說話,卻看到樹上的枝丫有被踩踏的痕跡。他低頭一看,樹下的落花顯明要比其他樹要多一些,有些還是一朵完整的花朵,並不像別的,隻落花瓣。

    “剛才這裏有人?”蘇慕閑說的是問句,但語氣卻十分肯定。

    “剛才那一跤,不是我弄的。”夏衿道,她舉起手來,手掌一翻,一塊小石頭就從她手裏落到了地上,“我剛準備把石頭扔出去,那人就摔跤了。”

    “啊?”蘇慕閑很意外。

    夏衿轉頭看他。

    “怎麽了?”蘇慕閑莫名地跟她對視,“剛才可不是我,我坐在那裏都沒動彈。”

    “你的事情處理好了?這一回沒人追殺你了?”

    蘇慕閑神色一黯,正要說話,就聽見岑子曼在外麵喊:“夏姑娘,表哥,你們在哪裏?”

    “走吧,出去。”夏衿趕緊往外走,見蘇慕閑要跟著一起走,她忙轉頭警告,“你一會兒再出去。”

    蘇慕閑剛要問為什麽,就聽到一陣樹枝搖動的聲音,轉頭一看,岑子曼已經進來了。

    “你們倆……”岑子曼看到夏衿和蘇慕閑一前一後的站在一起,離得還挺近,頓時愣了一愣。

    “我剛才感覺到樹林裏有動靜,就過來看看。結果你表哥也跟來了。”夏衿解釋道,說完就直接往外走,完全沒理會岑子曼和蘇慕閑有什麽反應。

    “哦。”岑子曼點了點頭,抬頭深深看了蘇慕閑一眼,然後跟著夏衿走了出去。

    蘇慕閑沒有說什麽。站在那裏等夏衿和岑子曼走出了那片樹林,他才慢慢跟了出去。

    剛才的事,不光沒有影響岑子曼的心情,反而使她的興致更為高漲了。她坐下來,興高采烈地吃著蛋糕,對夏衿道:“你剛才說要開藥膳酒樓,怎麽開,每人要出多少銀子,你快說說。”

    “你們要開藥膳酒樓?”蘇慕閑訝意地問,接著便興致頗高地道,“帶上我,我也湊一份吧。”

    知味齋走上正軌,又賺了些錢,夏衿就一直在考慮開藥膳酒樓的事。古代調料不全,烹飪手段也單一。把現代的那些名菜和藥膳搬過來開一家酒樓,錢賺得不要太快哦。

    隻是她不願意跟羅騫合作太多,合作太多,牽扯太深,她就會淪為羅騫的私人大掌櫃,到時候她想脫離他的掌控,怕是很難。把雞蛋分裝在幾個籃子裏,讓幾方勢力互相牽製,保持平衡,才是她這個小老百姓的自保之策。

    所以岑子曼說想做生意,那簡直是瞌睡遇著枕頭,正合夏衿的心意。蘇慕閑既是岑家親戚,候府世子,參上一股也挺不錯。

    “行啊,你也湊一份吧。”她無所謂地答道。

    “那你說說,具體說說。”岑子曼東西都不吃了,眼眸發亮地專心看著夏衿。

    “其實也沒有什麽可說的,無非是找個大些的鋪麵,最好兩層樓。然後培訓廚子,弄出一些特色菜肴,招些夥計,掛牌開業就是了。”

    夏衿說著,估算了一下開銷,“我用菜譜入股,並進行具體管理,再加上一百兩銀子,占酒樓的六成股子;你倆各拿一百兩銀子入股,每人各占兩成的股子。這樣分,你們沒意見吧?”

    “沒意見,沒意見。”岑子曼將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蘇慕閑卻猶豫了一下,道:“我沒那麽多銀子。”

    夏衿驚訝地看著他。

    羅維韜官不大,家裏又有更寵的庶子,羅騫拿一百五十兩銀子出來,眼睛都不眨一下。蘇慕閑堂堂一個候府世子,不會連一百兩銀子都拿不出來吧?

    “我表哥在客邊,來回都要打點花銷,手頭沒那麽多現銀。他的那份,我幫他出了。”岑子曼豪邁地一揮手,說完又俏皮地朝蘇慕閑眨巴一下眼睛,“表哥你回京後記得還我喲。”

    蘇慕閑耳根微紅,滿臉窘意,道:“你借我五十兩就行了,回京後我一定還你。”

    “行。”岑子曼答應得十分幹脆。

    說完這事,岑子曼又問了一下夏衿的計劃,以及有什麽菜譜。三人聊了一會兒,便打道回府。

    回去時,三人特意沒走原路,而是避開林雲他們開詩會的地方,繞了遠路出去。

    出來時是岑子曼用馬車接夏衿出來的,回去的時候她便又送了夏衿回家,才叫車夫駕車離開。

    夏衿目送岑子曼和蘇慕閑的馬車離開,進了大門,正要往清芷閣去。走到半路,就聽菖蒲的娘魯嬸稟道:“姑娘,菖蒲她爹接到羅府的口信,說讓您回來之後,去一趟城南小院。”

    夏衿停住腳步,問道:“是誰來傳的口信,去問清楚。”

    約她去城南小院的,唯有羅騫。但此時羅騫在桃樹林裏。

    魯嬸顯是早就問過了,不慌不忙地道:“是於管家。”

    “於管家親自來的,還是他派人來的?”

    “他親自來的。”

    夏衿點點頭,對魯嬸道:“我知道了,一會兒就去。”又吩咐菖蒲,“去叫蓯蓉準備,跟我出門。”

    “是。”菖蒲轉身朝下人所住的院子跑去。

    待夏衿換了男裝出來,董方已著小廝打扮,在二門處等著了。而魯良也備好馬車,停在了大門口。

    倒是舒氏見夏衿剛剛回家,又要出去,問了一聲:“怎的又要出去?”

    “娘,我有點事。”夏衿敷衍了一句,匆匆出了門。

    “早點回來。”舒氏追著她的背影喊道。她可惦記著讓夏衿給邢慶生傳授醫術的事呢。(未完待續)

    ps:謝謝獨行禦風和小米分西的打賞,謝謝隔著距離、團圖、雯雯心心的米分紅票~